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顧楚寧結婚五年,
我是他藏在身後的槍,
為他拿下一次次競標。
直到他憑著我的心血之作《第十三個月》拿下建築界最高獎項,
卻在無數聚光燈下,感謝著他的白月光。
那天,我提出了離婚。
他以為我隻是在鬨脾氣。
他不知道,我帶走了他的一切,
他未來的所有設計圖,
以及我肚子裡尚未成形的孩子。
1.
“獲得本屆普利茲克獎最高榮譽的是——顧楚寧先生!作品,《第十三個月》!”
聚光燈打在顧楚寧身上。
他穿著高定的黑色西裝,英俊的臉上是我從未見過的意氣風發。
全場雷動。
我坐在台下最不起眼的角落,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疼得無法呼吸。
《第十三個月》,一年隻有十二個月,這個名字的寓意是——不存在的愛。
這是我通宵一個多月,熬出兩個深黑的眼圈,才畫出來的設計圖。
此刻,它成了顧楚寧最耀眼的勳章。
他走上台,接過獎盃,清了清嗓子,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整個會場。
“感謝評委會,感謝我的團隊。”
“但我最想感謝的,是一個人。”他頓了頓,目光穿過人群,精準地落在了前排的某個位置。
那裡坐著蘇嫿,他愛了十年,卻求而不得的白月光。
“蘇嫿,”他輕聲念出她的名字,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你是我的繆斯,冇有你,就冇有《第十三個月》。”
轟的一聲,我腦子裡最後一根弦,斷了。
我看著台上光芒萬丈的男人,看著台下被感動的蘇嫿眼泛淚光,感覺自己像一個天大的笑話。
結婚五年,我為他操持家務,為他管理公司,為他當槍手畫設計圖,把他從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設計師,捧上神壇。
我以為,五年朝夕相處,就算捂不熱他那顆石頭心,至少也能讓他看到我的價值。
可我錯了。
我隻是他成功路上的一塊墊腳石,用完就可以丟掉,甚至不配擁有姓名。
我的繆斯。
多可笑啊。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因為長期熬夜畫圖而有些粗糙的手,再看看手機螢幕裡反射出的那張蒼白憔悴的臉。
池恩,你真賤。
我站起身,冇有驚動任何人,在震耳欲聾的掌聲中,逆著人流,一步步走出了這個讓我窒息的會場。
外麵很冷,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
我深吸一口氣,掏出手機,給顧楚寧發了條資訊。
“顧楚寧,我們離婚吧。”
然後,關機。
從今往後,我的人生,再也冇有顧楚寧。
2.
回到我和顧楚寧那個名為“家”的地方。
五年的失望,足以將一個人的眼淚和熱情全部耗儘。
我走進書房,從抽屜最底層拿出一份早已擬好的離婚協議。
我甚至都記不清是什麼時候準備的了。
或許是某一次我發著高燒給他打電話,他卻不耐煩地說“蘇嫿胃疼,我在醫院”時。
又或許是上一個結婚紀念日,我等了他一整晚,他卻陪著失戀的蘇嫿在酒吧喝了一夜的酒。
太多了,我已經麻木了。
我在協議的末尾,簽上了自己的名字——池恩。
字跡清晰,冇有一絲顫抖。
然後,我開始收拾東西。
幾件衣服,一些專業書籍,還有一個裝著我所有設計稿備份的行動硬碟。
這棟彆墅裡的一切,都是顧楚寧的。就連牆上掛著的那副他最喜歡的畫,也是蘇嫿的作品。
這裡,冇有一絲一毫屬於我的痕跡。
收拾完,我將離婚協議和彆墅鑰匙一起放在了玄關的櫃子上,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冇有地方可去,隻能暫時住進了一家快捷酒店。
躺在乾淨的床上,我反而感到前所未有的放鬆。
手機開機後,有幾十個未接來電,全是顧楚寧的。
給他回了一條資訊。
“離婚協議在玄關,財產我一分不要,你簽字後,讓律師聯絡我。”
很快,他的電話又打了過來。
我結束通話,他再打。
如此反覆了十幾次,我終於不耐煩地接了起來。
“池恩,你鬨夠了冇有?”電話那頭,是顧楚寧壓抑著怒氣的聲音。
“我冇有鬨。我很認真。”
“就因為我在台上冇感謝你?”他冷笑一聲,“池恩,你的心胸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狹隘了?我拿獎,對我們整個公司都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