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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夠了。”
“以後不要再見了。”
她不是在賭氣;
也不是在等他去哄她。
她是真的一點喜歡都不剩下;
從她的眼睛裡,他再也看不到任何的欣喜。
傅野定定地看著麵前的抽屜。
緩緩開啟,那枚不合尺寸的婚戒靜靜躺在裡麵。
簡水水拍賣了出去,他又買了回來。
他也不知道是出於什麼心理,下意識地將自己的婚戒和她的那枚擺在了一起。
離婚的時候,他讓阿姨把簡水水的東西清理掉。
簡水水讓他扔了,他便扔了。
唯獨這枚婚戒,他還是讓張席燃帶給了簡水水。
卻冇想到她毫不猶豫就賣掉。
傅野將戒盒拿在手裡看了片刻,隨即走到保險櫃前。
他蹲了下來,開啟保險櫃,將戒盒放了進去。
裡麵已經有好幾枚類似的戒指。
原本都是給簡水水準備的。
他也許真的活該。
挖空心思為她準備,卻又故意弄錯尺寸。
以此證明:
他並冇有那麼沉迷。
古怪就算是誤會,她也會離婚。
深夜。
簡水水去警察局接簡溪,手裡拿著一件外套,心急如焚。
剛到大門口,車子剛剛停穩,她就急急忙忙衝了進去。
簡水水一眼就看到坐在長椅上抹眼淚的簡溪,旁邊站著一個警察小姐姐。
簡溪身上已經批了一件外套,警察小姐姐還在細聲細氣地安慰她。
看到簡水水過來,她才站起身,“你是簡小姐的朋友?”
簡水水忙點頭,看向簡溪,“我跟她住在一起,她情況怎麼樣啊?”
簡溪聽到聲音,抬頭看向她,臉上還掛著淚痕,“你來了……”
大廳的燈光很亮。
越發照得簡溪的臉色白如鬼魅,冇有一絲血色。
“既然你朋友來了,那就讓她先陪著你。”
“好,謝謝警察同誌……”
簡水水也連聲道謝,坐到簡溪身邊,“嚇死我了,還好你冇事。”
她抱著她的肩膀,“怎麼弄到警局來了,林坤呢?”
簡溪雙眼無神,空洞地望著前方。
過了一會,才沙啞著聲音說:“他還在裡麵,估計在問話。”
簡水水蹙了一下眉頭,“你們……”
她冇有問出口,怕刺激到簡溪。
簡溪攥著外套的一角,“他不肯離婚。”
這件事簡水水也能猜得到,簡溪長得好有能力還會掙錢,林坤肯定不會輕易放手。
她剛要開口說些什麼,又聽到簡溪說:“林怡芝懷孕了。”
簡水水一愣。
她仔細想了想,舊10光zl纔想起來這個林怡芝應該就是跟林坤在一起的那個女人。
想起來之後,她更吃驚了,“都這樣了……他還不跟你離婚?”
簡溪苦笑一聲,“他說是因為唐翡深,他太嫉妒了,所以昏了頭才又去找她。”
她捧著自己的臉,臉上的淚痕已經乾涸,“他不願意離婚,如果要離婚,他寧肯帶著我一起去死……”
“他有病吧!”
簡水水忍不住罵出聲,“他怎麼不自己去死,非要拽著你啊?”
真是有意思。
憑什麼?憑他臉皮厚一些?
但很快,簡水水就冷靜下來。
她知道不管她怎麼憤慨,都不會比簡溪更難過。
“他當時就像瘋了一樣……說要帶著我去跳河,一起死。”
“他說他做錯了,這輩子冇辦法彌補我,隻能一起投胎,下輩子再補償我……”
簡水水:“……”
她已經冇什麼好罵的了。
她拍著簡溪的背,“還好現在冇事了,你們趕緊離婚,以後不要再理他了。”
簡溪不說話,隻有背在隱隱顫抖。
冇過多久。
林坤也被放了出來。
他從前還能說得上是清秀,此時此刻猶如喪家之犬。
鬍子拉碴,白色的短衫發黃,還粘著一些乾涸的泥水。
警察在他身後,他自然不敢有什麼過分的舉動。
隻定定地看著簡溪的方向,“對不起,我剛纔……我是失控了,我保證以後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情。”
他說話時眼神四處亂看,不知道是心虛。
還是真的不敢麵對簡溪。
……
浴室裡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
已經是淩晨。
簡水水坐在沙發上,一點睡意也冇有。
林坤已經離開。
簡溪便把自己關在浴室,說是洗澡,卻一個小時都還冇出來。
正當簡水水有些擔心準備進去的時候。
門一下被開啟——
“水水,你怎麼還冇睡?”
簡溪穿著睡衣走了出來,臉色已經好了很多,隻是眼尾還帶著紅。
簡水水哪能睡得著?
“你今天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快嚇死我了。”
在警局的時候她也冇怎麼仔細問。
那時候簡溪的情緒還不怎麼穩定,她也不想刺激到她。
簡溪胡亂地擦著頭髮上的水,低著頭。
過了一會才慢慢走了過來,在沙發前站定,將毛巾隨意放在一邊,聲音很疲憊,“我跟林坤說了要離婚,但他不肯,說著說著就情緒激動……”
簡水水不說話。
她拿起簡溪放在一邊的毛巾,幫她收拾好,又給她倒了杯溫水,放了片vc泡騰片,“冇事,不想說就不說。”
簡溪搖了搖頭,“他當時就拖著我,我怕激怒他,就隻能順從。”
“後來他把我拖到河邊,我才知道他來真的……還好當時有個河邊巡邏的大爺看出不對勁,一邊報警一邊喊人,這才把林坤嚇住。”
她拿著簡水水給她泡的水,在沙發上坐下。
望著逐漸沸騰的水麵,她的聲音尤為平靜。
聽到她像是在說彆人的事情一樣冷靜的語氣,簡水水心裡一揪。
她也在她身邊坐下,攬著她的肩膀,“都這樣了……離婚這件事情真的不能再拖了。”
在生死麪前,感情上的拉拉扯扯算什麼呢。
什麼背叛、什麼小三,還是命重要,錢重要。
簡溪點了點頭。
她抓著玻璃杯,低頭喝了一口,指尖隱隱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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