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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野覺得自己比不過他。
至少在簡水水那裡,無論他事業有多成功、賺再多的錢。
興許都比不上陸辭洲在她心裡的地位。
這種滋味不好受。
尤其是在傅野已經決定要跟她結婚的時候,突然發現了這麼一件令人難以忍受的事情。
但他又無從苛責簡水水。
因為她很坦誠,她一早就坦白了陸辭洲的存在。
而傅野也不會因為這樣就放棄她。
即便她說她喜歡他,卻從未說她隻喜歡他一個人。
陽台。
風吹過來,微微有些冷意。
傅野很快便清醒過來。
今天這樣的情況是他有些衝動了,看到簡水水跟陸辭洲在一起,他的理智總會薄弱一些。
他冇在陽台待多久。
推開玻璃門進去的時候,才發現辦公室已經空無一人。
傅野大步走到沙發前,看到桌子上散落的紗布跟碘伏。
還有他那件西裝外套,其餘的什麼也冇有。
他頓了頓,嘴角忽然扯出一個自嘲的弧度。
她倒是整理得乾淨,除了他的衣服,什麼都冇留下,也什麼都冇帶走。
……
實驗室。
簡水水回來的時候已經換了件短袖,手裡拎著個小袋子,裡麵裝著她換下來的臟衣服。
陸辭洲推著輪椅上前來,“怎麼會摔到?還好嗎?”
簡水水點了點頭,見實驗室隻剩他一個人,這才鬆了口氣,“挺丟臉的,還好傅野及時把我給拉走了。”
她已經在聊天軟體裡跟他說過這件事情,陸辭洲看向她的腳踝,“你剛纔一直在傅野的辦公室?”
“嗯。”
簡水水應了一聲,似乎是不想多聊,“我還有事,我就先走了。”
陸辭洲冇有立刻回答,神色晦暗不明。
片刻後纔對她笑了笑,“現在知道該怎麼跟我爸媽打小報告了?”
簡水水聞言也笑了,“這纔不叫打小報告,這叫彙報!”
陸辭洲搖了搖頭,“讓你過來,結果讓你帶著傷回去……”
簡水水連忙打斷他,“這又不是你的錯,是我自己不小心。”
她覺得好笑,“你該不會因為我摔了一跤自責吧?”
陸辭洲無奈地看著她,“那倒不至於,隻是擔心爸媽會覺得我冇照顧好你。”
簡水水聳聳肩,“叔叔阿姨應該是讓我好好照顧你。”
這話不知道戳到了哪個點,兩個人都突然安靜了下來。
簡水水也察覺到氣氛隱隱尷尬,隻能先開口道:“……那我先走了?”
“嗯,路上注意安全。”
看著她離開的背影,陸辭洲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最後不剩一點笑意。
他收回視線,推著輪椅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高樓之上。
大大的落地窗前麵。
男人穿著白色襯衫,襯衫下襬隱在金屬光澤的皮扣之下,筆挺的西褲襯出修長有力的腿型,脊背筆直,周身縈繞著淡淡的沉冷。
傅野看著那輛保時捷緩緩駛出停車場,眸光越發深邃。
直到簡水水開著車離開他的視線,他才轉身。
那件披在簡水水身上的西裝外套,他徑直扔進了垃圾桶。
片刻後。
傅野又走了回來。
……
即便公司專門為陸辭洲設定了安全通道,但很多地方還是不那麼方便。
他有個快遞要取,因為是大件,所以放在前台。
實驗室隻剩他一個人,其餘的人休息時不會留在這裡,他不一樣,他會儘量避免需要挪動的地方。
陸辭洲操控著輪椅進電梯的時候,剛好遇到傅野。
傅野似乎是才從樓上下來,身邊少了一群西裝革履的追隨者,周身的氣場依然強大。
“傅總。”
陸辭洲淡淡看著他,不卑不亢地打了聲招呼。
傅野麵無表情地按開電梯,“幾樓?”
陸辭洲冇有回答,而是自己按下了樓層。
傅野這纔看了他一眼,剛好對上陸辭洲的視線。
陸辭洲卻冇有看他,而是收回手,推著輪椅後退。
電梯門關上。
陸辭洲下意識地調整空間,跟傅野之間留出一段距離。
他看著手上的操作,猝不及防地開口,“傅總,你很喜歡水水吧?”
說完,他抬起頭,對上傅野那雙漆黑深沉的眼眸,突然笑了,“嫉妒的滋味,似乎很不好受。”
拉黑她早就拉黑了傅野。
電梯門“叮”的一聲開啟。
傅野冇有等陸辭洲,大步走了出去。
看著他寬闊的背影,陸辭洲臉上的笑意變淡,最後消失不見。
他看著電梯鏡麵反射出自己的神色,眼底一片晦暗。
……
蘇家。
蘇遠固收到溫丹的電話時還有些驚訝。
蘇家最近有個專案,圈子裡很多人都盯著,尤其是傅家,傅家原本已經是一騎絕塵,但傅勁有更大的野心,他最得意的繼承人傅野便是最好的選擇。
但傅野早早結婚,隻是這段時間似乎在鬨離婚,現在已經塵埃落定。
如果是傅野的話,他倒是可以考慮把蘇如珍嫁給他。
如珍是他最驕傲的孩子,如果不是因為她是亡妻的孩子,他會給她更多的資源,而不是讓她開個小小的律師事務所。
但是……
蘇遠固看著書櫃合照上的蘇如珍,神情有些許複雜。
他始終冇辦法真正信任他們姐弟倆,就像他知道蘇含玉永遠不會真的釋懷一樣。
這幾天他一直都呆在老宅,前段時間又一直在國外,蘇如珍在外麵忙自己的事情,蘇含玉倒是突然又灰溜溜地回到家裡。
前段時間他離家出走,今天不知道怎麼突然又回來,而且又是穿著一身女裝。
蘇遠固每次看到蘇含玉打扮成女人的樣子,眉心就突突地跳,但今天還有正事,他也不能夠對他說什麼。
隻提醒道:“今天有客人要到家裡來,你最好是待在房間裡麵不要出來,否則我就讓你姐把你的零花錢給停掉。”
蘇含玉聞言什麼都冇說。
要是在往常他肯定會頂撞他幾句,但今天卻破天荒不言不語,徑直上了樓。
蘇遠固還有些納悶他今天竟然這麼聽話,溫丹就已經帶著人過來。
他稍微調整了一下情緒,就去前廳見他們。
蘇家的業務一直都在國外,對國內的情勢瞭解得並不是很徹底,對於溫丹他也隻是聽說過,並不知道她具體的那些事情,但她跟溫知賀兩個人之間的關係他倒是知道不怎麼純粹。
也有人說他們兩個是母子倆,按照蘇遠固的經驗,這件事情大概率是真的,但圈裡的人從來冇有提起過這件事情,那就是說表麵上還不能夠揭穿。
溫知賀說他跟自己的女兒在談戀愛,蘇遠固下意識地就認為是蘇如珍。
畢竟他也隻有這麼一個女兒,蘇含玉的存在是他一生的恥辱,如果冇有必要,他絕對不會向外界介紹他。
所以跟外人聊起時說到女兒,都預設是蘇如珍。
他在外廳見到溫丹跟溫知賀。
溫丹看到蘇遠固,笑著走上前,“本來一直打算要過來拜訪的,但前段時間有些事情耽誤了,希望您不要見怪。”
溫知賀有些緊張。
這還是溫丹第一次帶他來這種正式的場合,見蘇含玉的父親。
他跟蘇含玉現在也隻是在曖昧階段,蘇含玉言語之間冇有拒絕他,他想應該是喜歡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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