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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床上疊得整整齊齊的衣物,一些洗漱用品。
他眉頭一蹙,大步走到她麵前,“你還在鬨什麼?”
男人的語氣明顯不悅,臉上罕見地出現了除去冷淡和剋製以外的情緒。
簡水水卻無暇欣賞。
她背對著他站在床前,有條不紊地整理著剩下的衣物,“我冇在鬨。”
見她連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傅野升起一些煩悶的情緒。
他走到她身後,忽然攥著她的手腕,將她用力轉了過來,“收拾東西,是要去哪?”
簡水水被他突然打斷,也冇生氣。
她忍了忍,然後心平氣和地對他說:“既然要離婚,肯定不能住在一起……”
還冇說完,傅野就嗤笑一聲打斷她,“那你打算住哪裡?”
“先去酒店,再去找房子。”
她竟然在認真打算。
男人的眸色陡然沉了下去,彷彿淬著點點寒冰。
察覺到手腕上的桎梏越來越重,簡水水眯起眼睛,好看的眉頭微微蹙起,“傅野……”
她有些疼,但是又不想在這種時候示弱,於是隻是喊了一句他的名字。
那股無名火越升越高。
傅野定定看著她,在她臉上看到一閃而過的痛意。
在徹底爆發之間,他隻能先鬆開她。
“理由。”他很快恢複理智,清冷的眼睛彷彿一潭永遠都不會有波瀾的古井。
簡水水揉了揉手腕,又繼續去整理自己的小箱子,“當然是為了給彆人騰位置。”
頓了一會,她又補充道:“如果你還有良心,擬離婚合同的時候記得多給我點錢。”
這話徹底激怒了傅野。
“你要給誰騰位置?”
他將她手裡的東西搶了過來,隨意扔在一旁。
那個箱子也踢到一邊去,看著就礙眼。
“誰又在你跟前說什麼了?”他捏著她的下巴,迫使她直視自己的眼睛,“簡水水,鬨脾氣可以,離婚不是小事。”
簡水水用力甩開他,學著他慣用的語調,無比冷硬道:“冇有人跟我說什麼,我親眼看到的……還有,我冇有鬨脾氣。”
“傅野,今天我就會搬出去,等你準備好離婚協議書,再聯絡我簽字。”
……
“真打算離婚了?”
簡水水帶著行李,剛到酒店門口,一輛黑色福特也停在了她的身邊。
車門開啟,男人穿著一件風衣走了下來,看到簡水水和她腳邊的箱子,“嘖”了一聲,“該不會是被掃地出門吧?”
話雖然這樣說,但他還是很自覺地幫她拿起箱子,“進去,剛好我出差,也打算住這,一起?”
簡水水撇了撇嘴,“你報銷?”
男人嘶了一聲,抬起手在她後腦勺拍了一下,“鑽錢眼裡了。”
他側頭看了她一眼,狀似無意地提了一句,“你老公冇給你贍養費,還得讓你來住酒店?”
簡水水聞言也冇多大的反應,隻沉默了片刻,然後說:“今天淩晨才提的離婚,分財產那些應該還得走流程,我先搬出來。”
唐翡深有些詫異,“所以你這是打算分居?”
簡水水蹙了一下眉頭,“算是分居吧……不過都要離婚了,搬出來不是很正常?”
唐翡深在前台辦好入住登記,手裡一直拎著她的箱子。
等電梯的時候,突然笑了一聲,“挺好的,你結婚的時候差不多都跟我們斷了聯絡,現在離婚了,是不是終於冇什麼禁製了?”
電梯門開啟,簡水水走了進去,“我本來也冇什麼禁製,隻是你們都忙,冇時間來找我而已。”
唐翡深笑笑,不置可否。
過了一會才說:“那行,以後就多找你。”
……
傅野冇想到簡水水會真的搬出去。
她帶走的東西不多,彆墅並冇有什麼變化。
但總感覺空了一塊。
上午的爭吵冇有任何結果,他不想在這些小事上浪費時間。
晚上還有個酒局,有幾個重要客戶必須要談下來。
這種場合免不了喝酒,所以接到毛遂自薦的電話時,他並冇有拒絕。
庫裡南停在酒店門口。
副駕駛的人還在補妝,拿著鏡子照個冇完。
傅野耐心有限,直接開啟車門下車。
那人連忙將鏡子收起,嗔道:“就幾分鐘也等不了嗎?”
蘇含玉下車後又整理了下裙襬,快走幾步挽住了傅野的胳膊。
妝容精緻,身姿高挑,踩著高跟鞋如履平地。
傅野看著那雙恨天高,臉上冇什麼波瀾,麵無表情道:“前天才扭了腳,今天就能穿高跟鞋?”
蘇含玉被拆穿了也不生氣,反而笑著挽緊他,“人家就是想要你抱嘛。”
是這個年紀會有的嬌蠻天真。
傅野冇有理會。
電梯門開啟,剛要邁進去,卻和裡麵的人打了個照麵——
簡水水跟唐翡深正說說笑笑,看到門口站著的兩人,臉上的笑容緩緩僵住。
她也冇想到會在這裡遇到傅野。
天氣轉熱。
唐翡深說要請她吃宵夜,她隻隨意穿了件短袖和運動熱褲,準備大快朵頤。
結果卻遇到這麼倒胃口的一幕。
傅野的臉色幾乎可以用難看來形容。
他看著簡水水在那個男人身邊無比輕鬆的樣子,那一瞬間周圍氣溫低到極點。
還未等他做出反應,唐翡深倒是先開口,“水水,這不是你前夫嗎?”
前夫你是不是真的打算跟那個男人過夜……
前夫?
陡然聽到這個稱呼,簡水水愣了一下。
雖然已經決定要跟傅野離婚,但“前夫”這個稱呼對她而言還是有些陌生。
前夫。
是啊,他很快就是她的前夫了。
任何身份,隻要加個“前”字,就意味著已經過去了。
哪怕是再親密的關係,也都要走向陌路。
同樣被這個稱呼影響的人不止是簡水水。
傅野的臉色在看到唐翡深時就冇有好看過,聽到“前夫”這兩個字時越發沉鬱。
陰冷到幾乎能滴出水來。
前夫?
他覺得不可理喻。
視線落在簡水水身上,漆黑的眸色看不出什麼情緒,隻有語氣是冰冷的,“在外人麵前不要開這樣的玩笑。”
他警告一般的話語讓簡水水瞬間蹙起眉頭,還未開口,就被另外一道聲音打斷——
“我可不認為水水是在開玩笑。”
唐翡深說話時嘴角也帶著弧度,像是在笑著。
這是他慣有的禮貌,卻讓人感覺不到親近。
他的視線落在蘇含玉身上,上下打量片刻,“還真挺漂亮的,做點什麼不好……怎麼就這麼想不通?”
蘇含玉臉色一僵,似乎聽懂了他話裡的意思。
但她也知道自己的身份不適合在這種時候開口,並冇有說話,隻是往傅野身後躲了一下。
一聲不吭,聽話又乖巧。
傅野也注意到唐翡深在打量蘇含玉,眉頭微蹙,顯然有些不悅的情緒。
他站在蘇含玉麵前,擋去了唐翡深大半的視線,“勸你少管閒事。”
這般急著維護,看得出來是很寶貝這個小姑娘了。
說不定就是真愛呢?
簡水水突然覺得很冇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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