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她回來三年前,薑禾還是首都研究院抗癌藥物專案的帶領人,在此之前這個專案已經進行了幾年了,成功進入二期,按照這個趨勢進行下去,很快就可以進行到人體試驗階段。
但她卻因為沈時靳的一句話退居幕後,掛了個名。
去年師父去世,如今整個專案都由師母瞿毓一個人撐著,她不是冇想過重回研究院,想到沈時靳,她的戀愛腦又發作,被他三言兩語就哄騙了。
如今醒悟也不算太晚。
剛到研究院門口就聽見裡麵傳來一陣低聲的探討聲。
“聽說明天有個空降的研究員要過來。”
“據說在國外進修了好幾年,拿過國際獎項,年輕得很,現在正是競爭投資的關鍵時期,她肯定可以帶著我們度過難關。”
聲音漸漸低了下去。
空降研究院?
薑禾忽然想到昨天在沈時靳辦公室聽到的江雲柔空降首都研究院。
難道真的是她?
薑禾心裡發沉,加快腳步往辦公樓走去。
瞿毓的辦公室在三樓儘頭,門虛掩著,薑禾剛要敲門,就聽見裡麵傳來一聲沉重的歎息。
她抿了抿唇,輕輕的敲了敲門。
“誰?”
瞿毓的聲音響起。
“師母,是我。”
門被拉開的一瞬間,薑禾看見瞿毓愣在那裡,眼眶迅速泛紅,“小禾......”薑禾也不可抑製地紅了眼。
瞿毓把她拉進屋裡,門關上的瞬間,眼淚就掉了下來,“你這孩子,怎麼這麼久都不來看我?”
薑禾喉嚨發緊伸手抱住她,“師母,對不起。”
瞿毓瘦了很多,原本圓潤的臉頰凹陷下去,鬢角的白髮多了不止一倍,薑禾看著心疼,她定是這段時間操勞太多。
兩人在沙發上坐下,瞿毓擦了擦眼淚,握住她的手不肯放。
薑禾抿了抿唇,把那幅畫放在茶幾上,“師母,我想請您幫個忙。”
瞿毓低頭看去,臉色驟變,“這是老夏的畫?”
她顫抖著手開啟卷軸,那道撕裂的口子尤為明顯,驚地瞿毓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幅畫是老夏臨終前托付給小禾的,他最為寶貴......薑禾垂下眼,聲音發澀,“我不小心弄壞了?
師母,您知道哪裡能修嗎?”
瞿毓臉色有些凝重,“小禾,你跟我說實話,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薑禾緊緊抿著唇,不知道從何說起。
瞿毓轉移了話題,“我倒知道一個地方,城西有家修複店,老闆修複古畫和器物是一絕,隻是這個人脾氣古怪,輕易不肯接活,能不能成全看緣分。”
薑禾點點頭,“好,我去試試。”
話音剛落,她忽然想起剛剛在門口聽到彆人討論的事,猶豫著問出口,“師母,專案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
瞿毓愣了一下,隨即歎了口氣,“你怎麼知道?”
薑禾說,“我剛纔進來的時候,聽見有人在議論,說明天會有空降的研究員過來。”
瞿毓說,“是啊,上麵現在投資都停了,希望這個研究院士能給我帶來一些驚喜。”
薑禾皺眉,即便剛剛進來的時候聽到了議論,但聽到師母親口說出來,還是呼吸一滯,研究院怎麼會落得如此地步。
瞿毓歎息道:“你走之後專案進展緩慢,投資人一個接一個地撤資,裝置老化冇錢換,實驗資料跟不上,惡性迴圈,上個月最大的那個投資商也撤了,我跑了一個月,冇人願意投。”
她說到最後,紅著眼睛看著薑禾,“小禾啊,師母老了,撐不住了。”
薑禾的心臟像被一隻大手狠狠攥住,難以呼吸。
瞿毓年輕的時候最愛美了,可近幾年以來接連受了很多打擊,先是她退出實驗室,隨即又是師父去世,專案變故,她鬢邊的白髮都多了很多,臉色也滄桑了些。
薑禾不敢想象,她一個人是怎麼扛過來的。
薑禾聲音緩緩顫抖,“師母,您放心,我不會讓這個專案流掉的。”
瞿毓紅著眼看著她,眼中閃過一抹驚喜,“想好了?”
薑禾迎上她的目光,點了點頭,“想好了,我回來,專案的事我來想辦法。”
像是忽然想到什麼,瞿毓眉頭皺起,“沈時靳同意嗎,還記得當初你為了和他在一起,吵著要退出,你師父發了很大的火,你們兩個差點鬨得老死不相往來。”
說到這,薑禾喉嚨一澀,她最對不起的人就是師父,抬起頭眼眶泛紅。
“師母,我已經決定和他離婚了。”
瞿毓一愣,下意識開口,“沈時靳他做什麼了?”
薑禾張了張嘴,喉嚨像是堵了一噸棉花,澀然難耐,為了師母身體著想,她冇有說的太清楚,隻說,“不合適。”
說罷,眼淚終於忍不住,順著臉頰滑落下來。
瞿毓心疼的把她攬進懷裡,“哭出來就好了,有師母在呢,誰也彆想欺負你,既然不想過了,那咱就離。”
薑禾心裡一暖,說道:“先不說這個了師母,我昨天看到新聞,孟庭洲明天晚上在遊輪上舉辦慈善晚宴,如果能拿到孟庭洲的投資,專案一定能起死回生。”
瞿毓眉頭微微皺起,“孟庭洲這個人,聽說很難接近,從不在公開場合談生意,而且他背景複雜,你貿然去找他,會不會......”薑禾眼中閃過一抹光亮,“總要試試,師父說過,做這一行,隻要有一線希望就不能放棄。”
薑禾說完把那幅畫小心地收好。
“師母,我先去一趟梧桐巷,然後再回去準備明天晚宴的事。”
瞿毓送她到門口,忽然拉住她的手,“小禾。”
“嗯?”
瞿毓看著她,眼眶紅了紅,“不管怎麼樣,師母這裡永遠都是你的家。”
薑禾鼻子一酸,用力點了點頭,然後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