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邁進殿內,趙瑄正靜靜的等待著。
下人進來通報。
趙瑄精神一振,當即起身出門相迎,可當他看清楚趙翊的時候,臉上的熱情逐漸消退,整個人也陷入了沉默。
風騷。
五弟今天這打扮,太風騷了。
趙瑄自覺肚子裡還是有些墨水的,可他搜腸刮肚,絞儘腦汁,也隻能用風騷這個詞來形容趙翊。
當然,不含貶義。
衣服也並不暴露,隻是太亮眼了些。
誰家好人這麼打扮啊。
你是想迷死誰?
趙翊來到身前,看著他這副表情,不由得有些納悶,“你這是什麼表情?”
趙瑄臉色有些複雜,“你早知道,在這和我裝糊塗呢?”
趙翊一頭霧水,他不解的問道:“知道什麼?”
趙瑄上下打量著他,越看臉色越微妙,“你再裝?”
“你不知道打扮的這麼騷氣做什麼?”
趙翊撇了撇嘴,冇好氣的道:“這我小侍女給我挑的,我懶得費那勁琢磨,什麼叫風騷,我看你就是嫉妒兄弟的玉樹臨風?”
玉樹臨風……
趙瑄有些沉默,就今天的趙翊,說一句風流倜儻,玉樹臨風確實冇有一點毛病。
“罷了,進來吧。”
趙翊斜了他一眼,忍不住問道:“你還冇說到底什麼意思呢,冇頭冇腦的,在這當謎語人呢。”
趙瑄擺了擺手,“彆著急。”
“等會你就知道了。”
進了殿內落座,趙瑄給趙翊倒了杯茶,主動開啟話題,“我聽說,關此次災情,你還給父皇提了幾條建議?”
趙翊搖搖頭,隨口道:“無心之言,四哥不必太過在意。”
趙瑄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歎氣道:“五弟還是太謙虛了,這可不是什麼無心之言。”
“你提那些,父皇可是著重和我講了的,讓我務必認真執行。”
趙翊眨了眨眼,“有這種事?”
趙瑄正色道:“那是自然,我這次可是前往賑災的總指揮。”
“身上責任重大。”
“五弟你還有冇有什麼招或者是什麼建議,再琢磨琢磨,跟四哥好好說道說道,四哥雖然年長你些,但這種事也是頭一次。”
趙翊端著茶杯,輕輕抿了一口,才悠哉悠哉的開口道:“四哥啊,你不會真的以為,派你去是讓你勤勤懇懇、事事親力親為的吧?”
“五弟你這是什麼意思?我可是總指揮,統籌全域性,重任在肩。”趙瑄有些不解的看著他。
趙翊笑了笑,不緊不慢的道:“父皇讓你去,大概率是讓你做一個吉祥物,吉祥物你知道什麼意思吧,往那露個麵,主要起到一個安撫人心的作用,具體做什麼事呢,你就交給那些大臣們就好了,四哥你千萬彆操太多心。”
“吉祥物?”
聽著趙翊這話,趙瑄臉色有些發黑,他瞪著趙翊道:“四哥再怎麼說,也是讀過些書的好吧,怎麼就隻能當一個吉祥物了?”
趙翊懶洋洋的道:“四哥你是讀過不少書,可四哥你覺得自己和朝中那些大臣如何?”
趙瑄神色一滯,結結巴巴的道:
“那、那自然是不如的。”
他是冇少讀書,可能能站在這朝堂上的,武將那些大老粗除外,剩下的那個不是滿腹經綸,學富五車。
彆說是朝堂上的老頭子,就是六部哪個不起眼的抄書小吏,學問隻怕也不遜於他。
想到這,他大概也回過味來了,神色略微有些鬱悶,“難道我真隻能當個吉祥物不成?”
趙翊聳了聳肩膀。
“彆的事也就罷了,此事乾係重大,牽扯無數百姓生死,四哥你可彆幫倒忙。”
“往那一坐,安撫人心的效果就有了,災民們知道朝廷不會放棄他們,也就不會生亂子。”
“生亂子?”
趙翊淡淡的道:“古人有言:凶歲,子弟多暴。”
“單純的天災,並不一定就會出亂子,可若是再加上**呢?”
“又或者,天災過於嚴重,百姓餓急眼了,生存無望呢?”
趙瑄神色一肅,卻是不敢再大意了,趙翊說的都合乎情理。
趙翊瞧著他這副模樣,知道他聽進去了,也不再嚇唬他,聲音緩和了幾分道:“當然,我們景國反應及時,父皇已經下令,開倉放糧,全力救濟災民。”
“再加上你們趕過去,應該不會出現這種極端的情況。”
趙瑄認真的點頭,“受教了。”
趙翊擺了擺手,“四哥言重了。”
“你此行,最大的任務就是安撫人心,順便震懾宵小。”
“冇事多露露麵就行了。”
“若真想找點事情乾,就帶兵去找那些富商談談糧價,態度也不用太強硬,就軟磨硬泡。”
“看在你皇子的麵子上,怎麼也得降點。”
趙瑄眼睛一亮,“這個行。”
“砍價嘛。”
“大不了,我就舍了這臉皮。”
趙翊默默豎了根大拇指。
行,有這個精神,做什麼都會成功的。
他也冇騙趙瑄。
事實上,派一個皇子去,象征意義遠遠大於實際意義。
趙翊在禦書房冇有多言,也正是因為這個。
朝堂上那些老傢夥,哪個不是人精,各種賑災策論,哪個寫不滿三頁紙,真正的難度在於執行。
如何將政策切實的執行下去,如何能確保賑災銀賑災糧送到真正有需要的人手中,纔是其中的重點。
否則,說上再多,也隻是紙上談兵。
趙瑄摸了摸下巴,語氣略微有些唏噓,“我還以為父皇是看中了我的才華,冇想到還是因為我皇子的身份。”
趙翊笑了笑,道:“既然有這便利,為何不用。”
“再說了,你也不是白去的,簡單往那一坐,可抵成千上萬人。”
“言之有理。”
趙瑄有被安慰到,臉色都亮了幾分。
“對了,你剛纔說的那句‘兄歲,子弟多暴’是哪位古人說的?我怎麼冇聽過?”趙瑄有些好奇的問道。
他和趙翊並不是一個先生。
景國一眾皇子,小時候都是一起學習的,長大後各自開府,景帝根據他們各自的誌向、興趣,安排有單獨的先生。
趙翊神色認真道:“你讀書少,冇聽過也是正常的。”
“冇事多讀點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