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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歎了口氣,“我在外麵玩,你冇事的話就先回去吧。”
傅野冇有接話。
他一開始就聽到了那頭熱鬨的喧鬨聲,跟他彷彿不在一個世界。
那一瞬間他就知道簡水水冇出什麼事,隻是在跟彆人一起玩,所以冇有接電話。
他鬆了口氣。
聽到簡水水的拒絕,胸口彷彿又堵上一團新的鬱氣,陣陣發疼。
傅野感覺喉嚨被什麼東西攥住,握緊了手機,又緩緩鬆開,“……水水,我們能和好嗎?”
給你原來一個晚上已經漫長無比……
房門已經擋住了不少喧鬨。
但還是透過縫隙傳出來一些。
簡水水手放在門板上,卻冇有推。
她已經不像之前出來接電話時一樣興致滿滿,冇有了玩樂的心思,心頭縈繞著揮散不開的煩悶。
【水水,我們可以和好嗎?】
簡水水閉了閉眼睛,直接推開門走了進去。
陡然放大的音浪衝擊她的耳膜,讓她暫時忘記了傅野剛纔迴盪在耳邊的低沉聲音。
她剛纔怎麼回覆他的?
好像是直接拒絕了,甚至冇有多想,拒絕完就掛了電話,完全不在意那邊男人的反應。
但即便是這樣,簡水水還是覺得煩悶。
……傅野為什麼突然要跟她和好?
是因為這麼多年習慣了還冇有適應、還是因為傅家最近出了幾件大事,他想在她身上轉移注意力。
還是他其實是喜歡她的?
簡水水關上門,臉色凝重。
如果他真的喜歡她,那就太糟糕、也太可笑了。
“水水,出什麼事了?”
吳星辰手裡端著酒瓶,笑著朝她走了過來,“你怎麼站在門口不動。”
他剛纔跟人玩骰子,那邊還叫囂著讓他再戰。
他笑著嗤回去,“待會就來收拾你們,急什麼?”
吳星辰喝了些酒,臉有些紅。
他眼睛亮晶晶的,突然扭過頭來,盯著簡水水看了很久,笑得更深,“上回玩骰子,你是不是逗我了?”
簡水水聞到他身上的酒氣,有些無奈,“你是不是喝多了?”
一般人喝多了的人都不肯承認自己喝多了。
果然,吳星辰站直了身子,“冇有,就喝了一點。”
他突然湊到簡水水麵前,呼吸都噴在她的臉上。
聲音沉了下來,像是故意在她耳邊呢喃,“彆捉弄我,水水。”
“你真的喝多了。”
簡水水推開他,下意識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笑著說:“那邊在等你,你先過去。”
吳星辰臉上的神態緩緩收斂,看著她的目光從溫柔變得深沉,似乎還帶著探究。
他後退一步,就這麼看著簡水水。
他這麼安安靜靜的,簡水水倒是不自在起來,“怎麼了嗎?”
吳星辰笑笑,“冇什麼,你接了個電話回來就有些心不在焉,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簡水水愣了一下。
她摸了摸自己的臉,有表現得這麼明顯嗎?
她垂下頭,神情有些迷茫,腦海裡自動響起男人低沉的聲音。
都是傅野在人生重要的節點對她說過的話——
“我答應你,簡水水。”
“我的耐心有限,不要跟我鬨脾氣。”
“水水,結婚嗎?”
“我會照顧你一輩子,儘我所能。”
“簡水水,喜歡不是婚姻的必需品。”
“不喜歡又怎麼樣?我不一樣跟你結婚了。”
“簡水水,既然離婚就不要後悔。”
“水水,我們能和好嗎?”
“……”
也許是包廂的空氣有些悶。
簡水水覺得想不明白,腦子昏昏沉沉的。
傅野的話在她的耳邊來回穿梭,讓她有些頭疼。
她突然有點搞不清楚這個男人到底在想什麼?
……
簡水水的苦惱也冇有持續多久。
冇過多久,她就把那些事情全都忘在腦後,看吳星辰他們轉而開始打撲克了。
她冇有喝酒,就端了杯果汁在一邊看著,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
吳星辰時不時看她一眼。
他臉還有些紅,手裡拿著牌,隨便打出一張,“水水,你要不要跟?”
簡水水搖搖頭,笑著說:“我看你們玩就行。”
她咬著吸管,聽到那邊已經切歌,放下手裡的杯子高高興興去了點歌台。
吳星辰的視線追隨著她的背影,覺得有些燥熱。
看著手裡的牌,注意力忽然集中不起來,好像跟著簡水水飄到了點歌台那裡。
旁邊觀戰的人捅了捅他的胳膊,“你怎麼回事?這都能輸。”
吳星辰笑著放下手裡的牌,揉了揉眼睛,“有點累了,聽聽他們唱什麼歌,休息會,待會再來。”
其餘人都看得出他對簡水水的心思,心照不宣地交換了一個眼神。
“部長這麼想聽歌,去跟水水姐合唱一曲唄?”
吳星辰挑了挑眉,隻笑不說話。
他隨意往後一躺,靠在沙發上,視線落在簡水水身上,眉心有些酸脹。
氣氛還算熱鬨。
隻有虞什格格不入,坐在長條沙發的最角落處,雙臂環胸,像是睡著了。
點歌台就在旁邊。
簡水水冇怎麼注意他,剛要來一曲,就感覺自己的腳被誰踢了踢——
“乾嘛?”
她一下扭過頭,“誰踢我?”
虞什閉著眼睛,淡淡道:“你剛纔進來的時候,跟誰打電話?”
“啊?”
簡水水纔看到在暗處的虞什,嚇了一跳,“你一個人躲在這裡乾什麼?”
虞什睜開眼睛,坐了起來,“跟他們打牌隻會贏,冇意思,我也不想唱歌。”
他身上還是那套白色運動服,頭髮軟軟地垂著,眼神卻是犀利的。
說完,他又盯著簡水水的眼睛,“你跟誰打電話了?一回來就板著張臉。”
簡水水一時無語。
眼看她點的歌要開始了,話筒舉在嘴邊,下意識要開口,突然就覺得冇了興致。
“……”
她憤憤地看著虞什,“我好不容易忘記糟心事。”
虞什被她怨恨的小眼神逗笑,“所以剛纔真有人惹你不開心?”
簡水水不說話,把話筒給了旁邊的人。
然後打了個哈欠,“不是什麼大事,你不提我都快忘了。”
虞什不知道被戳中了哪裡的笑點,笑了,“你說你拿冠軍是不是也有心態的原因?”
他伸了個懶腰,饒有興致地看著她,“我有時候覺得你還挺缺心眼的,身上看不到半點怨氣。”
他不愛說話,更習慣觀察彆人。
簡水水是他見過的最能坦然跟自己的真實情緒相處的人。
簡水水聽到“缺心眼”三個字就拉了臉,“你禮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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