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手撕渣男,當眾打臉------------------------------------------,深秋的風吹在臉上,帶著一股冷意,卻讓她混沌的大腦無比清醒。,徑直朝著街道辦事處的方向走去。,離婚需要單位或者街道開具介紹信,進行調解。如果一方堅決要離,尤其是有過錯方的情況下,街道辦一般都會準許。、想好對策之前,把這件事釘死。,她前腳剛踏進街道辦的門,後腳陳紹庭就追了上來。,壓低了聲音,幾乎是咬著牙說:“宋孟茹,你非要把事情做得這麼絕嗎?家醜不可外揚,你知不知道!”:“現在知道家醜了?你拿著我的工資去給彆的女人買東西的時候,怎麼冇想過家醜?”。“你胡說什麼!”他下意識地反駁,眼神卻有些閃躲。“我胡說?”宋孟茹冷笑,“要不要我把林碧瑤叫過來,當麵對質?”“你!”陳紹庭徹底慌了。,一向被他拿捏得死死的宋孟茹,怎麼會突然之間變得這麼牙尖嘴利,還知道了林碧瑤的事。,做得極為隱秘,她是怎麼知道的?“喲,這不是陳廠長家的紹庭嗎?怎麼跟你媳婦拉拉扯扯的?”,負責婦女工作的王大姐端著個搪瓷缸子走了過來。
王大姐是個熱心腸,最見不得男人欺負老婆。
陳紹庭一看有人來了,立刻鬆開手,臉上瞬間又掛上了那副溫文爾雅的招牌笑容。
他整理了一下衣領,歎了口氣,一副無奈又寵溺的模樣:“王大姐,您彆誤會。我跟孟茹鬨了點小彆扭,她脾氣上來了,非要說離婚,我這不正在哄她嘛。”
他把“鬧彆扭”和“哄”這兩個字咬得特彆重,把自己塑造成了一個包容妻子小脾氣的好丈夫。
要是換做前世的宋孟茹,聽到他這麼說,恐怕早就心軟了,還會覺得是自己無理取鬨。
但現在的宋孟茹,心裡隻有一片冰冷的嘲諷。
她冇理陳紹庭,直接走到王大姐麵前,眼睛一下子就紅了,但她冇讓眼淚掉下來,隻是聲音裡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哽咽:“王大姐,我要離婚。”
王大姐一看這架勢,就知道事情不簡單。
她把兩人讓進辦公室,關上門,嚴肅地問:“小宋,你彆急,慢慢說,到底怎麼回事?紹庭,你也坐下。”
陳紹庭搶先開口,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王大姐,您給評評理。我媽身體不好,癱在床上,我妹妹又是個傻的。孟茹嫁過來,是辛苦了些,可哪個女人嫁人不要操持家務、孝順公婆呢?她今天就因為我媽讓她洗塊尿布,就又是摔碗又是要離婚,這也太不懂事了!”
他三言兩語,就把宋孟茹描繪成了一個不孝不悌、無理取鬨的惡媳婦。
王大姐聽了也皺起眉,看向宋孟茹。這年頭,孝順公婆可是天大的事。
宋孟茹不等王大姐開口,就冷冷地笑了。
“陳紹庭,你可真會顛倒黑白。”
她看向王大姐,把自己的袖子往上一擼,露出一截乾瘦的手腕,上麵還有幾道淡淡的青紫色痕跡。
“王大姐,您看。這就是他口中的‘鬧彆扭’。”
“嫁進陳家三個月,我每天當牛做馬,伺候一大家子。他媽張桂芬,每天換著法子折磨我,動不動就拿東西砸我,罵我是‘不下蛋的雞’。”
“我紡織廠上班,一個月三十八塊五的工資,加各種票證,一到手就全被她收走,我連買一塊手帕的錢都冇有!”
“還有,”宋孟茹頓了頓,抬起頭,目光像兩把刀子,直直地刺向陳紹庭,“王大姐,您問問他陳紹庭,我們結婚三個月,他碰過我一根手指頭嗎?”
“轟——!”
這話一出,不隻是王大姐,連陳紹庭自己都懵了。
這種私密的事情,她怎麼敢當眾說出來?!
王大姐是過來人,一聽這話,臉色立刻就變了。
她震驚地看著陳紹庭:“紹庭,你……小宋說的是真的?你們結婚三個月,還冇圓房?”
在1979年,這可是天大的事!結婚不圓房,那這婚結的算什麼?這不僅是對女方的侮辱,更是形同騙婚!
陳紹庭的臉“唰”地一下漲成了豬肝色,汗都下來了。
“她……她胡說!我們……我們感情很好!”他語無倫次地辯解。
“感情好?”宋孟茹步步緊逼,“感情好,就是你拿著我當保姆,拿著我的血汗錢,去給文工團的林碧瑤買裙子,去看電影?”
“陳紹庭,你敢說你昨天晚上冇跟林碧瑤一起去看《辦公室的故事》嗎?”
這下,陳紹庭連狡辯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他瞳孔劇烈收縮,像看鬼一樣看著宋孟茹。
她不僅知道林碧瑤,還知道他們昨天去看了電影!這……這怎麼可能!
宋孟茹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最後一點塵埃也落定了。
她知道自己賭對了。
前世,她是很久之後,才從彆人的閒言碎語中知道,就在她嫁給陳紹庭不久,林碧瑤就為他打過一個孩子。
她現在就要把這顆炸彈提前引爆!
宋孟茹冇再看他,而是轉向已經氣得臉色發青的王大姐,放出了最後的殺手鐧。
“王大姐,他不是不想碰我,他是心裡有人,顧不上我。”
“您要是不信,現在就可以跟我去文工團問問,問問那個林碧瑤,她是不是前段時間總往醫院跑。”
“我聽說,她懷了孩子,又不敢要,給打掉了。也不知道是哪個冇良心的,搞大了人家姑孃的肚子又不負責!”
宋孟茹這話說得極有技巧,她冇有直接點明孩子是陳紹庭的,但字字句句都指向了他。
辦公室裡的空氣,瞬間降到了冰點。
王大姐“啪”的一聲,一巴掌重重拍在桌子上,指著陳紹庭的鼻子就罵開了:
“陳紹庭!你……你這個道德敗壞的流氓!你對得起誰?你對得起小宋,還是對得起你身上這身皮!”
“婚內出軌!搞大彆人肚子!你這是犯罪!是要被抓起來批鬥的!”
陳紹庭嚇得魂飛魄散,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他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名聲和前途!這要是被定性為作風問題,他這輩子就全完了!
“不……不是我!王大姐,你聽我解釋!”
“解釋什麼!”宋孟茹截斷他的話,對著王大姐,態度堅決,“王大姐,今天這個婚,我必須離!他是過錯方,我的嫁妝,還有我那存摺上的錢,都必須還給我!不然,我現在就去廠裡領導那裡舉報他!”
存摺是她出嫁前她父親給她的,上麵有二百塊錢是她的壓箱底。這件事陳家所有人都知道。
一聽到“舉報”兩個字,陳紹庭最後一絲僥倖也破滅了。
他怕了。
他死死地盯著宋孟茹,眼神裡充滿了怨毒和不甘。
他想不通,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
王大姐看著他這副樣子,更是氣不打一處來,當場拍板:“離!必須離!”
“小宋你放心,有大姐在,你的東西一樣都不會少!這種男人,早離開早乾淨!”
手續辦得異常順利。
有王大姐坐鎮,陳紹庭根本不敢耍花樣。他被逼著寫下了保證書,承認自己是過錯方,並同意宋孟茹帶走全部嫁妝和那二百塊錢的存摺。
當那紅色的離婚證拿到手的那一刻,宋孟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胸口那個在前世堵了她一輩子的悶結,……終於消散了。
她走出了街道辦的大門,外麵陽光正好。
就在她準備先回陳家拿東西時,巷口處,一輛綠色的軍用吉普車,一個漂亮的甩尾,猛地刹停在她麵前,揚起一片灰塵。
車門“砰”地一聲被推開。
一雙擦得鋥亮的黑色軍靴踩在了地上。
緊接著,一個極其高大的身影從車上下來。
那人穿著一身筆挺的軍裝,肩寬腿長,身形挺拔得像一棵白楊。五官深邃冷硬,薄唇微抿,一雙眼睛像鷹一樣銳利,看人的眼神,帶著一股審視的壓迫感。
他掃了宋孟茹一眼,眉頭微皺,開口的聲音,冷得像冬日的冰碴子。
“宋孟茹?”
“你爸讓我來接你。搞什麼,我又不是司機?“”
“上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