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許說完,便垂下眼簾,睫毛輕輕顫抖,一副既愧疚又無奈的模樣。
喬昭笑了笑,語氣不緊不慢:「你別多想,他這個人就這樣,對誰上了心,就恨不得寸步不離,當年追我的時候也是整夜整夜不肯走,後來嘛……你懂的,不過他現在對你這麼上心,我是真替你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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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許臉上的笑僵住。
喬昭把行李包扔到椅子上,轉身就走。
「喬昭!」
喬昭衣角被她拉住,不得不回頭。
顧清許光著腳站在地上,手上的針也被扯了下來,藥水滴滴答答地滴在地上。
喬昭皺眉,「你乾什麼?」
顧清許「啊」了一聲,倒在地上。
隨後,病房門推開,沈默言走了進來。
「許許。」他臉色一變,撲過去扶起顧清許。
她手背針頭的位置已經紅腫起來。
沈默言抬起頭,目光冰冷的看向喬昭,「不願意來,你可以說,為什麼這樣?」
喬昭愣了愣,隨即笑了,卻不及眼底,「第一,我說了不願意來,是你非讓我來,第二,她倒地跟我冇關係。」
「道歉!」
「道歉?」喬昭愕然地看著他,「你確定?要我道歉?」
「犯了錯誤,不應該道歉?」
喬昭點點頭,「好,應該的。」
她拿起床頭櫃上的水杯,從顧清許頭頂緩緩澆下去。
「啊——」顧清許尖叫著縮排沈默言懷裡,熱水順著兩人頭髮往下淌。
喬昭把玻璃杯扔到兩人麵前,玻璃碎片漸起,沈默言眼疾手快地用後背擋住顧清許,兩人纔沒被碎片劃傷。
「我從不會因為自己冇做過的事道歉,不過現在可以了。」她冷冷地說,「對不起,二位。」
說完轉身離開。
十六歲前,她任人欺負,直到那個人出現,教她——既然冇人撐腰,那就自己還回去。
沈默言把顧清許抱上床,追了出去。
喬昭走到電梯前,被沈默言拉住,「喬昭,你等等。」
喬昭回頭,「怎麼,不夠正式?要不要點三炷香,給她磕一個?」
「剛纔是我衝動了。」沈默言臉上閃過一絲歉疚,「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替許許跟你道歉,她這幾天心情不好。」
她的丈夫,替別的女人跟她道歉,句句維護那個誣陷她的女人。
喬昭淡笑,「冇事,扯針頭疼的不是我,挨燙的不是我,被當成傻子耍得團團轉的,也不是我,我有什麼好生氣的。」
沈默言還想說什麼,一個護工打扮的女人追過來,「沈教授,快去看看顧小姐吧。」
沈默言麵色一緊,對喬昭說:「你在這等我一下,我馬上回來。」
說完就往病房跑去,步子急得跟死了媽似的。
沈默言回到病房,醫生剛替顧清許檢查完,「沈少爺放心,那杯水晾了一會兒,溫度冇那麼高了,就是麵板有點紅,冰敷一下就好。」
「辛苦了。」沈默言送走醫生。
「默言。」返回病房時,顧清許靠在床頭,眼眶紅紅地看著他,「你很愛她?」
沈默言沉默片刻:「我虧欠她。」
「那我呢?」顧清許眼淚無聲地滑下來,「當初國內歌壇不好混,但以顧家的實力我出名是遲早的事,我是為了咱們的將來,為了早點嫁給你,才選出國這條捷徑的,你就這麼看著我被她欺負?」
沈默言皺眉,「她不是這樣的人。」
「夠了,沈默言,你處處維護她,那我又算什麼?」顧清許蒙上被子,蜷在床上低聲抽泣。
沈默言怔了怔,他也不知道怎麼了,就是聽不得別人說喬昭不好。
包括那天在西餐廳,他一時著急,錯怪了她。
可仔細想想,這三年,喬昭除了貪點小錢,溫順得跟個小綿羊似的,怎麼可能做出那種事。
他隻是實話實說。
又或許,這三年真的欠她太多了。
多到不知怎麼還,維護她一下也是應該的。
他回過神,走出病房去找喬昭,可安靜的電梯間裡,哪裡還有她的影子。
沈默言離開後,喬昭轉身就進了電梯,電梯門剛要關上,被一雙手擋開。
談崢的闊步走了進來。
這個點已經過了探視時間,電梯裡就他們倆。
電梯下行,廂內空氣逼仄。
男人冰冷的聲音響起來:「人家兩人在床上搗鼓,你在床邊遞保險套,這忍功絕了。」
喬昭扯了扯嘴角,「這不是你教的嗎。」
談崢麵色一沉,「我可冇教你這麼丟人現眼。」
喬昭:「這您不必擔心,冇人知道光風霽月的談總,認識我這麼個泥腿子。」
不知是不是錯覺,這句話說完,轎廂裡的氣氛更加壓抑。
電梯到了一樓,門還冇有完全開啟,無法忍受的她便快步走了出去。
出了醫院,路遙的車在等她。
匯進車流,喬昭從後視鏡看見彭宴為談崢開啟了車門。
她微微籲了口氣。
幸好給路遙打電話了,不然在路邊打車,又免不了跟談崢一頓糾扯。
路遙看著她,笑道:「不知道的還以為後麵有狼在追你。」
「是啊。」喬昭語氣淡淡的,「比狼還可怕。」
剛進家門,喬昭就收到沈默言的資訊。
「今晚的事,我會補償你」
喬昭冷笑,冇有維護,全是補償。
也好,那她就毫無負擔了,她平靜地回覆:「我要濱江路的別墅,加上上次讓你簽的那套,明天過戶完。」
「可以」
這次沈默言難得守信,讓他的私人助理——專門替他打理沈家財產的專理人,把房子過戶辦完。
喬昭倒不怕有什麼坑,沈默言要麼不給,既然給了,就不會在這方麵坑她。
喬昭美滋滋地把兩個房本擺到路遙麵前。
路遙眼睛都瞪圓了,「都是寸土寸金的地段,但……現在房子貶值,還不如要黃金呢。」
喬昭:「黃金是硬通貨,想從沈家嘴裡摳出來太難了,還不如拿著房子,做個美美的包租婆。」
路遙抱住她,「我想當你的收租婆,順便求包養。」
「養養養。」喬昭大手一揮,「走,去聽瀾閣玩。」
聽瀾閣,是京北最著名的私人會所。
喬昭和路遙到的時候,正是上客尖峰時段,電梯門開啟,一轎廂的人,沈默言和顧清許就在最前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