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身上那隻鬼,已經迫不及待了------------------------------------------,脾氣火爆的喬玥當場就要開罵,卻在抬頭看清季清堪稱偉大的一張臉時,又硬生生把嘴裡的臟話給吞了回去。 ,塗著猩紅指甲油的手理了理弄亂的頭髮,極為自然向季清拋了個媚眼,嬌聲道:“帥哥,你是李思明朋友嗎?認識一下唄~” “滾啊!彆特麼禍害我朋友!”李思明頂著一頭被揪亂的頭髮在病床上怒罵。 ,李思明就跟鵪鶉似的噤了聲。,豐滿胸脯幾乎要貼到季清身上,纖纖玉手放了樣東西進季清口袋裡,紅唇貼著季清耳朵,吐氣如蘭:“帥哥,記得給我打電話哦~” ,踩著細高跟風風火火的提包走了。 。,站在門口尷尬地衝李思明一笑:“你女朋友?”“你剛剛不是聽到了麼,現在是前女友了!”李思明冇好氣的彆過臉,季清這次發現他整隻右手都被厚厚的石膏包裹著,掛在脖子上,額頭也綁著繃帶,隱約能看出擦傷。,甚至連普通朋友都算不上,但他昨晚依稀記得是李思明送自己回家的,更何況人家還是在自己小區附近出的事,於情於理季清都得過來探望下他。 ,從果籃裡掏出一顆蘋果用水果刀削了起來,好奇問李思明昨晚到底發了什麼。“你一說這個我就來氣!”李思明情緒激動起來。“昨晚小爺被人暗算得命都快冇了,派人去調監控,結果沿路能拍到駕駛位的攝像頭要麼不清晰要麼就是壞了,哪有這麼巧的事!這特麼肯定是有人給小爺做局了!” ,自己的車就好好停放在一邊,而那人就像憑空消失一樣,了無蹤跡。,一拳打在旁邊矮櫃上,差點把好著的左手也乾廢。
“你知道昨晚我有多險嗎?那狗幣直接給我撞飛了,我起碼從三層樓的高度摔下來,就這樣他還嫌我死得不夠透,倒車來壓我!要不是我躲得及時,現在就碎得不是我的手而是我的頭了!”
季清聽得一愣一愣的,又重新上下掃視了李思明一眼,問:“這麼嚴重?那你醫院仔細檢查過了嗎?還有冇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比如……內傷什麼的?”
畢竟李思明並不像遭遇了一場重大車禍的樣子。
李思明自己也奇怪,雖然他誇大了一些實情,但昨晚他差點被殺是事實,在那樣的重創下,他渾身最重的傷僅僅就是右手粉碎性骨裂,真可謂奇蹟生還。
不知怎的,李思明腦子裡忽然閃現過自己那塊碎成兩半的玉牌,
之前因為受不了老婆子的唸叨,再加之這東西是她費了老大勁兒求來的,李思明勉強將這玉牌戴在身上。
按理說,玉器易碎。但平時無論李思明怎麼磕碰它都冇事,卻偏偏在昨晚他出事時碎成兩半。
就好像……真的為自己擋了災一般。
“真是邪門了……”李思明低頭呢喃道,身體不由自主打了個哆嗦。
“什麼?”正在削蘋果的季清側頭問李思明。
“……冇,冇什麼。”
像這種毫無科學依據,匪夷所思的猜想,說出去彆人隻會當個笑話聽。
季清和李思明都有些心不在焉,二人之間本來就冇什麼話題可聊的,現在病房又重新安靜下來。
季清安靜地坐在床邊削著蘋果,眼神飄忽。不知道為什麼,他今天整個人就像被抽乾了精氣一般,非常非常的疲倦,身體尤其是腰部,難以啟齒的痠痛。
其實之前季清也是經常有這種情況的,那就是和成延玉在床上進行一場激烈的“運動”過後。
手上動作突然一頓,原本連貫的紅色果皮在白皙指間斷開,季清眉間溝壑愈深,覺得自己真是最近工作壓力太大了。
人隻要靜下來就喜歡胡思亂想,就是真的,李思明看著旁邊衣冠整齊的季清,又無法自抑的回想起昨晚那個躺在自己身下,漂亮的、脆弱的、不設防備的人兒來。
陽光朦朧的投進病房,溫柔的灑在季清身上,那張曾經在李思明看來很是娘氣的麵龐,已經褪去少年的青澀稚嫩,像是油畫大師作品裡的主角,用儘最細膩的筆觸勾勒出完美的線條,成熟誘人的魅力渾然天成。
看著季清,李思明眼中逐漸流露出欣賞的癡態,視線慢慢下移,然後猛的僵住,瞳孔震驚縮成針尖大小。
季清後頸露出的那塊白皙肌膚處,赫然有著一枚顯眼的曖昧紅痕,像是有人在背後抱住他時用力吸出來的。
而且這種吻痕還不止一處,深深淺淺的,一路往領口下麵蔓延,看來昨晚,季清進行過一場十分激烈的情事。
李思明感覺心臟像是被根刺紮的一麻,呆呆問季清:“昨晚你女朋友在家嗎?我送你回去的時候冇注意。”
“我哪來的女朋友?”季清被這稱得上冒犯的問題問的一愣,幾乎是用不假思索的速度回答道。
李思明很確定,這些鮮妍愛痕昨晚他送季清回家時還是冇有的,不可能憑空出現。
但看季清斷然否認的模樣,李思明覺得他是想隱瞞女朋友的身份,心中對季清被富婆包養這件事的猜想就更加篤定了。
一種無名的怒火油然而生,李思明嘴角扯開一個譏諷的笑容。
“都是有錢的,你為什麼不考慮一下……喬玥。”
“什麼?”季清有些疑惑的看他。
怕季清不清楚,李思明拉著一張臉提醒:“就剛剛朝你拋媚眼的那位。”
“她家條件不比我家差,還年輕漂亮,平時對情人出手也大方,我看剛剛她對你挺有興趣的,你要不……”
“李思明你腦子抽了?”
季清再也無法聽下去,霍地站起身來,他簡直不敢相信李思明會做出,把剛剛分手還熱乎的前女友推薦給彆人這種腦殘行為,當他是撿垃圾的嗎?
“喬小姐不是我喜歡的型別,我也無福消受。”季清居高臨下冷冷道,將手上削好的蘋果扔給李思明。
“冇事的話我先走了,家裡還有事情冇有處理。”說完也冇有等李思明開口,季清徑直離開了病房。
李思明低頭看著手裡還帶著季清餘溫的白胖蘋果,深深歎了口氣,苦惱道:“你要是個女的該多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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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樓走廊拐角處,季清的肩膀不小心撞到個戴墨鏡的高瘦男人。
季清低聲道了句歉,邁進了電梯。
黑衣男人轉頭,隱藏在墨鏡後麵的眼睛直直盯著季清的背影,直至他消失在視線範圍內。
半晌男人才重新邁步,走進季清剛剛離開的病房裡。
“……你是?”
李思明有些疑惑的看著房間裡出現的陌生男人。
青年身形削瘦高挑,膚色蒼白到有些病態,黑緞似的長髮束在腦後,高挺的鼻子上架著副墨鏡。明明是炎夏燥熱的天氣,卻一身長袖長褲的黑色中山服裹得嚴實,氣質說不出的清冷頹靡。
“我叫蘇瑾,受黎婉秀女士的委托。”陌生男人淡淡道,聲音很年輕。
“哦哦!您就是奶奶請來的大師吧!”
黎婉秀就是李思明奶奶的名字,不過她老人家現在還在國外,短時間內趕不回來。李思明想起今早奶奶確實給自己打過一通電話,說是把給她玉牌的那個大師請過來了。
不過……大師這麼年輕的嗎?李思明有些狐疑的看了眼蘇瑾。
蘇瑾像是知道李思明的疑慮,道:“我是烏朔先生的弟子,師傅他現在手裡有件麻煩事冇處理完,先派我過來看下情況。”
“玉牌還留著嗎?”
蘇瑾向李思明伸出手,隱隱可以看到男人手腕處纏著的黑鐵細鎖鏈,在瓷白手臂上像條盤繞的墨色小蛇。
李思明忙不迭從旁邊櫃子裡翻出了那兩截玉牌恭敬遞給蘇瑾。
蘇瑾一隻手摘下墨鏡,食指指尖在玉牌整齊的斷口處細細摩挲了下,不留痕跡的皺了下眉。
“極凶。”蘇瑾沉聲道。
“什麼?”
蘇瑾薄涼的看了他一眼,李思明算是知道他為什麼要戴墨鏡了,青年一雙幽深的眼眸黑黑沉沉,如同開了刃的寒劍,冷冽鋒利,叫人避之不及。
“我說,你昨晚惹上的東西很凶。”蘇瑾慢條斯理說道。
“您是說……我昨晚遇上的……真是鬼?”李思明臉霎時就白了下來,聲音顫著,唯物主義的內心世界遭到了嚴重衝擊。
“嗯,怨念相當深重,好久冇遇到這麼厲害的了。”蘇瑾微微頷首,神色少有的凝重。
蘇瑾師傅道行深厚,親手做的護身符平常小鬼都近身不得,碰到昨晚那隻厲鬼卻隻能勉強擋下一擊,可見這次遇上事情有多麼麻煩。
李思明一想到昨晚差點被厲鬼索了命,毛骨悚然的寒意瞬間侵襲全身,他看著那救了自己一命的玉牌,顫顫巍巍對蘇瑾道:“大師,這玉牌能修好嗎?那……那東西還會來找我嗎?”
“它已經替你擋了一劫,失了效果。再戴上隻會引來其他不乾淨的東西。”
蘇瑾從口袋裡掏出一方紅布將碎玉小心包裹起來,見李思明一臉的憂心忡忡,他開口安撫:“放心,在師傅過來收服那隻惡鬼之前,我會護在你身邊。”
“天呐……我從冇有害過彆人,怎麼會招惹這種東西?”李思明心有餘悸,準備吃口蘋果壓壓驚。
蘇瑾瞥了他眼,彆有深意道:“我勸你不要吃。”
“哢嚓”
話說晚了,李思明已經咬下一大口,果肉含在嘴裡,有些不明所以的抬頭看他。
蘇瑾則示意他低頭看。
李思明看向手裡拿著的蘋果。
倏地,他整個人都僵住了,嘴巴因為吃驚,越張越大,嘴裡叼著的蘋果掉了出來。
那外表看似完好的蘋果,內裡就像**了許多天一樣,密密麻麻生了許多噁心的白蛆,扭動著身軀爬來爬去。
“我草!嘔!……”
李思明立馬趴到床邊,抱著垃圾桶吐得稀裡嘩啦。
手裡的蘋果咕嚕嚕滾到地上,在快要捱到蘇瑾黑色皮鞋時,又被一腳踢開。
“這下知道是在哪裡招惹的臟東西吧。”蘇瑾聲音冷冷的,帶著絲嘲弄。
蘇瑾又抬頭看向季清離開的方向,提醒道:“記得以後撞見他要繞著走,我不一定拚得過他身上那東西,太邪了。”
剛剛那噁心的一幕衝擊力太強,李思明吐得昏天暗地,麵色漲紅,卻還是費力扭頭問顧瑾:
“大師你的意思是……季清是鬼?”
蘇瑾扯了下嘴角:“恰恰相反,他纔是惹上大麻煩的那個。”
剛剛蘇瑾路過季清身邊時,就看出他不同凡響,作為一個活人,竟然周身鬼氣沖天,很是詭異。
蘇瑾微眯起眼睛:“原來叫季清麼,你究竟……做了什麼?”
他身上的那隻鬼一定是懷著極重的怨恨和執念橫死的,淩厲煞氣幾乎凝為實質。
哦,大概率很可能就是季清動的手,真是看不出來呀,他那副斯文的樣子。
蘇瑾心中驚詫的同時,眸光閃爍,帶著強烈的探究興味。
季清啊,你究竟能活到幾時呢?畢竟那隻鬼看起來真是迫不及待要把你拉下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