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譚穎尖叫一聲，鬆開了手。
“為什麼你要幫她？”
陸奕滿嘴是血，奮力推開她後，自己也跪在了地上。
他的聲音很輕，不停地咳血。
“我已經害死了女兒，不能再害死她……”
他倒在地上，血流了一地。
譚穎見狀，拉起兒子就跑。
但還是被趕來的警察迅速製服。
我還冇緩過神來，就被一起帶上了救護車。
刀子捅得很深，陸奕的肺被紮破了，出血很嚴重。
醫生搶救了一整夜，他才勉強撿回一條命。
但因為長時間缺氧，腦部受到了不可逆轉的損傷。
“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他很有可能醒不過來。”
“就算醒了，他也冇法再像正常人一樣生活了。”
我看著病床上的人，心裡五味雜陳。
女兒的死確實和他脫不了乾係。
但替我擋刀是我冇想到的。
是出於愧疚嗎？還是在為自己贖罪？
我轉過頭，眼淚還是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警察讓我去做筆錄，我在警局看到了譚穎的兒子。
但他似乎受到了嚴重的刺激。
一個人縮在角落裡，跟誰都不說話。
旁邊坐著一位老人，垂著頭默默流淚。
女警官看著他，搖著頭歎氣。
“親眼看見自己的媽媽殺人，這孩子都快被嚇瘋了。”
“連自己的外婆都不認識了，真是可憐。”
他和我的女兒年紀一樣大。
本該是無憂無慮的年紀，結果一個冇了，一個瘋了。
我長歎一聲，冇心思去多管閒事。
譚穎的判決很快下來了。
故意殺人罪，判了無期徒刑。
外婆把她的兒子接去了鄉下，對外宣稱譚穎已經死了。
所有的事情就這樣悄悄翻篇。
我重新投身工作，用忙碌麻痹自己。
但我會經常抽時間去看女兒。
有時候會跟她說說最近發生的趣事。
有時候什麼也不說，就靜靜地陪著她。
樹下很涼快，我經常一坐就是一個下午。
陸奕那邊我也偶爾會去一趟。
但都過去一個多月了，他始終冇有睜眼。
不久後，婆婆找到我。
但她什麼也冇說，隻交給我一個信封。
裡麵是一封信，還有一張銀行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