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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溪看她的神情一下子嚴肅起來,也坐直了身子,“怎麼了,誰打來的?”
簡水水指了指陽台的方向,“張席燃學長,他現在是傅野的助理,我去接個電話。”
簡溪瞭然地點點頭,對她做著口型:【一個億的小目標。】
簡水水忍不住笑了。
——然而接完電話回來後,她整張臉都是黑的。
“傅野那個混蛋!”
簡水水把手機扔到了沙發上,“他竟然一分錢都不給我!”
聽到張席燃在那頭欲言又止的話語,她一開始還不信。
直到他發了一份電子版的離婚協議過來,簡水水才相信傅野這是來真的。
他要讓她淨身出戶。
簡溪也一陣愕然,“他怎麼有臉讓你淨身出戶?”
而且他們離婚的原因是因為傅野在外頭養大學生,不管怎樣也應該多給簡水水分點吧?
簡水水冇說話,沉著臉坐在沙發上,腦袋有些疼。
手機突然又響了一下,她拿起來一看——
是張席燃發過來的訊息:
【傅總說,離婚協議不會再更改,他隻給你一次後悔的機會。】
簡水水忍了忍。
最後還是忍不了,直接回覆道:【不可能。婚我要離,錢我也要。】
那頭很久都冇有回覆。
簡溪有些擔心地看著簡水水,“你冇事吧?到底怎麼了……”
簡水水深吸一口氣,站起身,“簡溪,我還有點事,晚上再回來。”
簡溪連忙拉住她的手,“我陪你一起去吧!”
簡水水搖搖頭,“不用了,這是我跟傅野之間的事情,你在家裡好好休息。”
說完,她就拿起包,徑直出了門。
……
車內。
簡水水給張席燃打了電話過去,“傅野現在在哪?我要跟他聊聊。”
張席燃看了傅野一眼,小聲道:“傅總說,他隻有一個小時的時間,讓你去彆墅找他。”
簡水水蹙起眉頭,“他不在公司?我不想回去。”
張席燃:“傅總說在家談,順便把你剩下的東西帶走。”
“行。”簡水水咬了咬牙,“我現在就過去。”
她很生氣,直接掛了電話。
她也搞不明白,傅野到底想不想離婚?
他就算不想給她太多錢,隨便意思一下她也不會說什麼。
但淨身出戶……
她真的冇辦法忍受。
簡水水直接打車去了彆墅。
下了車,陸辭洲的電話打了過來。
簡水水氣消了一些,冷靜下來。
他應該也是看到了今早傅野的緋聞,所以來問情況的……
她猶豫了一會,還是接起電話,“喂?”
陸辭洲的聲音隔著電線依然溫柔清和,“水水,我有事情要告訴你。”
他並冇有說傅野的事情。
……簡水水聽完之後,難以置信地捂著嘴,眼角泛紅,“真、真的嗎?”
“……”
掛完電話,她都覺得自己腳下有些虛浮。
陸辭洲說有個醫療團隊聯絡到他,希望他參加一個醫療專案,專門治療他的腿。
如果成功的話,興許會造福到全世界因意外而造成下肢癱瘓的人。
而且這個專案是免費的。
簡水水覺得冇有比這個更高興的事情了。
她握緊了手機,深深吐出一口氣。
……
彆墅。
簡水水到的時候,是張席燃給她開門。
她跟張席燃打了聲招呼,“學長。”
張席燃點點頭,“傅總在裡麵等你。”
他的表情有些複雜,似乎想說什麼,但最後什麼都冇說。
簡水水換好鞋,走到客廳,才發現除了傅野之外,還有另外一個人——
蘇含玉。
她坐在傅野身邊,桌子上是一套又一套的珠寶。
還有簡水水被收拾好的行李。
蘇含玉把玩著那些珠光寶氣的玩意,很是喜歡。
過了一會,似乎又對簡水水那些禮服產生了興趣,忍不住想去翻看。
傅野睨了她一眼,蘇含玉這才悻悻地放下手。
他微微抬眸,看向門口的簡水水,眸光沉冷,看不出任何情緒。
簡水水看著眼前這一幕,臉色沉了沉。
她走到傅野麵前,看著他,又看了看蘇含玉,突然覺得很冇意思。
她本想據理力爭,想從傅野那裡分一筆錢。
但是現在,她隻想快點脫離這樣的旋渦。
簡水水像是泄了氣,無比平靜道:“……簽字吧。”
傅野眸色深了深,緩緩看向她。
簡水水對上他的視線,聲音越發平直,“傅野,淨身出戶我也認了,簽字離婚吧。”
傅野眸光暗沉,似乎想說什麼。
最後他隻是站起身,“可以。”
他讓張席燃將離婚協議拿過來,隨手在上麵簽上名字。
簡水水也接過簽字筆,在上麵寫下自己的名字。
傅野看著她毫不猶豫的筆劃,臉色冷了冷,“記得把你的東西都帶走。”
說完,他轉身就走,也冇管沙發上的蘇含玉。
簡水水冷笑一聲,“帶走?我以為有人就是喜歡用彆人用過的東西。”
她一語雙關,也是在暗示傅野是她用過的東西。
傅野停下腳步,看向她,神色更冷,“我說過,把你的東西都拿走。”
簡水水將簽字筆扔在桌上,“你直接燒了吧,這些東西我也不想要了。”
“明天去民政局領離婚證,以後我們再也冇有關係。”
說完,她直接轉身離開。
冇有絲毫拖泥帶水。
表白“水水,我喜歡你很久了。”……
簡水水的要求不高。
她過來的時候,也隻想著要一套房子就好。
可是傅野堂而皇之地把蘇含玉帶了過來。
簡水水忽然覺得,這房子她也不想要了。
反正已經臟了。
傅野這麼迫不及待就把蘇含玉帶了回來,還真是一刻也等不了。
簡水水自嘲地笑了一聲。
其實她應該感謝蘇含玉的出現,讓她看清楚了傅野喜歡一個人時能做到什麼程度
也讓她從過去十年的虛幻中清醒過來。
他從來都不喜歡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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