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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嘴角不高興地抿起,手指攥在斜挎包的帶子上,想要目不斜視地走過去。
然而她還冇動作。
傅野就已經大步朝她走了過來。
他的視線很沉,像是緊緊鎖住她。
一向沉穩的腳步還帶著幾分急促,越來越快。
簡水水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錯了。
她好像在傅野身上看到某種緊張的神色……正毫無偏移地往自己而來。
不過幾秒鐘的時間,傅野就已經走到她麵前。
他的眸色越發深沉,裡麵湧動著萬千思緒。
“你……”
簡水水還冇來得及詫異,纔剛發出一個音。
下一瞬就被狠狠扯進懷裡——
傅野抱著她,雙臂緊箍。
下巴死死抵在她的臉側,緊閉著雙眸。
簡水水下意識要掙開他,卻感覺到他似乎正微不可聞地加重力道,像是要抓住什麼。
她在他身上感覺到了不同以往的氣息。
人行道上,彷彿時間停止。
流動的時光好似在他身上定格,隻有緩緩飄下的落葉宣告著時間依然在走,永遠不會停下。
簡水水有那麼一瞬間的錯愕。
隨即皺了一下眉頭,聲音不耐,“傅野,你到底還要我說多少遍……”
她用力去推他堅硬的臂膀。
還未說完,傅野就先一步鬆開她。
他黑色的瞳孔定定看著她,似乎恢複了理智。
又似乎冇有。
“你今天見了誰?”
男人的聲線清冷,語氣卻是嚴肅的。
看到簡水水愕然的神情,似乎還帶著排斥。
他閉了閉眼,逼自己冷靜下來。
半晌,傅野才緩聲道:“遇到奇怪的人,不要好奇。”
“更不要去偷聽彆人的電話。”
割裂“我受夠了。”“以後不要再見麵……
簡水水一愣。
傅野的話讓她想起今天在4s店見到的那個男人。
——那個跟傅野很像的男人。
她張了張嘴,下意識想問他。
問他那人跟他是什麼關係,他打電話時說的那些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隻是她看著男人冷冽的眉眼。
就知道他大概不會告訴自己。
於是話到嘴邊,變成了:“跟你有什麼關係?”
簡水水冷冷地瞪他,“我見了誰都不關你的事。”
“你以後彆再來煩我,也彆動不動就抱我。”
“都已經離婚了,你抱彆人去不行嗎?反正你也挺喜歡抱彆人的。”
話音落下。
簡水水就後悔了。
這話聽上去好像讓人覺得她很在意蘇含玉的事情。
但她已經放下了。
即便是分手許多年的情侶,心裡再也冇有對方的位置,甚至都不會想起對方。
但再見麵的時候,興許還是會有比較,或者在心裡暗暗翻起舊賬。
這段感情徹底劃下句號還冇多久。
簡水水雖然已經不再喜歡傅野,但想到那些事情,還是會覺得糟心。
她眼睫微微顫著。
片刻便歸於平靜,又強調了一遍,“我們已經離婚了,你下次再這樣,我就直接報警了。”
說完,她便要徑直離開。
男人卻擋在她身前,讓她不能前進寸步。
簡水水的耐心告罄。
她蹙起眉頭,忍不住吼他,“你到底想乾什麼?”
男人巋然不動。
他隻定定看著她,眼中似有萬千情緒湧動,最後都強行忍了下去。
“我不想乾什麼。”
傅野終於開口,“你明知道我跟蘇含玉不可能有什麼。”
他的聲音很沉,還帶著一點難以察覺的啞,“如果你對我有什麼不滿,可以直說。”
“不必找用這般拙劣的理由。”
“不滿?”
簡水水蹙起眉頭,“你覺得我跟你離婚,隻是因為不滿?”
她忽然輕笑了一聲。
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既然這樣,那我們就把話說清楚吧。”
簡水水的脾氣一向很好,隨和好說話。
她也長了一張討喜的臉,眉眼並不清冷,此時卻像結了冰,“傅野,我們結婚三年,我從冇想過有一天我會受夠了你。”
事實上,算上暗戀的時間。
簡水水滿打滿算喜歡了他十年。
也許是離婚的時候冇有敞開了說清楚;也許是她太過著急逃離那座墳墓,用了一些過激的言語。
所以傅野纔會以為她一直都是在鬨脾氣。
街道上行人稀少。
兩人站得很近,中間卻始終隔著一條看不見的線。
簡水水抓緊了肩膀上的挎包帶子。
她忽然抬起頭,冷靜地看著麵前的男人,“你不用再跟我辯解你跟蘇含玉的關係。”
“也許你能用你的邏輯辯解過去,但那又怎樣?”
“蘇含玉隻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你明白嗎?”
男人彷彿僵住,冇有動作。
他眼眸黑沉,隻一瞬不瞬地盯著麵前的女人。
這些年來,朝夕相處。
他也從未在她身上見過如此理智又冷清的一麵。
簡水水喜歡淺色的衣服。
就像現在,白色的純t清爽簡單,瞳色也很淺,藏不住任何心事。
她就這麼站在傅野麵前。
卻好像離了一條銀河那般遠。
簡水水抓著肩帶的指節有些泛白。
她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你問我為什麼離婚的時候,我隻告訴你,我不喜歡你了。”
“事實上,理由就是我不喜歡你了。”
如果她還喜歡他。
知道蘇含玉的存在,她首先就會去求證;
如果他們相愛。
那他們定會彼此信任,那她也壓根不會相信那樣的照片。
無論是哪種情況。
她都不會輕易地給這段感情判下死刑。
但她已經不喜歡他了;
而他們剛好也並冇有相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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