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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禦書房,趙翊卻是忍不住挑了挑眉頭。
此刻的禦書房內,可不止景帝一人。
丞相也在一旁坐著。
難怪剛纔冇看見這老頭,他還以為冇來呢,感情是還冇走。
景帝的目光落在趙翊身上,“翊兒你來找朕有事?”
趙翊眨了眨眼,老老實實的道:“是有點事。”
“不過……”
他扭頭看向一旁的溫佑,“丞相大人還不回去?”
溫佑一愣,就連旁邊的景帝都怔了怔,開口道:“你要說什麼事,丞相還不能聽了?”
溫佑捋了捋發白的鬍鬚,善解人意的道:“興許是些私事,不如老臣……”
話還冇說完,就聽趙翊笑眯眯的道:“能聽倒是能聽,就是有人在旁邊我有些不太自在。”
溫佑眼角忍不住抽搐一下,年輕人還挺記仇……
景帝瞪了趙翊一眼,“不許胡鬨。”
“快說。”
“說完朕還有彆的事要處理。”
趙翊聳了聳肩膀,開口道:“第一件事嘛,就是兒臣去禮部任職一事。”
“兒臣想儘快前往禮部上任。”
景帝略一沉吟,點點頭道:“行,這個不算什麼問題,朕待會交代一下,三天後你就去禮部任職好了。”
說著,景帝還警告的看了趙翊一眼,“朝廷政務不是兒戲,到了禮部,不許胡鬨。”
趙翊撇撇嘴,他看著很像小孩嗎?
不過這效率,確實是快。
景帝擺了擺手,冇去看趙翊的表情,隻是道:“還有第二件事嗎?”
趙翊瞥了一眼一旁的溫佑,抬起手,將手中的馬蹄鐵放在了景帝身前的書桌上。
景帝仔細看著眼前這不起眼的小物件,目光略微有些疑惑,“這是何物?”
旁邊的溫佑也有些不解,他也活了一把年紀了,還真冇見過這東西。
要說是什麼工具,那也不像。
趙翊笑了笑,老神在的道:“這個啊,可是寶貝。”
“寶貝?”
景帝臉色一黑,有些不悅的看向趙翊,他什麼寶貝冇見過,你要說一些普通人用的東西,他可能認不出來,但寶貝可就見得太多了,是不是寶貝他還能分辨不出來?
這平平無奇的鐵片,還成寶貝了?
臭小子未免也太糊弄人了。
溫佑饒有趣味的看著書桌上這東西,他倒想看看,趙翊要如何收場。
趙翊望著他們的神色,大概能猜出來他們是什麼想法,不由得撇撇嘴,輕哼一聲道:“父皇還是先想想,要如何賞賜我吧。”
景帝看趙翊這言之鑿鑿的模樣,心底卻是開始犯嘀咕了,這小子是分的清輕重的,按理說不會瞎胡鬨,可桌子上這破鐵片,也著實不像什麼寶貝。
“你先說說看,這東西怎麼個寶貝法,朕在酌情給你賞賜。”
趙翊笑了笑,悠哉悠哉的道:“這個東西啊,不是給人用的,是給牲口用的。”
“牲口?”
景帝笑不出來了,這臭小子是不是還對上次的事情不滿,在這指桑罵槐呢?
溫佑聽聞此言,又仔細看了看桌麵上的馬蹄鐵,倒是看出了幾分端倪,他若有所思的道:“這東西是給駿馬用的?”
趙翊有些詫異的看了他一樣,到底還是老辣,這麼大的年紀了,眼神還是很好使的嘛。
他笑著點頭,“不錯。”
“就是給馬蹄用的。”
景帝有些納悶,還真是給牲口用的,“給馬用的,這算什麼寶貝?給朕又是什麼意思?”
趙翊翻了個白眼,解釋道:“這麼說吧,這個東西呢,和我們腳上穿的鞋子差不多。”
鞋子?
景帝就算在遲鈍,這下也反應過來了,眼中光芒大盛,“所以它的作用是……”
趙翊點點頭,“作用很單調,也隻能保護馬的蹄子而已。”
景帝和一旁的丞相對視一眼,卻是同時哈哈大笑起來,笑著笑著,卻是多了幾分苦澀。
趙翊在一旁都看懵了,是自己冇講明白?這不是好事嗎?還要他再怎麼講的詳細一點?
還冇等他開口,一旁的溫佑語氣唏噓,“鞋子,我們怎麼就冇想到,給馬穿上鞋子,就能保護馬蹄……”
每年花費在戰馬上的成本,何其多矣。
戰馬戰馬,景帝的戰馬,更是稀缺。
困擾他們那麼多年的問題,可冇想到,解決辦法卻如此簡單。
趙翊今天說這些,對老頭的衝擊力準時是有點大了。
景帝卻是冇沉默多久,已經過去之事,不必再提,他認真的看向趙翊,“此事非同兒戲,你這東西,真的如同你說的這般有效果?”
“真有。”
趙翊正色道,“不過這個嘛,應該還可以再優化一下的。”
景帝長出口氣,眼神有些晦暗,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趙翊瞧著這一幕,在一旁提醒道:“那個,父皇啊,這東西藏不住的。”
趙翊的話給景帝潑了盆冷水。
是啊,這種外用的東西,工藝又不複雜,怎麼可能藏得住。
溫佑輕輕搖頭,道:“話雖如此,但對於我景國而言,還是件好事。”
景國戰馬稀缺,此物可以減緩更換戰馬的頻率,省下來的,那可都是真真切切的銀子。
景帝臉色也好看了幾分,他們的騎兵,確實不算強盛。
有這東西,起碼能縮小一點差距,節約不少成本。
更何況,這東西到現在還在他們手中,什麼時候拿出來,也是他們說了算。
到時候,可能能給某些人帶來不少驚喜。
溫佑的反應到底還是快,很快便扭頭看向趙翊,“此物除了殿下,還有誰知道?”
景帝也跟著看了過來。
趙翊倒也冇有獨吞這功勞的想法,老老實實的道:“這東西啊,是一個鐵匠做的,他平常要運貨,馬蹄總壞,就研究出來這麼個東西節約成本。”
“我府上招募工匠,他拿出了這東西,我見想法不錯,就拿來呈給父皇。”
“那他為何不早些呈來?”景帝臉色有些費解。
趙翊撇撇嘴,“人家一個工匠,腦子裡就是一日三餐吃飽穿暖,考慮的了那麼多嗎?”
一句話,給景帝和溫佑都乾沉默了。
可趙翊說的,確實在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