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間諜夫妻鬨矛盾】
------------------------------------------
林墨看著小翠乖巧點頭的模樣，輕輕擺了擺手，示意她先去裡間休息
“時候不早了，你忙活了一下午，也累了，去裡間床上歇會兒吧，不用守著我。”
小翠連忙應聲，又對著林墨微微鞠了一躬，才輕手輕腳地走進裡間，小心翼翼地帶上房門，生怕打擾到他。
屋內瞬間恢複了寂靜，隻剩下窗外偶爾傳來的晚風颳動樹葉的輕響。
昏黃的燈光將林墨的身影拉得很長，映在斑駁的牆壁上，顯得格外孤寂。
他緩緩走到桌子旁，拉過椅子坐下，手肘撐在桌麵上，雙手交疊托著下巴。
臉上的沉穩與平靜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凝重與焦慮，眼底滿是對未來的迷茫與不安。
林墨此刻腦海裡反覆盤旋著一個念頭。
他的未來，到底該怎麼辦？
跟著馬奎當小弟，看似是眼下最穩妥的選擇，馬奎信任他、器重他，給了他心腹的身份。
讓他在軍統天津站有立足之地，可他太清楚劇情的走向，這份“器重”，實則是催命符。
劇情裡的馬奎，最終會被認定為間諜“峨眉峰”，落得個慘死的下場。
而他手下的小弟，也都會被站長當成同黨，抓起來嚴刑拷打，要麼屈打成招、含冤而死，要麼被徹底清算，冇有一個能善終。
他太清楚馬奎的性子，多疑狠辣卻又魯莽自負，遲早會栽在自己的猜忌裡，而自己作為馬奎最親近的親信。
一旦馬奎倒台，他必然會被牽連其中，輕則被嚴刑拷打，重則丟掉性命，連一絲辯解的機會都冇有。
繼續跟著馬奎混，看似安穩，實則是在一步步走向絕路。
他絕不能坐以待斃，必須儘快想辦法擺脫馬奎的控製，找到一條能讓自己活下去的路。
林墨坐在昏黃的燈光下，指尖輕輕敲擊著桌沿，心裡的算盤打得劈啪響。
他太清楚眼下的局勢了。
馬奎是棵註定要枯萎的歪脖子樹，跟著他，無異於在懸崖邊綁著繩子跳舞，早晚得跟著一起摔下去。
可餘則成呢？那是真正的 “天選之人”，手握未來的通行證，跟著他，纔是奔著好日子去的。
隻是這路，不好走。
餘則成是個典型的 “謹慎派”，他的信任比金子還難換，那是用命換來的。
自己雖然知道他的真實身份，可在餘則成眼裡，自己充其量隻是個 “馬奎的狗腿子”，是監視他的眼線。
貿然投誠，大概率會被當成瘋子，甚至被懷疑是來套話的誘餌，反咬一口。
林墨揉了揉眉心，腦子裡飛速盤旋。
現在的餘則成，正處於 “潛伏初期”，如履薄冰。
他身邊剛來了個咋咋呼呼的翠平，正在拚命磨合、試圖適應天津站的規矩。
這時候，餘則成的神經繃得比誰都緊，他絕不會輕易引入任何一個不確定的變數。
尤其是一個來自敵對陣營、還被派來住隔壁的 “監聽者”。
現在靠上去，純屬自討苦吃。
信任不能靠喊，得靠 “籌碼”。
自己手裡握著什麼？
除了預知劇情的 “金手指”，暫時冇有任何實質性的資源。
而且，直接亮明 “我知道你是誰” 這張牌，太過於冒險，容易讓餘則成產生恐懼 。
留著一個知道秘密的人，對他來說是巨大的隱患。
餘則成找機會一槍把他斃了都不是冇有可能的。
畢竟這事他乾過好幾次了，最開始南京的李海豐，後期和翠萍一起殺死的陸橋山都是如此。
眼下最關鍵的棋子，是那個還在樓上、正處於 “新手村” 階段的翠平。
這丫頭雖然魯莽，卻是餘則成在這個世界上最軟的軟肋，也是他唯一的情感紐帶。
隻要能搞定翠平，讓她認可自己的 “好人” 身份，再通過翠平傳遞善意，這纔是打破餘則成戒備的最佳路徑。
想清楚了之後，林墨眼底的迷茫與焦慮徹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堅定與篤定，心底已然有了清晰的盤算。
這段時間，他不能急，更不能貿然行事，最穩妥的做法，還是暫時跟著馬奎。
他清楚，馬奎雖然多疑魯莽，但短時間內並不會出事，眼下還能給他提供庇護，讓他在天津站站穩腳跟。
趁著這段相對安穩的日子，他不僅要好好完成馬奎交代的監聽任務，更要多撈點錢。
不管是幫馬奎收賭場的貢錢，還是自己暗中積攢，錢財都是日後脫身、周旋各方勢力的底氣，冇有錢，寸步難行。
更重要的是，他要嘗試著搭上天津站站長吳敬中的線，畢竟吳敬中纔是天津站真正的老大，手握生殺大權，遠比馬奎更有分量。
馬奎隻是個隊長，終究要看吳敬中的臉色行事，若是能獲得吳敬中的青睞，哪怕日後馬奎倒台，他也能有一條退路，不至於被一併清算。
至於翠平那頭，林墨心裡清楚，這事急不得，甚至比搭上線吳敬中還要難。
翠平絕非表麵看上去那般咋咋呼呼、胸無城府，她看似魯莽衝動，實則心思通透、極為聰明，隻是習慣了用潑辣掩飾自己的警惕。
若是想耍心眼、玩手段贏取她的信任，大概率會弄巧成拙，被她一眼看穿，反而會加深她的戒備。
甚至讓她懷疑自己的身份，那樣一來，反而斷了通過她接近餘則成的路。
另一頭，夜色漸深，餘則成牽著翠平的手，一臉疲憊地回到了屋裡。
晚宴上的虛與委蛇耗儘了他的心力，更讓他憋了一肚子火氣。
翠平在宴會上的表現，簡直糟糕透頂，完全冇把他之前的叮囑放在心上。
剛推開房門，餘則成便再也按捺不住，猛地鬆開翠平的手，語氣裡滿是壓抑的怒火與不滿，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刺骨的寒意
“翠平，你今晚到底在鬨什麼？”
翠平被他突如其來的怒火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後退一步。
臉上的歡喜與好奇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幾分委屈與不解，皺著眉反駁道
“我冇鬨什麼啊！不就是說了幾句話嗎？你至於這麼凶嗎？”
在她看來，晚宴上的人都是餘則成的同事，她大大方方說話、吃飯，冇什麼不妥，完全冇意識到自己的言行早已埋下隱患。
“冇鬨什麼？”
餘則成氣得胸口發悶，指著她的鼻子，語氣裡滿是恨鐵不成鋼。
“你看看你今晚的樣子，大聲喧嘩、不拘小節，當著站裡所有人的麵，還說老家抗日的那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