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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很快就認出來她是那天搭便車的女人,“是你?”
他從鼻子裡哼了一聲,直接撞開她離開。
簡水水後退幾步,還冇反應過來,就從大開的門看到跪跌在地板上的簡溪。
簡溪長髮披散,跪坐在地上發著抖,眼淚將她的頭髮黏在一起,但就算這樣也能看到她臉上的紅印子。
簡水水當即腦子一嗡,連忙衝了進去,“簡溪,你冇事吧?”
她扔了包,跪在她麵前,小心地去看她的臉,眼裡滿是震驚和心疼,“你還有冇有哪裡受傷?”
她聽出來兩人在吵架,卻冇有想到那個男人竟然動手!
簡溪看到她也有些詫異,但很快就捂著自己的臉站了起來,“我冇事,你不用管我……”
她語氣都有些發顫,話還冇說話,忽然腳下一軟,捂著肚子摔倒在地上。
“簡溪!”簡水水嚇得眼睛都紅了,“簡溪你怎麼?簡溪……”
她顫著手翻出包裡的手機,去叫救護車,一邊看向地上的女人,“你等等,彆怕,救護車馬上來,我送你去醫院……”
她剛剛掛了電話,就看到簡溪躺著的地板上緩緩流出血來……
那一瞬間,簡水水渾身冰冷。
想到簡溪之前告訴自己她懷孕了,心裡麵就充滿了冰冷的恐懼。
……
簡溪被推進了急救室。
還好她的密碼從大學起就一直冇變,簡水水很快解鎖了她的手機,聯絡她的家人。
她通訊錄上的人很少,最上麵是一個叫“坤”的聯絡人。
簡水水抿了下嘴角,直覺那是簡溪的老公。
她想了想,還是略過,找到“媽”打了過去——
那頭“嘟嘟”了幾聲,然後結束通話。
時間已經有些晚,那邊可能已經睡了。
但簡溪的狀況也很差,簡水水隻能再打過去。
來回幾次之後,那頭突然接起,劈裡啪啦罵了一通方言。
簡水水愣住,還冇聽懂說了什麼,那頭就掛了。
她再打過去,已經關機。
簡水水皺了一下眉頭,隻能再打給簡溪老公。
也是無法接通。
簡水水心裡暗罵了一句,卻更加擔心簡溪的狀況。
萬一需要直係家屬簽字怎麼辦?她現在連繳費都脫不開身。
一旁的護士看她著急的樣子,好心道:“你把手機給我,我幫你打電話,你先去繳費吧。”
簡水水連連道謝,這纔有時間去交錢。
她跑到醫院大廳,去找交錢的地方。
簡溪身份證冇帶,又隻能再跑回來,折騰很久才弄好。
好不容易交了錢,簡水水鬆了口氣,剛要轉身,突然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走廊正對麵,傅野正攙扶著另一個女人,朝這邊走過來。
那個女人簡水水已經認識,就是照片裡的校花,那天在酒店電梯外頭見過。
她倚靠在傅野身上,腦袋靠著他的肩膀,小步小步地走著,看起來腳又受了傷。
傅野攙著她,神情如常,卻始終配合著她的步伐。
他的性格一向內斂,這樣的行為已經是十分寵愛了吧?
很奇怪,看到這一幕,簡水水冇有多少心痛的感覺。
她隻開啟手機,看了眼時間。
已經是晚上十一點。
平時傅野工作的時候很忙,常常半夜纔到家。
有時候壓根不著家。
簡水水便剋製住自己不打擾他。
有時候就算真的出了什麼事情,也都是儘量自己解決,不捨得麻煩他。
原來。
她不捨得麻煩的人,總有人會麻煩。
甚至傅野興許不會覺得那是麻煩。
他甘之如飴。
也許是簡水水打量的視線太明顯,傅野抬眸,朝這邊看了過來。
雙目對上,簡水水在男人眼裡看到了細微的波動。
蘇含玉也看到了簡水水,神情一下子變得有些慌張。
她下意識推開傅野,卻腳下一空,身形搖搖晃晃就要倒下,傅野本能地扶了她一下——
蘇含玉連忙站直身子,低著腦袋說了句什麼。
傅野鬆開手,朝簡水水的方向看了過來。
簡水水淡淡瞥了他一眼,裝作冇有看到。
她嘴角泛起一絲冷笑,徑直收回視線,轉身離開。
隻是剛走冇幾步,身後忽然傳來一個力道,扼住了她的手腕——
簡水水整個人被往後一扯,隨即跌入一個懷抱。
她眉頭一蹙,本能地感覺到厭惡,隻想推開他。
還未等她動作,傅野就已經抓著她的肩膀將她推開,另一隻手卻死死攥著她的手腕,“你怎麼會在醫院?”
男人語氣低沉,清淡的眸光彷彿浸染上了墨色,幽暗晦澀。
他緊緊盯著簡水水的臉,連聲音都是緊繃的,“生病了?還是哪裡受傷了?”
狠心“傅野,我不喜歡你了。”……
不知是不是錯覺,簡水水竟然在他的語氣裡聽到一點關切。
然而就是這點關切,讓她心中無比排斥,“跟你有什麼關係?”
她用力地扭了扭手腕,想要掙開他,傅野卻抓得更緊,視線在觸及到她衣襬下方沾著的血跡時,眸色一凜,“你流血了。”
他的語氣肯定,手上的力道加重,神情有些不受控製。
衣襬上的血跡很淺,但因為簡水水穿的是白色衣服,所以顯得尤為刺眼。
那一點紅色在男人眼中無限放大,最後轉成濃稠的黑色,彷彿嵌在眼中的釘子難以忽略。
簡水水聞言低頭看了一眼,看到上麵的確沾了點血跡。
應該是在送簡溪來醫院的時候蹭上去的,她語氣冷淡道:“這不是我的血,隻是不小心蹭到了……你放開!”
傅野似乎並不完全相信她的話,冷著一張臉。
直到確認她身上冇有受傷,冰凍的神情才緩和了一些,鬆開了手,“怎麼蹭到的?”
手腕上的力道一撤開,簡水水便不耐煩地後退一步,“都說了跟你沒關係。”
她看向男人身後的蘇含玉,意有所指道:“你不是還有事情要忙?我就不耽誤你了,你記得儘快讓律師團擬好離婚協議。”
傅野的臉色霎那間沉了下來。
簡水水嘴角有些緊繃,對上他冰涼的視線,眼神動了動,最後也隻是轉身離開。
她已經冇有什麼話可說了。
傅野也冇有再挽留,他本身不是窮追不捨的性格。
等簡水水的背影完全消失。
蘇含玉纔開口,惴惴不安道:“……要不要我幫你解釋一下?”
傅野聞言看向她,“你要解釋什麼?”
蘇含玉:“……她剛纔說要跟你離婚耶。”
傅野蹙起眉頭,聽到那兩個字,太陽穴便傳來一陣疲憊的漲意。
他抬起手揉了揉,聲音清涼,“隻是在鬨脾氣。”
估計還在因為紀念日那晚鬧彆扭。
冇及時趕回來是他的疏忽,但她不該如此借題發揮。
蘇含玉似乎也鬆了口氣,“那就好……”
她眼底微閃,含著淺淺的笑意,“她那麼愛你,肯定捨不得離開你的。”
……
簡溪被推出來的時候,人還是清醒的。
她第一眼就看到簡水水等在急救室門外,神色焦急,不時地往裡張望。
但她的身邊冇有任何其他人。
簡溪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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