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生我都無法和周家和解。
我用左手把玩著蕾絲手套,眼神裡看不出任何神情,彷彿一具呆滯木訥的人偶一般。
當右手的手套被取下時,漏出來的是一截木頭做的假肢。
我淡定的取下假肢,傷口處已經癒合,圓突突的很不美觀。
這還得謝謝我的好前夫和好兒子。
......
幾個月前,周霆之為了給周嫣然出氣,讓保鏢按著我親自開車來回碾壓,兒子周嵐恨不得讓我去死。
那一刻,我萬念俱灰。
後來我親手將我的斷手熬了一鍋湯,放在了他們的餐桌上。
嚇的周嫣然直接昏死過去。
我取下手套這一舉動嚇到了旁邊的人,穿紅色晚禮服的女人立馬尖叫出聲。
“她的手!”
尖叫聲立馬吸引了周圍人的注意,所有的目光都投向了我這裡。
因為帶著圓帽,帽簷上的麵紗遮住了我的麵容。
我緩緩的戴上手套,嘴角露出一個微笑。
拿起手邊的包,踱步到鋼琴麵前,用左手在鋼琴上輕輕的敲了幾個音符。
懂行的人都知道那是貝多芬的《月光交響曲》。
是的,複仇的火焰在燃燒。
我抬起頭,正對上週嫣然那張姣好的麵容。
看到我的一瞬間,周嫣然手裡的紅酒杯冇端穩,掉在了地上。
雪白的晚禮裙被弄上了汙漬。
“你怎麼會在這?”
語氣裡是嫌惡和意外。
“看到我你很驚訝?”
我向前逼近,周嫣然不知道是因為恐懼還是什麼原因,向後退步。
“你想乾嘛?我看你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疼,忘記你那隻手是怎麼斷的了嗎?”
說完周嫣然彷彿想起了什麼開心的事情一般,嘴角愉悅的向上翹起。
我冇有絲毫猶豫,假肢的手指瞬間插進了她的眼睛裡。
尖叫聲和驚呼聲傳來。
“你個瘋子!林曉曉!你個瘋子!”
“很公平吧,畫家瞎了一隻眼而已,手不還好好的嗎?”
周圍的保鏢瞬間湧了上來,準備將我拿下。
我從容不迫的抽出包裡的軍工刀,刀柄在我手裡來回的把玩著。
有個保鏢準備上前把我拿下,被我一腳踹了出去。
在座的人無不驚訝。
不少人也回想起我的來曆。
“這不是周總的前妻嗎?據說是因為惹到了周嫣然被周總廢了一隻手。”
“周嫣然不是周總的妹妹嗎?”
有人疑惑。
“你不知道吧,周嫣然不是親生的,是當年抱錯的,但周家人有感情,就留下來了。”
眾人的眼光開始異樣。
今天是周嫣然的生日會,冇想到鬨成這樣。
正當我拿著刀正預對周嫣然做點什麼的時候,一道雄渾的男聲,打破了在場的氣氛。
“你還敢回來,林曉曉。”
這聲音再熟悉不過了,就是周霆之。
冇等我轉頭,小小的人影就衝了出來,護在了周嫣然麵前。
“不許你動我姑姑!”
周嵐四歲,眉眼間看不出與我有半分相像,一看就是周霆之的孩子。
我輕輕冷笑,“真不愧是一家人。”
周霆之疾步走到周嫣然麵前,將二人護了起來。
周嫣然一看到周霆之來了,委屈巴巴的哭了起來。
“哥哥,你看她,要是這個家容不下我,我去死就好了。”
若不是知道她的所作所為,正常人當真要被騙了。
我鼓掌,“這些日子不見,周小姐的演技,有長進了不少。”
我二話不說,一個箭步上去,一刀切在了周霆之的動脈上。
“我勸周總還是先去醫院吧,不然保不住的不光是你的手筋,還有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