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馬奎：我怎麼聞到了你身上有女人味？
林墨和馬太太幾乎是同時反應過來，指尖翻飛間，飛快地整理著淩亂的衣衫。
撫平旗袍與製服上的褶皺，攏好散亂的髮絲，動作急促卻又刻意保持著鎮定。
每一秒都至關重要，他們必須在馬奎走進客廳前，掩飾好所有的破綻，否則便是死路一條。
馬太太的手還在微微發抖，眼底的驚恐難以完全褪去，而林墨已強壓下心底的慌亂。
率先邁開腳步，快步朝著客廳門口走去，身姿盡量挺拔，努力擺出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試圖用沉穩掩蓋方纔的慌亂。
剛走到客廳中央，林墨便與迎麵走來的馬奎撞了個正著。
馬奎依舊穿著筆挺的軍統製服，神色沉凝，身上還帶著幾分外麵的寒氣，顯然是剛從站裡匆匆趕回。
不等馬奎開口，林墨立刻停下腳步，雙腳併攏，對著馬奎恭恭敬敬地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身姿挺拔，語氣沉穩有力，沒有絲毫破綻，全然是一副認真復命的模樣
“報告隊長！屬下奉您之命，將金條送到家中，已經親手交給嫂子了，特來向您復命！”
他刻意加重了“復命”二字，目光坦然地看著馬奎，沒有絲毫躲閃。
彷彿剛才屋內的曖昧與火熱從未發生過，自己隻是單純來完成任務、向他彙報的得力心腹。
馬奎的目光在林墨身上掃了一圈，又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身後依舊有些慌亂、卻強裝鎮定的馬太太，眼底沒有絲毫懷疑，反而露出了幾分讚許與鼓勵。
他走上前，抬起手，重重地拍了拍林墨的肩膀，力道沉穩，帶著幾分對心腹的認可與信任，語氣緩和了幾分，滿是鼓勵
“好小子，做得不錯！辦事利落，不拖泥帶水，果然沒讓我失望。”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
“東西交給你嫂子我就放心了，你辦事，我向來信得過。”
林墨心中悄悄鬆了一口氣，懸著的心臟終於落地，臉上依舊維持著恭敬的神色，微微躬身應道
“屬下不敢辜負隊長的信任，能為隊長辦事，是屬下的本分。”
他垂下眼簾，掩去眼底一閃而過的慶幸，不敢有絲毫大意，生怕自己的神情暴露破綻，前功盡棄。
馬太太也漸漸平復了慌亂，走到馬奎身邊，挽住他的胳膊，語氣柔媚地附和
“是啊馬奎，林墨辦事可麻利了，做事靠譜讓人信賴啊。“
“剛才把東西送來，還特意叮囑我等你回來告訴你呢。”
馬奎笑著點了點頭，抬手又拍了拍林墨的肩膀，目光無意間掃過窗外。
恰好瞥見林墨停在門口的汽車，眼底忽然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惑。
方纔他進門時，隱約看到汽車後座的座椅布有被人坐過的痕跡，平整中帶著幾分輕微的褶皺，不似常年無人乘坐的模樣。
他正要開口詢問，林墨微微躬身應答時，兩人距離又近了幾分，一股淡淡的氣息順著風飄進了他的鼻腔。
既有一絲淺淡的香水味，又夾雜著一種樸素的、像是常年勞作留下的乾淨女人味。
這氣息不太像又有點像馬太太身上那般濃鬱張揚的香水味，淺淡的香水味帶著幾分拘謹，而那股樸素的女人味，乾淨又清淡。
像是鄉下婦人或是本分丫鬟身上特有的氣息，與林墨身上的煙草味、軍統製服的布料味混雜在一起，格外顯眼。
反正就是能聞出來，就當特務鼻子靈敏吧。
馬奎常年從事特務工作，心思縝密，觀察力遠超常人，哪怕是一絲細微的異常，也逃不過他的眼睛。
常年的特務經驗讓他瞬間警覺起來，心底的疑慮悄然冒起。
林墨是他的心腹，向來獨來獨往，辦差事時從不帶無關之人，更何況是個身上既有香水味、又有樸素氣息的女人，這實在有些古怪。
他臉上的笑意漸漸淡去，神色重新變得沉凝，目光銳利地落在林墨身上，語氣看似隨意。
實則藏著不動聲色的試探，慢悠悠地開口問道
“小林，你剛才開車過來的時候，車上是不是坐了其他人？”
說話時，他的目光緊緊鎖住林墨的臉，不肯放過他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變化。
周身的氣壓也悄然降低，帶著幾分無形的威壓。
林墨渾身微微一僵，心底的慶幸瞬間被慌亂取代。
林墨也不知道馬奎為什麼這麼問？難道是發現了什麼？
自己要不要實話實說？
他強壓下心底的波瀾，臉上依舊維持著恭敬平靜的神色，沒有絲毫躲閃，語氣沉穩地開口應答，刻意裝作一副茫然的模樣
“回隊長，沒有啊。“
“屬下從賭場送完東西，便直接開車過來給您送金條，一路上都是獨自一人，沒帶任何人，車上怎麼會有其他人呢？”
他一邊說，一邊悄悄低頭，掩去眼底一閃而過的慌亂，指尖緊緊攥著衣角，用那點細微的痛感強迫自己保持鎮定。
馬太太也察覺到了馬奎的異樣，心底瞬間又提了起來，連忙上前一步，挽緊馬奎的胳膊，語氣柔媚地打圓場
“馬奎，你是不是看錯了？“
“林墨辦事向來利落謹慎，怎麼會隨便帶外人上車呢？“
“說不定是你剛才進門太急，看錯了座椅的痕跡，至於什麼女人的氣息，我怎麼沒聞到啊？”
試圖幫林墨掩飾過去，眼底卻滿是慌亂，生怕馬奎深究下去。
馬奎沒有理會馬太太的打圓場，目光依舊死死盯著林墨，眼神銳利如刀，彷彿要將他看穿，語氣裡的試探愈發明顯
“是嗎？可我明明看到座椅有被人坐過的痕跡，還聞到了一股女人的氣息，難不成是我看錯聞錯了？”
馬奎頓了頓，加重了語氣，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威壓。
“小林，你跟我說實話，車上到底有沒有坐人？不許有半點隱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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