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餘則成怎麼和穆連城有聯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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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站在走廊上，心底的盤算愈發清晰，一個念頭在他腦海裡反覆盤旋，帶著不容置喙的堅定：
自己絕對不能把餘則成幫站長做事的事告訴馬奎！
他太清楚馬奎的性子，魯莽又多疑，還急於抓住餘則成的把柄。
一旦得知餘則成暗中為吳敬中效力，與商人穆連成周旋。
以馬奎那拙劣的判斷力，必然會過度聯想，甚至懷疑站長與商人勾結，牽扯出間諜嫌疑。
到那時，馬奎定然會不計後果地去找吳敬中對質，或是貿然調查穆連成。
以吳敬中的老謀深算，絕不會容忍馬奎這般挑釁，必然會提前出手清算馬奎，讓馬奎提前出局。
馬奎若是提前倒台，對他而言，絕非好事。眼下他還冇有完全站穩腳跟。
既冇有搭上吳敬中的線，也冇有獲得餘則成的信任，手裡的錢財和籌碼也遠遠不夠支撐他獨立周旋。
馬奎雖然多疑，但至少還信任他、器重他，能給他提供庇護和立足之地，若是馬奎過早倒台。
他失去了這層保護傘，必然會成為各方勢力拿捏的物件，甚至會被吳敬中當成馬奎的同黨一併清算。
到那時，他連周旋的機會都冇有，隻能落得個死無葬身之地的下場。
所以，糊弄馬奎，成了眼下最關鍵的事。林墨深吸一口氣，眼底的茫然徹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沉穩與算計。
他不能真的找到餘則成的把柄，也不能太過敷衍，讓馬奎起疑。
往後跟蹤餘則成，他隻需撿些無關痛癢的細節彙報。
比如餘則成與穆連成見麵時的表麵寒暄、兩人一同吃飯的尋常場景，刻意隱瞞餘則成幫吳敬中謀取私利的核心。
將這些見麵偽裝成普通的公務往來，既應付了馬奎的催促，又不會暴露餘則成，更能避免馬奎因魯莽行事而提前出局。
他抬手理了理身上的軍統製服，重新擺出一副恭恭敬敬的模樣，目光警惕地掃過走廊四周，確認冇有其他人後，才緩緩朝著餘則成的辦公室方向走去。
他要提前守在附近，等餘則成出門，便立刻跟上，開啟全程跟蹤，而這一場“糊弄”馬奎的戲碼，也從此刻，正式拉開了序幕。
他心裡清楚，這一路必然充滿隱患，可他冇有退路，隻能步步為營。
小心翼翼地周旋在馬奎與餘則成之間，守護好自己的生機，等待屬於自己的最佳時機。
接下來的幾日，林墨徹底按照馬奎的吩咐，每日清晨便守在餘則成辦公室附近，待餘則成出門，便遠遠跟在身後，裝作全程緊盯的模樣，實則全程“放水”。
餘則成去天津站處理公務，他便在站外等候。
餘則成去穆連成家赴約，他便遠遠守在穆府門外，既不靠近，也不打探核心動靜。
隻默默記著表麵的往來細節，心裡早已盤算好如何糊弄馬奎。
這日傍晚，林墨準時來到馬奎的辦公室，躬身站在辦公桌前，神色依舊恭敬，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算計，準備彙報這幾日的“跟蹤成果”。
馬奎早已放下手中的檔案，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神色沉凝，見林墨進來，立刻抬眼看來，語氣裡滿是急切的催促
“說吧，這幾天跟蹤下來，餘則成有什麼異常？是不是找到了什麼有用的線索？”
林墨微微躬身，語氣平緩而認真，刻意避重就輕，將提前想好的說辭有條不紊地彙報起來
“回隊長，這幾日屬下全程跟蹤餘主任，發現他除了每日按時到站裡處理公務，幾乎冇有其他異常舉動，平日裡也很少與人往來，行事依舊謹慎得很。“
“不過，屬下發現一個細節，餘主任這幾天，經常會去一個商人家裡。”
“商人？”
馬奎眉頭微微一蹙，語氣裡帶著幾分疑惑，身子微微前傾，追問道。
“什麼商人？叫什麼名字，住在哪裡？餘則成頻頻去一個商人家裡，定然不對勁，難不成他們之間有什麼不可告人的交易？”
他眼底瞬間燃起一絲期待，死死盯著林墨，盼著能從他口中聽到有用的線索，哪怕隻是一絲可疑的苗頭，也能讓他抓住餘則成的把柄。
林墨垂著眼簾，裝作一副認真回憶的模樣，緩緩開口，故意拖慢語速，吊足馬奎的胃口
“回隊長，那個商人名叫穆連成，在天津城裡算是有名的大商人，家底豐厚，府邸就在城西的穆府。“
“屬下觀察了幾日，餘主任每次去穆府，都會停留約莫一個時辰左右，大多是白天過去，進去後便再也冇有出來過。“
“具體兩人在裡麵談了什麼，屬下離得太遠，冇能聽清，也不敢貿然靠近，生怕被餘主任察覺，打草驚蛇。”
“穆連成？”
聽到這個名字，馬奎渾身微微一震，臉上的疑惑瞬間被驚訝取代，眼底掠過一絲明顯的錯愕，指尖敲擊桌麵的動作也猛地頓住。
他當然知道穆連成，在天津商界，穆連成的名號無人不知，家底殷實，涉足多個行業，是實打實的大商人。
可更讓他在意的是，穆連成並非單純的商人。
抗戰期間，穆連成曾與日偽政府有過往來，雖冇有明確的實據證明他是漢奸，卻一直有漢奸嫌疑，是軍統重點留意的物件，早晚都可能被清算。
馬奎眉頭緊緊皺起，指尖下意識地攥緊，指節泛白，眼底的疑惑與期待交織在一起，語氣裡帶著幾分難以置信的篤定
“餘則成竟然會和穆連成有往來？這就奇怪了！“
“穆連成有漢奸嫌疑，早晚要被咱們清算，餘則成作為從重慶來的紅人，怎麼會貿然和這種人走得這麼近？“
“他們之間，一定有問題！”
他身子微微前傾，目光愈發銳利地盯著林墨，語氣裡滿是急切的追問
“你再仔細想想，有冇有更細節的東西？比如餘則成進去之後，除了和穆連成見麵，還接觸過其他人嗎？
兩人見麵的時長、神態，有冇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不許遺漏任何一點！”
林墨垂著眼簾，裝作一副仔細回想的模樣，語氣依舊恭敬，卻多了幾分刻意的遲疑，緩緩補充道
“回隊長，屬下後續又仔細觀察了兩日，發現了一個更細微的情況。
餘主任每次去穆府，和穆連成單獨交談的時間其實並不長，約莫隻有二三十分鐘。
反而剩下的大半個時辰，大多是和穆連成的侄女穆晚秋待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