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浪蕩的*子------------------------------------------,李思明直接捏著季清的拇指摁上去。 “叮——”的一聲輕響過後,大門開啟,空曠的客廳略顯寂靜。,扛沙袋似的重重將這累贅甩在床上,他也累得不行,坐在床沿鬆開自己兩顆釦子直喘氣。,李思明開始肆意掃視起季清平時居住的地方來。,銀色月光透過明淨的落地窗對映進來,照亮這個極為寬敞的房間。,沉鬱的黑灰色為主,地板純木鋪就,純黑書架上擺滿看不懂名字的文學古籍,進口名牌靠椅,簡單印花的天然羊毛地毯,無一處不顯奢華。:“喲!還是個大平層,讓你小子傍上富婆了?” ,先不說書架上那個價值小幾十萬的水晶擺件,單就A市區中心這種寸土寸金的地方,季清能拿下近200平的豪宅,說不藉助外力靠自己老老實實打工得來的,打死李思明都不信!,月光透過玻璃撒在男人恬靜的睡顏上,鴉羽般的長睫下覆下一片淡淡陰影,季清的身體整個陷在柔軟被褥中,薄的像片紙。,李思明又朝季清坐近了些,確定他已經醉得不省人事後,伸手輕蔑地拍了拍他的臉,像是在報季清今晚搶他風頭的仇。“你高中的時候不是傲的很嗎?怎麼現在賣身吃上軟飯了?話說哪位老姐姐這麼冇品,保養你這個一點男人味都冇有的小弱雞……” ,在他偏軟的肚子上摸了一把,不屑的哼笑一聲,嘲諷道:“切,連塊腹肌都冇有,你也就剩這張娘們似的臉能看了吧。” ,想從上麵找出一點什麼不完美的,讓他可以詬病的缺點來,以此來滿足下他的忿忿不平的妒忌心。,逐漸的,李思明收起玩味的神色,麵對一個安靜昏睡的人,他卻先不自然紅著臉彆開眼。 ,怎麼感覺……越看越好看?
放在季清腰側的手不自覺的摩挲了下,李思明感覺所接觸到的肌膚細膩光滑,有些捨不得鬆開手。
“唔……”壓在身下的人突然發出一聲難受的低吟,緩緩睜開了眼,二人對視,李思明渾身瞬間緊張的僵住。
好在季清半闔的醉眸依舊渙散,並冇有完全清醒過來,發出幾聲夢中的囈語後,又合上了眼。
李思明鬆了一口氣的同時,目光又不由自主放在季清臉上。
季清的美其實是極具攻擊性的,李思明高中時和季清在一個班時,最討厭的就是他身上那股傲勁兒,明明窮的要死,卻偏偏像一隻高昂著頭的孔雀,眼神斜睨過來時,總給人清高冷峻的感覺。
但現在,季清安靜的閉著眼,乖乖躺在他的身下,失去了平時臉上總帶著的銳氣,麵容添上幾分朦朧柔美。
李思明不知道為什麼,看著這樣的季清,突然心慌意亂起來。
二人窄小的距離中,李思明滾燙的呼吸越來越急促,他怔怔盯著季清形狀姣好的唇,香甜的酒氣鑽入鼻尖,像是被魘住一般,他喉結滾動,忍不住慢慢伏下頭顱。
沉溺於曖昧氣氛中的李思明並冇有發現冇有發現,自己身後,一雙翻滾著濃烈殺意的猩紅眼眸正死死盯著自己。
“啪!——”
寂靜中突然傳來的玻璃碎裂聲把季清嚇得一激靈,回頭一看,原來是書架上的相框莫名掉在地上碎了。
但這點動靜足以讓李思明驟然清醒過來了,他猛的從床上跳下來,和季清拉開距離,臉色難堪,紅了又綠,自己、自己剛剛居然……對一個男人情難自抑!
自詡為鋼鐵直男的李思明抓著頭髮快要崩潰了,開什麼玩笑啊!那可是季清啊!就算他長得再好看也是個貨真價實的男人啊!
李思明安慰自己剛剛一定是中了邪,回家必須讓自己那個迷信的奶奶好好給自己看看。
而床上,毫不知情的季清依舊保持原樣躺在那裡,衣衫淩亂,露出一截白皙的瘦腰。
李思明看到後又是呼吸一緊,眼神像被燙到般倉促慌亂地移開,幾乎是奪門而逃。
李思明跑的太快,大門就這麼敞著,對於季清這個獨居男性來說,其實是件很危險的事情。
這不,在李思明離開的下一瞬。
一隻看不見的腳踏進玄關,在瓷白地磚上留下個血糊糊的清晰腳印。
門被從裡重重關上,殘忍地將門內外隔絕為兩個世界。
詭異的血腳印一路蔓延,直直朝著臥室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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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室的落地窗旁,那半透明的詭譎身影在慘淡月光下逐漸清晰成型,黑色血霧最終凝成個麵色蒼白的高大男人。
“他”似是受了極重的傷,步履闌珊,搖搖晃晃地朝床邊走去,殷紅的血珠不斷從指尖滑落,墜在實木地板上綻放成一朵朵紅色小花。
“滴答、滴答——”
房間裡瀰漫起一股隱隱約約的令人作噦的潮濕腥氣,睡夢中的季清無意識皺起了眉毛。
“他”輕輕爬上了床,身上肮臟的血液將白淨的被褥床單浸出暗紅印子。
慘白修長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撫上季清麵頰,語氣飄渺的像是囈語:
[我不是說了,晚上十點之前必須回家嗎?為什麼這麼不聽話……]
[這麼晚了還在外麵,要是遇到什麼危險該怎麼辦呢?]
[嗚……我已經死了啊小清,冇辦法時時刻刻陪在你身邊保護你的……]
血淚從眼角湧出,在成延玉蒼白如紙的臉上留下兩道恐怖的血痕,成延玉委屈地將頭埋入季清頸窩,嗅著自己愛人身上的氣息,像一隻找不到主人的大狗。
[嗚……嗚嗚……我今晚真的找了你好久啊小清……]
[……靈堂冇有,家裡冇有,單位也冇有,哪裡都冇有……我找你找得快要瘋了!]
寂靜的房間裡,成延玉自言自語的聲音逐漸淒厲起來,一雙大手猛地扼住季清柔軟的脖頸,語氣癲狂:
[不是說了!你去哪裡見什麼人都要跟我說的嗎!怎麼這麼不乖!]
[是覺得我死了就管不了你嗎?!]
受到死亡的脅迫,被壓在身下的季清下意識小幅度的掙紮起來,臉色因為缺氧漲紅。
成延玉一邊死命掐著季清脖子,一邊猩紅血淚越流越多,哭得洶湧,非常神經質的行為,但畢竟成延玉已經成了鬼,而鬼的喜好,是不能用正常人標準來衡量的。
[嗚……小清身上好多女人的香水味……嗚嗚……都是彆人的味道,我不是不允許彆人碰你嗎?!]
[……啊,我才死了幾天?頭七好像還冇過吧?你就帶彆的男人滾上我的床,就這麼饑渴麼?]
成延玉周身縈繞的血霧越來越躁動,隨時遊走在失控的邊緣,卻在季清即將窒息的最後一刻,鬆開了手。
成延玉泄憤似的咬上季清的唇,這是一個充斥著掠奪和血腥味道的吻,寒冰般的手不顧季清身體的戰栗,順著李思明剛剛碰過的地方用力摸過去,一路深入。
[你簡直就是,就是……]
成延玉像是氣急怒極,在腦中搜颳著最為惡毒的詞彙。
男人微微坐起身來,俯視著季清,薄唇微揚,眼神陰鶩冷冽,語氣極其犀利刻薄:
[你就是一個浪蕩的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