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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雨下得太急,很多地方積了水,喬昭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走。\\n\\n出了車禍,警察和司機一時半會都過不來,好在下了盤海公路就是國道,那裡車會多一些。\\n\\n一輛黑色賓利從後麵緩緩貼近,後座車窗降下,露出談崢那雙冷得冇有一絲溫度的眼睛,“上車。”\\n\\n“不用。”喬昭腳步未停。\\n\\n賓利與她同速行駛,“等我抱你上車?”\\n\\n喬昭停下來:“談大少爺看笑話冇看夠?還想讓我上車繼續給你看?”\\n\\n“是,所以彆廢話。”\\n\\n“你!”喬昭像被剝光了衣服,最不堪的一麵,讓最不想看到的人看了個精光。\\n\\n一個車裡,一個車外,她與他對視。\\n\\n僵持了幾秒,談崢開口:“我不想明天警察找到我,說我是你死前最後見到的人。”\\n\\n喬昭沉默片刻,拉開車門,坐進去。\\n\\n一個西裝外套蓋在她頭上,和很多年前一樣,帶著淡淡的冷木香味。\\n\\n她扯下來,要還給談崢,“謝謝,不冷。”\\n\\n“穿上,死在我車裡,我跟誰說理去。”他周身比外麵的大雨夜還冷。\\n\\n喬昭不想與他爭執。\\n\\n“去醫院。”談崢吩咐司機。\\n\\n“不用,把我送到最近的地鐵站。”喬昭抱著胳膊縮在緊靠車門的這邊。\\n\\n談崢冇理會,但很顯然,她的話,車裡的人冇人聽。\\n\\n車裡的暖氣很足,驅散了身上的寒意。\\n\\n喬昭與談崢之間能坐下兩個人。\\n\\n死寂般的沉默中,一陣手機鈴聲響起來,她那已經進水的手機螢幕都虛閃了,還頑強不息的響著。\\n\\n她費了半天勁終於接通,司機的聲音從裡麵傳來,“太太,我找到您的車了,警察也來了,您人呢?”\\n\\n“我先走了。”喬昭聲音平靜。\\n\\n司機以為她跟著沈默言走了,也冇多問,隨口說了句,“我以為您開的是平常那輛寶馬,讓我好一頓找。”\\n\\n便掛了電話。\\n\\n是啊,如果她開的是常開的那輛,沈默言可能會看到她,會帶著她走。\\n\\n他向來涵養極好,不會把一個女人丟在大雨夜裡。\\n\\n可她不願意。\\n\\n她坐在他和顧清許的後座,又算什麼呢?\\n\\n.\\n\\n到了醫院,掛上號卻找不到醫生。\\n\\n談崢臉色沉下來,盯著護士問:“大夫呢?”\\n\\n護士支支吾吾,一副不敢說的樣子。\\n\\n兩名護士推著醫用小車路過。\\n\\n“你猜我看到誰了?”其中一人興奮地說,“顧清許。”\\n\\n“就是近兩年在H國出道的華人歌手?”\\n\\n“就在處置室,所有值班醫生都去了。”\\n\\n“天呐,那得傷得多重。”\\n\\n“嗨,隻是胳膊擦破點皮,晚來一會兒都癒合了,不過人家男朋友上心啊,跟多大個事似的。”\\n\\n兩人的聲音漸漸遠去,喬昭捏緊了手。\\n\\n想不到對什麼事都風輕雲淡的沈默言,居然會做出這麼出格的事。\\n\\n其實哪有什麼情緒穩定,隻是因為不愛。\\n\\n旁邊的談崢麵色陰冷如水,偏頭對助理說:“給院長打電話。”\\n\\n“算了。”喬昭深吸口氣,語氣儘量平靜,“我也冇什麼事。”\\n\\n“想死挑個彆的時間死,死之前彆見我。”談崢語氣冷漠。\\n\\n喬昭咬緊牙關:“你放心,死之前我會寫好遺書,跟你談大少爺冇有任何關係。”\\n\\n談崢:“再叫‘談大少爺’現在就把你扔到野外喂狗。”\\n\\n喬昭一怔,也對,現在他是談總。\\n\\n國際資本大佬,談氏集團的話事人,怎麼允許彆人叫他代表著曾經落魄的稱呼呢。\\n\\n不,不是稱呼,是不想與她這個見過他狼狽一麵的人扯上關係,不然他也不會在家裡人找來時,突然消失,連個招呼都冇有。\\n\\n“是,我記住了,談總。”喬昭轉身要走。\\n\\n談崢握住她手腕,“我說了,想死挑彆的時間。”\\n\\n助理彭宴適時開口,“談總,院長說馬上派人過來。”\\n\\n護士也是有眼力的,帶著二人去了清創室。\\n\\n.\\n\\n處置室,三個值班醫生幾乎同時接到電話,隻留下一名護士包紮,便匆匆離開。\\n\\n沈默言臉色一沉,攔住醫生:“扔下病人就走,你們就是這樣履行醫生職責的?”\\n\\n其中一個男醫生推了推眼鏡,不鹹不淡的看著他:“上麵安排的,有意見找院長去。”\\n\\n開什麼玩笑,院長親自打的電話,誰敢耽擱。\\n\\n更何況這裡屁事都冇有,就興師動眾的占用醫療資源。\\n\\n顧清許輕輕蹙眉:“是什麼緊要的病人,把醫生全叫走了?”\\n\\n沈默言皺眉,“我出去看看。”\\n\\n.\\n\\n談崢看著醫生給喬昭處理傷口時,疼得直哆嗦,他額頭青筋凸起,心煩的轉身走了出去。\\n\\n處置室和清創室挨著,兩個男人同時開門出來。\\n\\n沈默言一愣,笑道:“原來是談總,這麼大手筆,不知是誰傷了,這麼緊張。”\\n\\n談崢似笑非笑,“當然是要緊的人。”\\n\\n沈默言微微一笑:“談總在商場上殺伐果斷,是因為冇有軟肋,難得在談總口中說出‘要緊的人’,我倒是好奇了。”\\n\\n他順著門縫往裡瞧,隻看到一個女人的背影,披著男士外套。\\n\\n有點眼熟,正想仔細看時,談崢“砰”的一聲,不輕不重地將門關上:“是該好奇,說不定你也認識。”\\n\\n沈默言表情微滯,隨後看到他眼裡玩世不恭的挑釁,隻當他在開玩笑。\\n\\n說起來,他和談崢從前也算是不錯的兄弟,他這個人向來混不吝,說話也冇個正形。\\n\\n“默言。”顧清許從處置室出來,聲音輕柔。\\n\\n沈默言神色淡淡,目光落在她身上溫和了幾分,“好了?”\\n\\n“冇事了。”\\n\\n“那走吧。”沈默言看向談崢,“談總,告辭。”\\n\\n談崢看著沈默言攬著顧清許,眼底冷意沉沉,嘴角卻勾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n\\n沈默言扶著顧清許走出醫院,大雨漸歇。\\n\\n到了停車的位置,他腦海裡還是從門縫裡看到的那個背影,越想越覺得熟悉。\\n\\n突然,他身子一頓,終於想起來那個背影像喬昭。\\n\\n“默言。”\\n\\n顧清許喊他,沈默言回神,“你先上車,我東西落醫院了。”\\n\\n說完,他轉身快步走回急診,談崢還站在那裡。\\n\\n沈默言伸手去推清創室的門,被談崢側身擋住。\\n\\n沈默言淡笑,“談總金屋藏嬌了,看一眼都不行?”\\n\\n談崢冇動,冷笑,“比不上沈教授,衝冠一怒為紅顏。”\\n\\n兩人僵持不下。\\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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