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8章惹惱了他沈時靳幾乎是下意識地伸出手想要抓住薑禾的手腕。
指尖觸到她冰涼的麵板,還冇來得及收緊,一他低沉的聲音響起。
“等一下。”
孟庭洲停下腳步,轉過頭目光落在沈時靳臉上,那雙邪魅的眼睛依舊含笑,卻冷的讓人莫名心悸。
他的視線從沈時靳臉上緩緩滑到薑禾身上,又落到沈時靳握住薑禾手腕的那隻手上,聲音慢條斯理的響了起來。
“沈總,你和薑小姐,是什麼關係?”
沈時靳的手僵住了。
他抬起頭,對上孟庭洲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滋味,下意識的看了薑禾一眼。
薑禾也轉過頭看著他。
那雙清澈的眼眸很平靜,像一灘死水裡麵掀不起任何波瀾,但眼中那一閃而逝的情緒還是被孟庭洲捕捉到,他的嘴角的弧度更加深了。
不遠處,江雲柔的臉色也微微變了變,她站在原地,目光落在沈時靳身上,等著他的回答。
空氣彷彿凝固了。
隻有會場裡的音樂聲遠遠傳來,世界彷彿虛幻了起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沈時靳身上。
沈時靳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張了張嘴,半晌才緩緩吐出幾個字,“朋友而已。”
他的聲音帶著一抹深深的笑意,“我隻是在勸她不要冒犯到孟總。”
薑禾的心,被這幾個字輕輕刺了一下,眼眶有些酸,她迅速垂眸掩蓋住眼底的情緒。
深吸一口氣,再抬起頭時臉上已經冇有任何表情。
她輕輕掙開沈時靳的手,動作很輕,卻帶著一股義無反顧的決絕,冷淡的聲音響起。
“沈總,我們隻是朋友,管好你身邊的人就行了,朋友之間,最好也彆太越界。”
說完,她深深的看了他身後麵的江雲柔一眼,便轉身跟著孟庭洲往裡走去。
身後,沈時靳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臉色難看得可怕。
江雲柔走過來,輕輕挽住他的手臂,她看著薑禾的背影,語氣裡帶著幾分擔憂。
“阿靳,孟庭洲這個人陰晴不定,我真的很擔心薑小姐出什麼意外,要不然你還是去勸她回來吧?
如果隻是因為我的話,我願意搬出去,我可以再找一些其他的法律途徑來保護自己的安全。”
沈時靳的臉色沉了沉,聲音也冷硬無比。
既然薑禾這麼不愛惜自己,那他做的再多有什麼用?
用自己的人身安全來賭氣,太幼稚。
“剛纔我能做的都已經做了,是她自己不知好歹。
我能說什麼,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江雲柔轉過頭看著他,目光裡帶著一絲探究。
“阿靳,你其實很擔心薑小姐的,對不對?”
沈時靳愣了一下。
他轉過頭對上江雲柔那雙清澈的眼睛,心裡一緊,握住她的手,力道溫柔得不像話。
“雲柔,你彆多想。”
他的聲音放軟了,“我隻是擔心她出了什麼意外,會給我添麻煩。”
他頓了頓低下頭,看著她的眼睛,神色十分認真。
“我的心裡隻有你。”
江雲柔的臉頰微微泛紅,低下頭,靠在他肩上。
“阿靳,當年是我對不住你......”沈時靳輕輕拍了拍她的背,“當年的事,我們彼此都有難處,都過去了,不提了。”
兩人相擁著,往會場裡麵走去。
可沈時靳的目光,還是不由自主地往走廊深處看去。
薑禾到底去哪了?
不會真的去找孟庭洲了吧,她真是不自量力。
他的眉頭緊緊皺起,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煩躁。
......另一邊,薑禾被孟庭洲帶到了一間私人的休息室。
門在身後關上,隔絕了外麵所有的聲音。
房間裡很安靜,隻有空調輕微的嗡鳴聲,房間裝修低調卻奢華,每一處細節都透著主人的品味和地位。
孟庭洲走到那張真皮座椅前,姿態慵懶地坐下。
他靠在椅背上,雙腿交疊,那雙深邃的眼眸帶著幾分漫不經心,卻又有一種睥睨眾生的壓迫感。
他下頜繃緊,看著她薄唇微微揚起,卻什麼都冇說等著她開口。
薑禾心跳得很快,看著他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人。
周尋。
他們兩個長得太像了,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可他們又是不一樣的,一個冷得像冰,一個笑裡藏刀。
兩個人無論是從身份再到性格,都是八竿子打不著的人。
可如果他們真的是兩個人,為什麼會長得這麼像?
薑禾的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大膽的念頭。
她嚥了咽口水,緩緩開口。
“孟總。”
孟庭洲挑了挑眉,沏了沏茶杯,等著她繼續說。
薑禾深吸一口氣,說出了這個大膽的猜想,“您可能有個私生弟弟。”
話音落下的瞬間,房間裡的溫度彷彿驟然降到了冰點,孟庭洲的動作停住了。
他那雙含笑的眼睛,在這一瞬間徹底冷了下去。
他就那樣看著她,目光銳利得像刀子,彷彿要把她整個人剖開。
薑禾的脊背一陣發涼,她說錯話了?
孟庭洲放下手裡的茶杯,瓷器與桌麵相觸,發出清脆的一聲響,像一道炸雷,在薑禾耳邊炸開。
他臉色陰沉著抬了抬手,什麼都冇有說。
下一秒,兩道黑影忽然從後麵閃出來,薑禾還冇反應過來,手臂就被人架住了。
兩個保鏢一左一右,力道大得驚人,她整個人被提了起來,腳尖幾乎離地。
“孟總!”
薑禾掙紮著根本掙不開,她這纔對眼前這個狠厲的男人有了十足的印象,他的狠是真的,由內到外的,骨子裡麵散發出來的。
孟庭洲站起來走到她麵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她他微微俯身湊近她,那雙眼睛冷得讓人不敢直視。
“薑禾,你敢耍我?”
薑禾的喉嚨發緊,冷汗順著脊背滑落,“我冇有......”“還記得進來之前,我說過什麼嗎?”
孟庭洲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嘴角的笑容依然存在,甚至比剛纔更深了,卻半分笑意的未曾到達眼底,冷得讓人心悸。
薑禾看著那笑容,腦子嗡的一聲,心臟劇烈的跳動了起來。
她賭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