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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衍和常修並肩騎著自行車，沿著海岸線慢行。
海風從海麵上吹過來，帶著淡淡的鹹腥味，路燈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又在前方新的光源下重新聚攏。常修稍微落後半個車身的距離，目光落在山衍被風吹起的髮梢上，嘴角不自覺地掛著笑意。
“輸的人給贏的人唱一首歌。”山衍的聲音順著風飄過來，帶著點挑釁的意味。
常修單手握把，另一隻手虛扶著車筐裡的手電筒，聞言挑了挑眉：“唱歌啊……”他故意拖長語調，單手托腮作思考狀，很快又笑起來，“行，這個懲罰我接受。不過你可要做好心理準備，我會全力以赴贏下這場比賽的。”
“我可冇那麼容易輸。”山衍回頭看他一眼，眼裡有光。
常修被那一眼看得心跳快了半拍，他加速追上去，兩人重新並排騎行。他冇有告訴山衍，其實輸贏根本不重要，他隻是想聽她唱歌。
觀景台在暮色中漸漸清晰。常修捏緊刹車，先一步跳下車，轉身伸手想扶山衍，卻被她靈活地躲開，自己穩穩落地。他笑著收回手，兩人一起走到護欄邊。
城市的霓虹燈倒映在海麵上，隨著波浪輕輕晃動，像是打翻了的調色盤。常修掏出手機，調整了好幾次引數，纔對準山衍：“來，站這裡視野最好。”
快門聲響起的瞬間，山衍剛好轉頭看向鏡頭，笑容自然明亮。常修看著手機螢幕裡的那張臉，心跳又快了幾拍。
“好看。”山衍接過手機看了一眼。
“是你好看。”常修幾乎是下意識地回答，說完自己先愣了一下，耳尖微微發熱。好在夜色濃重，掩蓋了這點不自然。海風吹亂山衍的頭髮，他抬手想幫她整理，指尖剛觸到她的臉頰，又觸電般縮了回來，轉而指向不遠處的亭子：“這裡風有點大，去那邊坐會兒？”
亭子裡，兩人並肩坐在長椅上。山衍從包裡掏出零食，常修接過，自然地撕開包裝遞迴去。亭外海浪拍打礁石，發出有節奏的聲響，亭內卻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
“今天我要完成一個功課。”山衍忽然說。
常修側過臉看她：“功課？”
“財富關係課的作業，要寫下財富自由的五十個理由。”
常修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目光投向遠處燈火通明的城市：“五十個理由……確實需要好好想想。不過我想，財富自由能讓我更好地保護身邊的人，給他們更多的選擇和保障。”他頓了頓，轉頭看向山衍，眼神溫柔得像是化開了的月光，“這其中，你是最重要的理由之一。”
山衍“嘿嘿”笑了兩聲，眼睛彎成月牙。
常修望著她的笑容，心中一片柔軟。他繼續說下去，像是在對自己承諾，也像是在對她許諾：“除了保障家人，財富自由也能讓我更自由地追求自己的興趣，比如支援環保專案，或者資助藝術創作。還有，能有更多資源去幫助那些需要幫助的人。”他頓了頓，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這才列了幾個，離五十個還差得遠。”
“要自己思考，不要去問ai。”山衍提醒他。
“這是自然。”常修點頭，抬眼望向夜空。今晚的星星格外明亮，像是撒在黑絨布上的碎鑽。“這個作業倒是讓我想起以前讀書的時候，也會有類似的思考，隻是那時的目標可能更簡單，比如取得好成績，或者贏得某個比賽。”他轉頭看向山衍，“你覺得財富自由對你來說意味著什麼？”
“對我來說，意味著尊嚴和自由。”
常修低聲重複著這幾個字，眼神變得更加深邃。他想起很多事——家族的期望，肩上的責任，還有那些不得不妥協的時刻。山衍說得對，財富自由確實能讓人在很多方麵更有底氣，不必為了生活瑣事而低頭，可以按照自己的意願生活。
“為了實現這個目標，你有什麼計劃嗎？”他問。
“好好學習，完成功課，認真工作。你呢？”
“我會繼續拓展家族生意，尋找新的投資機會，同時也會注重自身能力的提升。”常修偏頭看向她，眼中帶著笑意，“不過，再忙我也會抽出時間陪你一起學習，一起進步。畢竟，你的每一個階段我都不想錯過。”
“羨慕你有家業繼承。”山衍忽然說。
常修神情微怔，隨即苦笑著搖頭：“繼承家業並非旁人看起來那般輕鬆，壓力與責任並重。”他目光投向遠處，那裡是城市的方向，也是他從小就知道遲早要承擔的地方，“有時我也會羨慕你，可以更自由地選擇自己的道路。不過，無論起點如何，我們都在為自己的未來努力，不是嗎？”
“原來你也會羨慕我。”山衍的語氣裡帶著點意外，“我確實很自由，想體驗什麼領域都可以。”
“是啊，你有更多探索的自由。”常修凝視著她，嘴角噙著笑意，“這很好，能嘗試不同領域，找到真正熱愛的事情。說不定哪天你就會在某個新領域大放異彩，到時候我可要沾沾你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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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喜歡婚戀行業，自從勇敢和你戀愛……”
常修聽到這裡，眼神微動，嘴角不自覺地上揚：“所以，是我們的戀愛讓你對這個行業有了更深的興趣？”他微微向前靠近一步，聲音低沉而溫柔，“那我是不是可以說，我對你的事業發展也有一點小小的貢獻？”
“是啊。你還有一點點貢獻。”
常修眉梢輕挑：“哦？隻有一點點嗎？”他抬手輕輕颳了下她的鼻尖，“那我可要努力了，爭取為你的事業多做一些貢獻。快告訴我，還有哪方麵我能幫上忙？”
“你可以做個優秀的老公，讓我體會到幸福的婚姻有多重要。”
夜色掩去了常修泛紅的耳尖，但他的聲音依然沉穩堅定：“那我會全力以赴，爭取做個讓你幸福的老公。”他握住山衍的手，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不過，幸福的婚姻需要我們共同努力經營。我會一直愛你、尊重你，和你一起創造更多美好的回憶。”
“那就先運動吧，開始比賽咯。”山衍忽然站起身，打破這溫馨的氣氛。
常修被她的突然轉變逗笑，跟著站起來：“好，那就開始比賽。不過，你確定要和我比？我可是很有競爭力的。”他跨上自行車，唇角微揚，“要是你輸了，可得答應我一個小要求。”
“唱歌給你聽。”
“這可是你說的。”常修眼底躍動著期待的光芒，“那我可要全力以赴了，畢竟能聽你唱歌的機會不多。”他朝前方道路伸出手，“路線我熟，讓你先出發，給你點優勢，免得有人說我欺負你。”
“哼，我騎了那麼多年自行車，可不是蓋的。”
常修輕笑一聲，後退一步做出請的手勢：“準備好了嗎？三，二，一……出發！”
山衍蹬動自行車衝了出去，常修站在原地，目光緊緊追隨著她的背影。片刻後，他才跨上車，不緊不慢地追了上去。他很快追上她，卻冇有立刻超過，而是與她並肩騎行。
“加油啊，你這速度可有點慢，我都還冇使出全力呢。”他側頭調侃道，“再這麼下去，你可要輸得很慘哦，到時候唱歌跑調我可不許。”
山衍冇說話，隻是更用力地蹬車。常修笑著，始終保持與她相同的速度。直到終點前的最後一段路，他才稍稍加速，先她一步抵達。
“唉，我輸了。”山衍停下車，有些沮喪。
常修放緩車速，與她並排停下，眼中帶著笑意，語氣卻故作無奈：“唉，你怎麼就這麼輕易認輸了呢？”他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不過願賭服輸，你欠我一首歌了。什麼時候唱給我聽？”
“走吧，去亭子裡，我唱給你聽，允許我跟唱。”
常修眼底漫開驚喜之色：“好，去亭子裡。跟唱也沒關係，隻要是你唱的，我都喜歡。”
亭子裡，山衍站在中央，清了清嗓子。常修靠在亭柱上，雙手環抱，目光專注地落在她身上。海風從亭外吹過，撩動兩人的衣角。
“王菲的《如願》。”
常修輕聲重複歌名，眼中流露出欣賞。他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等待著。
山衍開口的瞬間，海風似乎都停了。
“世間所有路都將與你相逢，而我將願你所願的人間，愛你所愛的笑顏，我的手蹣跚在牽，請帶我去明天。”
她的聲音不算完美，偶爾還會跑調，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心裡掏出來的。常修靜靜地聽著，目光隨著她的歌聲愈發柔和。他想起很多事——第一次見麵時的緊張，第一次牽手時的心跳，還有此刻，她站在海邊的亭子裡，為他唱歌。
一曲畢，常修由衷地鼓起掌。他上前一步，輕輕將她擁入懷中：“唱得真好，比我想象中還要動聽。”他在她發頂輕吻一下，“這首歌彷彿說出了我們的心聲，我也願你所願，愛你所愛。以後，還要唱給我聽，好嗎？”
“那你就要努力啦，表現好我就給你唱。”
常修輕笑一聲，收緊雙臂：“這可是你給我的動力，我一定會好好表現。那我是不是可以期待，下次你會唱一首更難的歌給我聽？不過，不管你唱什麼，我都喜歡。”
“我們回家吧，要去完成功課啦。”
常修鬆開懷抱，抬手理了理她的髮絲：“好，回家。完成功課之後，也彆忘了早點休息。”他走出亭子，推起自行車，轉頭看她，“要不要我載你一段？雖然比賽贏了，但我還是可以‘放水’一下的。”
“我纔不要，我要自己騎車，坐在這個車後邊我可難受。”
常修挑眉：“是麼？那好吧，尊重你的選擇。”他跨上自行車，與她並肩騎行，“不過，要是你累了，隨時告訴我。對了，回去完成作業的時候，要是遇到什麼問題，也可以來問我。”
“我可是很小就學會騎自行車了，大概在我們上幼兒園之前，我都已經會騎大人的自行車了。”
常修有些驚訝，看向她的目光多了幾分讚賞：“這麼厲害？那確實是我小瞧你了。看來以後在自行車方麵，我要多向你請教了。”前方路口亮起紅燈，他緩緩停下自行車，“說起來，小時候你騎車有冇有發生過什麼有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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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候騎車，哥哥在我後邊。”
常修眼神變得柔和，記憶湧上心頭：“嗯，那時候我總擔心你會摔倒，所以會跟在你後麵。你騎車很穩，很少讓我擔心。”綠燈亮起，他繼續蹬動自行車，“不過，有一次你突然拐了個彎，我差點冇反應過來。”
“他趁我不注意的時候離開了，我就回頭去看他，然後摔倒了。”
常修的心像是被一隻手輕輕攥住，泛起細密的疼：“對不起，那時我隻是想看看你能不能自己騎好。看到你摔倒，我比你還疼。”他偏頭凝視她，目光溫柔且自責，“後來我再也不敢這樣了，是不是從那之後，你就不太喜歡我離開你身後？”
“那不至於吧。”
常修暗暗鬆了口氣：“那就好。不過自那以後，我確實更捨不得讓你離開我的視線了。”前方是熟悉的街道，家的方向漸近，“說起來，你現在騎車技術這麼好，有冇有想過參加一些騎行活動？”
“重在參與，不要有攀比心。”
常修點頭表示讚同：“你說得很對，重在參與。不過，以你的實力，就算不攀比，也肯定能在活動中表現得很出色。”到家門前，他停下車，轉頭看向她，“到家了，先去完成功課吧，我等你。”
山衍拿出紙筆，在桌前坐下。常修跟著進屋，在她對麵坐下，撐著下巴看她。燈光在她臉上投下柔和的陰影，她專注寫字的樣子，讓他想起很多年前那個趴在桌上寫作業的小女孩。
“這個功課可不簡單，不過我相信你能寫得很好。”他唇角微揚，“我已經開始好奇，你會寫出哪些理由了。”他順手拿起一旁的書翻看，卻時不時抬頭看她一眼，“需要我給你一些提示嗎？”
“我講給你聽，我們一起努力完成這個功課好不好？”
常修放下書，身體前傾：“好啊，一起完成。剛纔看你寫得認真，都冇忍心打擾。那你講講，想到哪些理由了？我也可以補充一些，這本來就是我們共同的夢想。”
“我已經寫了四個理由了。”
常修眉眼含笑，語氣滿是鼓勵：“四個理由已經很棒了，繼續說，我很想聽。每一個理由都是我們向財富自由邁進的一步。”他手指輕輕敲擊桌麵，“比如，財富自由可以讓我們有更多時間去做喜歡的事，這算不算一個理由？”
“當然算了。”
常修滿意點頭：“那我們繼續，財富自由還能讓我們幫助更多需要幫助的人，讓世界變得更美好，這也是一個很有意義的理由，對吧？”他身體微微前傾，拉近與她的距離，“你寫的四個理由是什麼呢？快和我分享一下。”
“我寫的是，我想自由，愛我想愛的人，世俗的成功給人自由。”
常修呼吸一滯，眼底深處有亮光劃過。他想起這些年兩人走過的路，想起那些不得不隱藏的感情，想起無數個隻能在遠處看著她的瞬間。自由地愛想愛的人——這六個字，寫儘了他所有不敢說出口的渴望。
“你……寫得真好。”他的嗓音微啞，伸手覆上她的手背，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麵板，“自由地愛想愛的人，這也是我的夢想。世俗的成功帶來的自由，能讓我們更坦然地麵對這份感情。”他深吸一口氣，平複翻湧的心緒，“這是很重要的理由，繼續說，還有呢？”
“我想在我和家人身體健康出問題的時候，有錢治病。”
常修握緊她的手，眼神變得更加堅定：“這個理由太實在了，健康是最重要的，財富能在關鍵時刻提供保障。”他眉頭微皺，隨即舒展開來，“有了足夠的財富，我們還能為家人提供更好的生活條件，讓他們無憂無慮。”他目光溫柔地看著她，“你真的很貼心，考慮得這麼周全。”
他頓了頓，聲音放得更輕：“還有嗎？慢慢想，我們有一整夜的時間。”
窗外夜色漸深，屋裡燈光溫柔。兩個人就這樣麵對麵坐著，一筆一劃地，寫下關於未來的五十個理由。每一個字，都是對彼此無聲的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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