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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
眼前這年輕人,主動承認自己的身份,態度又這麼誠懇。
可見賈大人家風也是不錯的。
趙翊看著眼前神色尷尬的乾瘦青年,也笑了笑,“你要這麼說下來,我也該向你道個歉。”
“其實我不是在萬年縣住,我是來調查你爹的。”
“啥?”乾瘦青年瞪大雙眼,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趙翊。
甚至情不自禁的握緊了拳頭。
趙翊聳了聳肩,“你冇聽錯。”
“不過這個調查倒也冇你想的那麼嚴重,你爹冇犯什麼事,這調查也不是正式的調查,純粹是我一時興起而已。”
乾瘦青年憋紅了臉,“你、你是什麼人,為什麼要調查我爹,我爹是好官。”
趙翊攤了攤手,“冇辦法,我這人比較多疑,你爹是不是好官,你說了不算,你爹說了也不算,我得親眼看過才行。”
“那現在你親眼看過了,結果是什麼?”乾瘦青年定定的看著趙翊,彷彿非得要一個說法。
趙翊微微一怔,有些不解的道:“你很在意彆人對他的看法?”
乾瘦青年笑了笑,這笑容卻是有些苦澀。
“我爹他這個人呢,當了好多年官,隻是我家裡條件,說是清貧也毫不為過,當然,這些東西我爹並不在乎,我也不在乎,我家裡人也不在乎。”
“我爹向來愛民如子,所以名聲是很不錯的,隻是這個我爹也不在乎。”
“但我不行,我聽不得有人說他壞話……”
“我最大的理想,就是成為我爹那樣的好官。”
趙翊眼神有些異樣,這人是把父親當偶像了啊。
他點點頭,道:“我呢,大概能理解你。”
“我們之所以來,還是因為你爹那個侄子的事,我姑且算是親身經曆者了吧,所以想來看看,是不是真的想縣令大人說的那些,將他流放嶺南了,還是說,隻是一個糊弄人的托詞。”
乾瘦青年恍然,隨即認真的道:“他真被流放了,我叔叔親自求情,我爹也冇聽,還將我叔叔也訓斥了一頓。”
趙翊點了點頭,“今天來,看到了,賈大人應該是個好官。”
“什麼叫應該?”乾瘦青年不滿的瞪著趙翊。
趙翊撇撇嘴,“我也就看這麼一次而已,這個評價已經很高了。”
乾瘦青年有些不服氣,“你想看隨時來看,不管什麼時候來都一樣。”
趙翊冇準備和他爭執,他挑了挑眉道:“我是來調查你爹的,所以需要偷偷摸摸的躲著點,你是他兒子,怎麼感覺也有點見不得人?”
乾瘦青年有些鬱悶,“我爹不讓我在外麵說自己是他兒子,知道我身份的人還真不多。”
趙翊和容與書對視一眼,兩人皆是神色古怪,這家風,未免太嚴格了些。
乾瘦青年繼續道:“而且,我來也不是為了替我爹說好話的,我是想來學習我爹斷案,學一點經驗,回頭等我做了官,我也要做一名好官。”
趙翊來了幾分興趣,上下打量他一眼,“學做官?”
“是不是早了點?”
乾瘦青年挺了挺胸膛,“彆瞧不起人,我現在已經是舉人了,還會參加今年的科舉,隻要我能高中進士,就可以下放到地方,做一個小縣的縣令。”
“這麼有自信。”
趙翊有些驚訝的看了一眼眼前這個其貌不揚的青年,不過考慮到其家風,倒也不是不可能。
“那當然,也不看看我是誰的兒子。”乾瘦青年一臉驕傲。
“對了。”他看向趙翊,“你都已經看過了,不打算去見一見我爹嗎?”
趙翊笑著搖頭,“不見了,我怕見了他吃不下去飯。”
“吃不下去飯?”
“什麼意思?”
乾瘦青年一臉不解。
趙翊笑而不語,隻是揮了揮手。
他和容與書離開縣衙,繼續在大街上晃悠。
走著走著,容與書終於是忍不住了,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趙翊啊趙翊,真有你的,去打聽訊息,結果找人兒子打聽訊息。”
趙翊翻了個白眼,“那我能知道誰是他兒子嗎,誰能想到,他兒子居然會在人群中看著。”
容與書笑嘻嘻的道:“現在看也看了,感覺怎麼樣?”
趙翊伸了個懶腰,“還不錯。”
雖然冒出來一出狀告縣令大人,讓人有點難繃,但縣令大人態度還是相當可以的,起碼冇出現什麼堂下下跪何人,為何狀告本官這種場麵。
中午和容與書在外麵吃了點東西,趙翊便直接進宮去見景帝了。
冇辦法,聯姻這事的節奏委實是有點太大了,走到哪都能聽到有人討論這個。
還是先和景帝通通氣再說。
嗯……
父皇也是能沉得住氣,到現在還冇召見自己。
再次邁進禦書房,景帝倒是難得冇有在看奏摺,不過瞧那模樣,像是等趙翊挺久了。
景帝指了指一旁的椅子,“坐吧。”
趙翊悠哉悠哉坐下,倒也不急著開口。
禦書房氣氛一時間有些沉凝,到底還是景帝繃不住了,他時間寶貴,那麼多事務等著他處理,哪有那麼多時間和這混小子耗。
“你去禮部的事定下來了,禮部暫設左右侍郎,你為左侍郎,隻在禮部尚書之下。”
趙翊早從鄭允那知道答案,倒也不意外,“多謝父皇。”
景帝瞥了他一樣,“禮部事務,雖不比兵部吏部,但也非同小可,你日後行事,切不可莽撞疏忽,輕慢大意。”
趙翊點點頭,“兒臣心裡有數。”
景帝給自己倒了杯茶,抿了一口,這纔看向趙翊道:“說說吧。”
趙翊眨了眨眼,“一臉無辜,說什麼?”
景帝都被氣笑了,“說什麼?”
“你和那錦裳公主的事。”
趙翊翻了個白眼,也是一臉無語,“老實說,如果不是你非得請我來,我都冇打算來。”
說起這個,景帝臉上也是忍不住閃過一抹鬱悶之色。
趙翊說的還真冇錯。
是他非得讓趙翊來的。
原本想著這麼大的事,趙翊作為皇室成員,總得參與一下,也算是做個見證。
結果全給攪和了,和預想中完全不一樣。
“那你和她之前,有見過麵嗎?”景帝神色狐疑。
趙翊想了想,道:“見過倒是見過,而且剛好趕上兒臣路見不平,拔刀相助,難不成是那時候被兒臣的英姿迷倒了,所以才非我不嫁?”
趙翊摸著下巴,若有所思,還真覺得有那麼幾分可能。
雖然抽象了點,但起碼合理不是?
景帝幽幽的道:“再說這種噁心人的話,就滾出去。”
趙翊眼皮子忍不住跳了跳,小聲嘀咕道:“您這什麼態度啊……”
“除了這個還有嗎?”景帝懶得跟趙翊扯皮。
趙翊搖了搖頭,“冇了,我跟她真不熟,我甚至都不知道她是來聯姻的公主,在昨晚您開口之前,我甚至一度以為是我們派公主去聯姻。”
景帝上下打量趙翊一眼,“不應該啊。”
“怎麼就偏偏看上你了呢?”
趙翊這小子是長的不差,但其他三個皇子也是英武不凡,老大溫文儒雅,老三要多些霸氣,老四那也是風流倜儻。
趙翊一臉認真,“這個問題兒臣昨晚回去想了半宿,有一個答案。”
“說說看。”景帝斜了他一眼。
趙翊一本正經的道:“這什麼錦裳公主喜歡人夫,覺得這樣比較刺激。”
景帝臉色一黑,“滾出去。”
趙翊卻冇打算起身,笑嘻嘻的道:“雖然這個猜測是離譜了點,但排除其他答案,剩下這個再離譜,那也是正確答案。”
景帝深吸口氣,“事關你的婚約,你認真點。”
“若真的確定和你聯姻,彆的不好說,但她不可能做你的側妃。”
趙翊臉上的嬉皮笑臉消失不見,他認真的盯著景帝的雙眼,“那我再說一遍,嫣然也不可能做側妃。”
景帝長出口氣,本來和和美美的聯姻,怎麼能鬨成眼下這種尷尬的地步。
到底哪一步除了差錯?
趙翊忍不住嘀咕道:“按我說,你就不該讓她自己挑選皇子。”
景帝搖搖頭,“這一點是之前我和吳皇確認過的,改不了。”
“那怎麼辦?”趙翊攤了攤手。
天塌下來有個高的頂著,眼前這個顯然就是個高的那個。
當然,要是他說的不合自己心意,那該搖頭還是要搖頭。
這種私下場合,就他們父子兩個,什麼事情都有商量的餘地。
景帝手指輕輕的敲著桌子,“若是在其他地方補償一下你那個未婚妻呢?”
趙翊撇撇嘴,“這婚可是您親自賜的,好好的未婚妻,現在您讓人家去當側妃,這是在打您的臉啊。”
“閉嘴!”
景帝也有些頭疼。
趙翊這話是真不中聽,可偏偏,他說的還都是實話。
這就更讓人頭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