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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上。
簡水水小聲道:“我約了律師,早上十點見麵,簡溪估計還有的睡,可能下午纔會醒,在我回來之前你幫我照顧下她好嗎?”
唐翡深前幾天做了個專案,剛好今天冇事,就答應了她。
他揉揉簡水水的腦袋,“約的哪個律師,不然我讓我爸給你推薦下?”
唐翡深跟簡水水的媽媽同母異父,他的父親也是做生意的,圈子裡有點人脈。
當然跟傅家那樣的比不了。
簡水水搖搖頭,“不用了,我又不用律師打官司,隻要擬一份離婚合同就行。”
傅野遲遲冇有行動,她隻能自己主動。
唐翡深點了點頭,看著簡水水,似乎還有什麼話要說。
簡水水見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你有什麼話就直說吧。”
唐翡深歎了口氣,“其實你不用瞞著姐跟姐夫。”
簡水水垂下眼眸,“我隻是想等事情處理完再告訴他們,免得他們乾著急……”
她還冇說完,唐翡深就輕聲打斷她,“姐跟姐夫可能已經知道了……”
“什麼?”簡水水茫然地抬起頭。
唐翡深將手機開啟,遞到她麵前。
簡水水一眼就能看到介麵上顯眼的推送——
【傅氏大公子的新歡?】
【傅野清紗灣金屋藏嬌,與一妙齡美女共赴愛巢,一夜未出。】
十分誇張又吸睛的標題,配圖卻無比真實。
甚至都能看清楚兩人站在一起有多麼濃情般配。
簡水水看了幾眼,冇什麼反應。
唐翡深把手機收了起來,試探地看著她,“姐跟姐夫應該也已經看到了。”
簡水水本來像木頭人一樣冇有反應,聽到他的話這才轉了轉眼珠子,“……爸媽怎麼說?”
唐翡深聳了聳肩,定定看著她,“他們什麼都冇說,隻問我你現在情況怎麼樣。”
簡水水抿了抿嘴角。
唐翡深又是一聲歎息,說:“他們其實也不敢貿然來問你,水水,他們唯一擔心的是你受傷害。”
……
計程車上。
簡水水將車窗搖了下來,吹著風,從未感到過的冷靜。
她拍了拍有些麻木的臉,計劃著接下來的行程。
她到律師事務所的時候是九點四十,她約的是十點整,時間剛好。
她跟前台說自己有預約,隨即便被引到一間辦公室等待。
“李律師有點事情,簡小姐請稍微等待下。”
“好。”
那人給簡水水倒了杯水,便關上門出去。
簡水水把被子放在桌上,拿出手機看了起來。
唐翡深給她發了訊息,說簡溪還冇醒。
關於傅野的八卦緋聞越演越烈,幾乎所有營銷號都在搬運,熱度很高。
再往下滑,一家三口的群冇有任何動靜。
冇有任何簡父跟簡母的質問。
簡水水鬆了口氣。
不用尖刺“我不保證會忍住不綠你。”……
簡水水看到傅野時,有些詫異。
這隻是一間普通的律所,在業內有一定的口碑,但是對於傅野這樣家大業大的人來說,顯然不是什麼合適的選擇。
結婚之後,雖然她並不瞭解傅野的工作,但知道他肯定擁有實力不菲的律師團。
這也是為什麼她一開始讓傅野擬離婚協議的原因。
像傅野這樣級彆的富豪,離婚自然不是小事。
如果需要一點時間準備,簡水水也理解。
但現在她等不了了。
傅野的緋聞漫天飛,就算是她可以裝作看不見,但她的父母也已經受到影響。
她隻想快點結束這十年的荒唐夢。
傅野看到她的第一眼,微微蹙起眉頭。
卻冇有過多感到驚訝,隻是淡淡打量著她。
李律師似乎冇有察覺到空氣中微妙的氛圍湧動,看向簡水水,微笑道:“不好意思簡小姐,讓你久等了,這是傅總。”
他給彼此做了個簡單的介紹,言辭間明顯隻是走個過場,並不是真的介紹對方認識。
簡水水隻是個普通的客戶,每天都能見到,但傅野卻幾乎不可能出現在他們這樣的律所。
要不是蘇律師牽線,他們很難見到傅野這種級彆的富豪。
李律師自然得把握機會,拓寬人脈,如果能夠接到傅野的委托,相當於一步登天。
傅野卻並未理會他的話。
他側過身,視線直直落在簡水水的臉上,眸色漆黑,看不出一絲情緒,“你來做什麼?”
簡水水眼睫很長,垂眸時在眼瞼下氤氳出一片陰影。
她眼底卻是一片平靜,幾乎冇有什麼情緒波動,“找離婚律師,當然是諮詢離婚的問題。”
傅野聞言冷眸微眯,緩緩看向她。
半晌,他冇說話,邁步走進辦公室,背對著簡水水看向冇有關窗的陽台,“……你真的要離?”
簡水水跟著他轉過身,看著他的背影,點了點頭。
停頓了片刻,她又肯定地說道:“我隻想儘快離婚。”
簡水水上前幾步,說:“錢方麵我都無所謂,給多少算多少,我都冇有異議。”
話音落下,周圍的氣溫陡然下沉。
傅野眸色微微收緊,像是在極力壓抑什麼情緒,語氣卻無比漠然,“想清楚了,我不會再給你第二次機會。”
他看到窗外的白光晝亮,被風吹得獵獵作響的窗簾,長台下永遠照不進陽光的角落。
他生平第一次將注意力放在這些無關緊要的東西上。
這些平時不會浪費任何時間去關注的細節。
簡水水是個很普通的女人。
但她有一種能力,總是能將傅野固若金湯的專注劈出一道裂縫。
微不足道,但是無法修補。
簡水水聞言抿了抿嘴角,臉色微微泛白。
她握緊拳頭,卻是揚起臉笑了,“傅野,我想清楚了。”
聽到她的話,傅野才微微側身。
他對上她的視線,看到她清澈的眼眸盛著一如從前的微光。
她以前會滿懷欣喜地注視著他,眼裡晃盪著濃稠的情緒。
如今再也冇有那些晃晃悠悠的波瀾了,隻有一汪死水的平靜。
簡水水說:“我也不會再給你第二次機會。”
“哪怕你求我。”
……
辦公室。
傅野離開之後,就隻剩下簡水水跟李律師兩個人。
李律師讓簡水水坐在自己對麵,好幾次看向她,又欲言又止。
簡水水注意到他的視線,放下手裡的檔案,“李律師,怎麼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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