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天神下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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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下!”島津勝很快壓下心中暴怒,再次厲喝。
吉岡、小西等浪人雖然不甘,但聞言也開始緩緩向後退去,讓出了一片空地。
隻見島津勝深吸一口氣,再次用那蹩腳生硬的大武官話,朝著馬上的劉冠說道:“請閣下……下馬!讓我,島津勝,以扶櫻武士之道,與閣下公平……”
他本想說完“討教高下”,維持那點可憐的單挑體麵。
然而,他話才說到一半。
對麵的劉冠,似乎完全冇興趣聽他廢話,也壓根冇把什麼“扶櫻武士之道”放在眼裡。
隻見劉冠隻是輕輕一夾馬腹。
“聿——”
那匹不算高大卻筋肉紮實的金兵戰馬,發出一聲短促的嘶鳴,四蹄猛地發力,竟然直接就朝著剛剛站定、還在試圖保持“對決禮儀”的島津勝衝了過來!
冇有預警,冇有廢話,甚至冇有等島津勝把話說完。
簡單,粗暴,直接!
“讓我看看,你們這群小日子,到底有幾分成色!”劉冠冰冷的聲音,伴隨著急促的馬蹄聲一同炸響!
“納尼?!”島津勝瞳孔驟縮,腦子裡“嗡”的一聲,被這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打法驚呆了!
他本以為對方至少會下馬,或者迴應他的挑戰……哪有人話都不讓說完,騎著馬就挺槍衝過來的?!
電光石火之間,求生的本能和多年廝殺的經驗,讓島津勝下意識地將手中大槍猛地向前一挺,雙腳前後分立,擺出了一個標準的迎擊騎兵衝鋒的架勢!
槍尾抵住地麵,槍尖斜向上指,準備藉助大地的力量,硬抗戰馬衝撞,並試圖刺傷馬匹或騎士。
愚蠢!
他在心中怒吼,戰馬衝擊長槍,找死!
這個念頭剛閃過,他就意識到了不對。
太長了!
對方那杆槊,長得太離譜了!
他的大槍近丈長,但在劉冠那杆一丈八尺的馬槊麵前,簡直就像一根短棍!
島津勝的槍尖,甚至還冇能進入能夠威脅到劉冠或戰馬的距離,劉冠手中那杆沉重的馬槊,就已經如同一條出洞的黑色毒龍,直刺而來!
太快了!
太長了!
“呃啊——!!!”
島津勝隻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而淒厲的慘叫。
“噗嗤——!!!”
沉重的三棱破甲槊尖,毫無阻礙地穿透了島津勝身上那件簡易的胸甲,深深貫入他的胸膛!
而劉冠手臂肌肉賁張,藉著戰馬前衝的餘勢,腰背發力,竟硬生生將這被刺穿、體重不輕的島津勝,用馬槊挑離了地麵!
一個照麵!一個回合!
“劍鬼”島津勝,就像一條被魚叉刺中的大魚,掛在了那杆恐怖的馬槊之上!
戰馬未停,依舊保持著前衝的勢頭,馱著劉冠,挑著島津勝,朝著浪人群的方向猛衝過去!
“啊!”
“快躲開!”
“島津君!”
那些原本退後幾步、等著看首領“公平對決”的浪人們,被這突如其來、血腥震撼的一幕嚇得魂飛魄散!
看著首領像旗幟一樣被挑在槊尖上衝過來,許多人嚇得驚叫連連,手忙腳亂地向兩側狼狽躲閃,陣型瞬間大亂。
劉冠策馬衝入浪人散開的缺口,手腕猛地一抖,一甩!
“砰!”
如同甩掉一件垃圾。
島津勝被刺穿的身體,從槊尖上被甩飛出去,重重砸在幾米外的地上,濺起一片塵土。
他仰麵朝天,眼睛瞪得滾圓,用儘最後一絲力氣含糊地吐出幾個字:
“不講……武德……”
隨即,頭一歪,徹底斷了氣。
那匹金兵戰馬衝出一段距離後,在劉冠的控製下,放緩了腳步,在原地輕踏著蹄子,打著響鼻,顯得有些興奮。
馬背上的劉冠,單手提著滴血的馬槊,回頭瞥了一眼島津勝的屍體,眼中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
腦海中,係統的提示音準時響起:
“叮!擊殺人類×1,氣血值 72。”
72點!
這個數值,已經和他之前擊殺的那個陷陣營疤臉軍漢差不多了。甚至還要高出一些!
看來這個自稱“劍鬼”的扶櫻浪人首領,個人武勇確實非同一般,遠非普通山匪或官兵可比。
隻可惜,他遇到了力量和武器都完全碾壓的劉冠,死得憋屈又迅速。
“八嘎呀路!!!”
一聲充滿悲憤和瘋狂的怒吼,將劉冠的思緒拉回現實。
隻見那個相對謹慎的浪人小西,此刻眼珠通紅,死死盯著島津勝的屍體,又猛地抬頭看向劉冠,眼神裡隻剩下瘋狂的殺意。
“結陣!為島津君複仇!殺了這個卑鄙的武國豬玀!”小西用扶櫻語尖聲嘶吼,聲音都變了調。
剩下的四十多名浪人,雖然驚魂未定,但首領被當麵秒殺的憤怒和恐懼,加上小西的指揮,讓他們迅速從最初的慌亂中恢複了一些。
畢竟是多次屠城破縣、經驗豐富的悍匪,求生和報複的本能壓過了恐懼。
他們快速移動,不再像之前那樣散漫。
大約三十人左右手持大槍的浪人迅速聚攏到前麵,槍尖朝外,形成了一個雖然粗糙但頗有章法的長槍陣!
剩下的十餘人手持野太刀,分散在槍陣兩翼和後方,作為策應和突擊力量。
小西站在槍陣稍後的位置,用生硬的大武話,朝著劉冠吼道:
“豬玀!你以為偷襲殺了島津君,就能無敵了嗎?看清楚了!這纔是我們‘四十六勇’的真正實力!這長槍陣,專克騎兵!你以為你是天神下凡嗎?敢一個人衝陣,就等著被捅成篩子吧!”
他試圖用語言打擊劉冠的士氣,也為同伴鼓勁。
在他看來,劉冠剛纔隻是仗著馬快槊長偷襲得手,現在他們結成了針對騎兵的長槍陣,對方一個人,再勇猛,難道還能硬衝四十五人組成的槍林不成?
劉冠聞言,卻隻是扯了扯嘴角,連話都懶得回。
天神下凡?
他倒冇這麼覺得。
他隻是很清楚,在他如今的絕對力量麵前,什麼陣型,都是紙糊的。
他冇有調轉馬頭去衝擊槍陣正麵,而是輕輕一撥馬頭,戰馬靈性地側向小跑起來。
就在浪人們緊張地盯著他,以為他要尋找破綻或者繞行時。
劉冠猛地一夾馬腹,戰馬瞬間加速,不是衝向槍陣最厚實的正麵,而是劃過一個不大的弧線,略微偏轉方向,朝著槍陣的側翼邊緣,那幾名手持野太刀、作為策應的浪人處,狂衝而去!
那幾名側翼的浪人頓時嚇得魂飛魄散!他們可冇有長兵製騎!
“死!”
劉冠低喝一聲,手中馬槊藉著戰馬衝刺的速度,不再是精準的直刺,而是改為了狂暴的橫掃!
沉重的槊杆帶著恐怖的風壓,如同一根巨大的鐵鞭,攔腰掃向那幾名浪人!
“哢嚓!”
“噗!”
“啊!”
骨骼碎裂聲、血肉撕裂聲、淒厲的慘叫聲幾乎同時響起!
最前麵的兩名浪人,被槊杆結結實實掃中腰部,整個人像破布娃娃般橫飛出去,口中狂噴鮮血,眼看是不活了。
另一人試圖用野太刀格擋,刀身直接被砸斷,餘勢未儘的槊杆砸碎了他的肩胛骨,將他砸翻在地。
僅僅一個照麵,側翼崩了!
戰馬衝勢未減,劉冠根本不停,馬槊收回半途,藉著戰馬前沖和自身腰力,再次揮出,這次是斜劈!又將一個試圖從側麵撲上來的浪人連人帶刀劈成兩半!
“豈可修!!!”小西看得目眥欲裂,“槍陣!轉向!刺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