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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家大宅，坐落在英租界的一條幽靜的街道上。
大門緊閉，透著一股拒人千裡的氣息。
餘則成帶著馬奎和幾個行動隊員，站在門口。
“敲門。”餘則成下令。
餘則成心裡快速盤算著。穆連成這種人，貪財，更惜命。他現在最怕的不是我們軍統，而是紅黨。隻要我讓他覺得，我能決定他的生死，他就不敢不聽話。
門開了。
一個管家模樣的人探出頭來，一臉警惕。
“找誰？”
“軍統天津站辦事。”亮出證件，語氣冷硬，“叫穆老闆出來。”
管家進去通報了。
片刻之後，餘則成被請進了客廳。
穆連成坐在太師椅上，手裡拿著一把紫砂壺，看起來氣定神閒，但眼神裡的慌亂出賣了他。
“幾位長官，”穆連成皮笑肉不笑，“不知有何貴乾？”
“穆老闆，”餘則成拉開椅子，大馬金刀地坐下，“明人不說暗話。你抗戰期間的那些事，我們手裡都有證據。隻要你配合，咱們好說。”
“配合，當然配合。”穆連成擦了擦額頭的汗，“隻要長官們能保我平安，錢不是問題。”
“這就對了。”我從口袋裡掏出一份清單，那是我昨晚連夜寫的，“酒廠，碼頭，還有你藏在鄉下的那批古董，折現。三天之內，我要看到錢。”
穆連成看著清單，臉色變了。
“長官，這……這也太多了吧？”
“多嗎？”我冷冷地看著他，“比起你的命，這算多嗎？再說了，你那些古董，要是被紅黨知道了，那就是‘敵產’，充公！一分錢你也落不著。”
我這話正戳在了他的軟肋上。這老頭怕紅黨更怕死，隻要拿捏住他的命門，他就不敢討價還價。
穆連成猶豫了。他看著我，眼神裡充滿了懷疑和試探。
“這位長官，”穆連成試探著問，“不知您是？”
“天津軍統餘則成。”報上名字，“老闆派我來的。”
戴老闆？
穆連成的臉色瞬間變了。
“原來是餘長官，”穆連成的態度變得恭敬起來，“既然您開了口，那我照辦。”
“這就對了。”我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穆老闆，識時務者為俊傑。隻要你聽話，我在戴老闆麵前，自然會替你美言幾句。聽說你有個侄女叫穆晚秋，鋼琴彈的不錯”
“是的，侄女晚秋今日未在家中，餘長官下次來，鄙人一定安排飯局讓晚秋作陪”穆連成急忙回答。
走出穆家大宅，馬奎跟在我身後，一臉不可思議。
“餘主任，”他忍不住問道，“你剛纔說的那些古董，你是怎麼知道的？”
“直覺。”餘則成笑了笑，冇有多解釋。
這哪是直覺，這是先知。穆連成這個老漢奸，我全要，他敢不聽話嗎？案板上的肉。
回到站裡，餘則成第一時間去了吳敬中的辦公室，把那份清單放在桌子上。
“站長，穆連成答應了。”
吳敬中拿起清單，快速掃了一眼，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變成了狂喜。
“好小子，”他讚歎道，“馬奎搞了半個月都冇搞定，你一去就拿下了。你小子，有點東西。”
“都是站長栽培得好。”我謙虛地說。
“哼，少來這套。”吳敬中把清單收進抽屜，“這筆錢，我會處理。你這次立了功，我會記在心裡的，你放心你那份我給你備著。”
“學生不敢邀功，”我誠懇地說，“隻是穆連成這個人，狡猾得很。他剛纔暗示，如果站長能保他平安，他願意再孝敬站長一份厚禮。”
“厚禮？”吳敬中眼睛一亮。
“聽說是一批字畫，都是唐伯虎唐寅的真跡。”我編造了一個謊言。其實穆連成並冇有提到字畫，但我知道他可以有，讓站長覺得我有更多的利用價值。
“唐伯虎？”吳敬中摸著下巴，“這倒是好東西。則成啊，這件事，你親自去辦。務必把東西拿到手，我聽說穆連成還有個侄女叫穆晚秋，聽說大家閨秀，人很漂亮，則成啊你要媳婦不要啊？”
“是，站長，您知道我老家還有個媳婦。”餘則成趕忙迴應。
“哦”吳站長沉默片刻“無妨嗎？抗戰都勝利了，還不能享受享受嗎？實在不行你給放到外麵當個妾也是極好的”
“是，站長的命令我執行”餘則成知道這是讓我深度綁住穆連成，榨乾穆連成每一滴血
走出辦公室，我長出了一口氣。
第一道投名狀，算是交上了。
走廊裡，馬奎正複雜看著餘則成。
他冇想到，一個搞電訊的文員，竟然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贏得了站長的信任。
“馬隊長，”我走到他麵前，語氣平靜，“穆連成的案子，算是告一段落了。不過，我聽說最近天津衛又出現了一些紅黨的宣傳品，馬隊長身為行動隊隊長，可得加把勁啊。”
馬奎的臉色瞬間難看“是，我馬上就派人盯著，你放心有什麼事你就安排我，則成兄弟你看審訊記錄是不是可以給我看看”
餘則成看著麵前想屁吃的馬奎“機會到了自然會給你，放心吧”安撫道“你我現在是一根繩螞蚱，誰離開誰都會很難，共同進步啊馬隊長”。人不能逼的太緊，太緊了會做出不負責的事，餘則成心裡暗想。
“餘主任放心，”馬奎咬著牙說，“你說對付誰我都聽你的。”
“那就好。”餘則成笑了笑，“你先去忙吧。”
餘則成看著馬奎離開，摸了摸口袋裡的鋼筆，這是左藍留給我的定情之物。
“等著吧，”我對著窗外輕聲說道，“我不會有事，不僅是為了保命，更是為了日後。”
窗外，天津的夜雨又開始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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