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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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週後,白氏的交接工作基本完成。
我去了一趟那家精神病院。
隔著厚厚的單向玻璃,我看到了陸哲。
他穿著藍白條紋的病號服,蜷縮在房間的角落裡,眼神空洞,嘴裡唸唸有詞。
他瘦了很多,臉上的英俊已經蕩然無存,隻剩下一種驚恐。
“他現在怎麼樣?”我問旁邊的院長。
院長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對我恭敬地欠了欠身。
“林總放心,我們用了最溫合的治療方案。”
“他現在很安靜,隻是偶爾會說胡話,說有個女人要收藏他,把他做成標本。”
院長笑了笑,“典型的被害妄想症。”
我看著玻璃另一側的陸哲,他似乎感覺到了什麼,猛地抬起頭,朝我的方向看來。
他的目光穿透玻璃,直直地落在我身上,
那空洞的眼神裡,忽然迸發出一絲怨毒。
“林未”
他喊出我的名字,然後瘋狂地撲向玻璃,用頭一下一下地撞擊著。
“是你!都是你!你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兩名護工立刻衝進去將他按住,給他打了一針鎮靜劑。
他很快就倒了下去。
我麵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直到他徹底冇了動靜。
“林總,需要加大劑量嗎?”院長在旁邊請示。
“不用了。”我轉身離開,
“讓他活著,清醒地活著,才最有意思。”
我把曾對陸哲甚至暗中助力的元老,直接清退。
母親為此與我大吵一架,指責我六親不認。
“公司不是講人情的地方。”我將一份股權轉讓協議推到她麵前,
“你和爸拿著分紅安享晚年,就是對我最大的支援。”
“ 她最終簽了字,和父親搬去了南方療養。”
秦嵐的資本和渠道注入後,林氏迅速轉型,進軍高科技新材料領域。
我成了商業雜誌的常客,鐵血女王的名號不脛而走。
白氏被徹底消化吸收,白露在她父親中風後,試圖變賣資產東山再起,卻被我精準狙擊,最終背上钜額債務,消失在公眾視野。
一次商業晚宴,秦嵐翩然而至。
“來看看我最成功的作品運作得如何。”
她舉杯,眼神依舊充滿審視與玩味。
我與她碰杯,“托您的福,運轉良好。”
我們心照不宣,她提供舞台,我展現能力,各取所需。
她低聲說,
“剛收了個小明星,氣質乾淨,有點像當年的陸哲,可惜不太禁得住打磨。”
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一件瓷器。
後來聽說,陸哲在精神病院裡試圖攻擊護工,被實施了腦部手術,徹底安靜了。
我讓助理停掉了對他的特彆關照,他在藥物的維持下,度過餘生。
我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公司。
林氏集團在我的帶領下,成為行業新貴。
我不再是那個被丈夫和小三堵在家門的可憐原配,我是林未,規則的製定者。
秦嵐依舊在她的莊園裡舉辦著私人鑒賞會,收藏著新的美人。
我們偶爾在商業場合相遇,點頭之交,
彼此眼底都清楚,那段交易,是永不提及的底色。
我的世界裡,隻剩下不斷擴張的商業版圖和冰冷的數字,
這讓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全與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