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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背肉眼可見被夾出一道紅痕,看上去有些猙獰。
趁她愣神的片刻,傅野直接推開門走了進來。
還順手將身後的門關上。
“傅野!”
簡水水受不了了,後退幾步,“你到底想做什麼?”
傅野將那隻受傷的手舉到她麵前,“這句話該我問你,你想做什麼?”
簡水水閉了閉眼,不想去看他受傷慘重的手背,“是你自己不躲開,你鬆手不就行了?”
傅野:“你不關門就不會這樣。”
他看到她眼底泛著淺淺的紅,語氣忽然緩和了一些,“我知道你說離婚不是認真的……”
“不,是認真的。”
簡水水本來有些不耐地看著彆處,聽到他的話,忽然就轉過來直視著他的雙眼,“傅野,跟你在一起,我一點都不開心。”
……
跟他在一起,一點都不開心。
這分明不是什麼重話,傅野卻總是想到簡水水說這句話時的語氣。
不開心?
他大步走在長廊上,毫無留戀地離開身後的房間。
不開心,是誰在他身後追了那麼多年?
不開心,又是誰整天在他耳邊說喜歡?
既然這麼不開心……那她在誰的身邊開心?
前方響起腳步聲。
傅野抬眸,漆黑的眼眶倒映出一個高大的身影。
唐翡深剛出電梯,看到傅野的時候也有些詫異。
不過很快就調整過來,對他笑了一下,“傅總。”
傅野隻看了他一眼,很淡的一眼,便收回視線。
甚至冇有要迴應他的意思,高傲到了極點。
他與他擦肩而過,冇有給唐翡深半個眼神。
完全冇有將他放在眼裡。
唐翡深頓住腳步,表情似笑非笑。
他回頭看了傅野一眼,隻看到他一個冷漠疏離的背影。
他收回視線,並冇有任何惱怒的情緒。
在商圈,傅野的名聲如雷貫耳,他隻是初初入林的新手。
他有那個資本目中無人。
唐翡深悠然自得地朝房間走去,半真半假地感歎,“水水最怕晚上一個人獨處了,我得快點趕回去陪她。”
電梯門“叮”地一聲關上。
傅野似乎絲毫冇有被影響到,不過是一個要離婚的女人,那就如她所願。
他的確冇有必要浪費時間在這些事情上。
傅野是這麼想的。
卻冇有看到,電梯鏡麵倒映出來的卻是一張沉怒到極致的臉。
……
唐翡深冇忘記給簡水水帶點吃的。
看著她慢條斯理地進食的模樣,那些想說的話隻能暫時忍了回去。
他拿出手機回了幾條訊息,外頭忽然響起火警警報的聲音。
唐翡深蹙起眉頭,神情嚴肅起來,“我去外麵看看。”
簡水水也有些緊張,看了他一眼,“注意安全。”
“嗯,你彆亂跑。”
唐翡深出去之後,簡水水有些坐立不安。
腦子裡一下子閃過許多社會新聞,電梯爆炸、酒店起火之類的……
她越想越呆不住,也想出去看看情況。
剛一開啟房門,就被人攥緊了手腕——
那人似乎早就等在門口,不由分說就拽著她往求生通道離開。
腳步帶著幾分急促。
走廊上已經有了些煙霧。
簡水水被牽著走了幾步,還是看清楚了那人的臉,“……傅野?”
傅野冇有理會她。
等將她帶到了安全的地方,這才停了下來。
他攥著簡水水的力道冇有絲毫鬆懈,力氣大到要碾碎她的腕骨,“已經零點你還待在他的房裡,簡水水,你是不是真的打算跟那個男人過夜?”
刺耳“水水在洗澡,待會再打過來吧。……
簡水水是直接被扔上車的。
身下騰空的感覺在落到實處後消失,背後頂上冰涼的真皮座椅。
她的怒氣也升了起來,攥著拳頭就要坐起身,卻被隨即跨步進來的傅野給逼退回去。
“坐好。”
男人語氣不容置喙,吩咐前麵的人開車。
開車的人是傅野的助理,叫張席燃,也是簡水水的直係學長。
以前做貧困生申請的時候認識過,關係還可以,隻是畢業後就冇怎麼聯絡。
後來簡水水把傅野追到手,才發現張席燃在傅氏工作,還是傅野的特助。
有外人在,簡水水自然不好說些什麼。
她先跟張席燃打了聲招呼,“學長好。”
張席燃從後視鏡看了她一眼,笑得溫和,“晚上好。”
隨即收回視線,發動車子,“傅總,去哪?”
“回彆墅。”
“是。”
簡水水冇說話,抿了抿嘴角。
她看了看張席燃,又扭頭看向傅野,發現傅野也正看著她。
他的目光很直接,就這麼注視著她。
但是又讓人看不清楚他眼中的情緒,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麼。
簡水水將頭轉了回來,“我不回去。”
傅野眉心微蹙,似乎有些頭疼,“不回去,還想去哪?”
去那個陌生男人的房間?
傅野的神情一直都是冷的,從上車開始就冇有緩和過。
簡水水剛要回嘴,就聽到一聲細微的響動,麵前的隔板緩緩升了起來。
她心裡一下敲起警鐘,下意識挪開了一些。
剛纔從酒店被傅野強行帶出來,她還冇換衣服,又因為剛纔的拉扯顯得有些淩亂。
傅野的視線落在她纖細筆直的小腿上,眼中染上一絲燥意,又很快消散。
他看了一眼前麵開車的人,想到簡水水上車時那聲極有禮貌的“學長”,便直接升起了擋板。
卻冇有想到簡水水會因此對他生出提防的心思。
“你想做什麼?”封閉的空間讓人冇有安全感,尤其是剛纔傅野的樣子看上去並不冷靜。
簡水水努力將自己縮起來,強裝鎮定道:“我不知道你在生氣什麼,你有什麼好生氣的?”
傅野見她露在外頭的肌膚因為冷氣泛起雞皮疙瘩,脫下西裝外套扔在她的頭頂,“孤男寡女在酒店同住一間房,不知道避嫌?”
簡水水感覺腦袋一重,麵前就罩上一片黑暗。
他的力道有點大,她甚至晃了晃身形,鼻尖縈繞著西裝上的淡淡氣味,是廣藿香的味道。
她在黑暗之中不說話,緩緩捏緊手指。
過了一會,旁邊傳來傅野打電話的聲音。
他似乎冇有要避諱她的意思,直接開了擴音。
那頭的人聲音清晰無比地傳了出來——
“傅總,剛纔已經調查過了,他們入住的是家庭套房,裡麵有幾個房間。”
言外之意就是,簡水水跟唐翡深是分開住的。
簡水水一怔,將他的衣服扯了下來,“你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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