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寒冬小區保安。
他雖然行事囂張,但並不是那種大庭廣眾之下沒事兒找事兒的人——他的行為是故意的,目的是為了讓自己的保安身份為人所知。
就在昨天,幸福小區的保安羅米,用某種占卜道具,占卜了他們兩個必死的未來。
出城死。
留下死。
飛天入地都是死。
這讓他整夜都沒能睡好覺。
今天一大早,他們兩位就開始思考著該怎樣獲取生路,他們購買裝備、建造庇護室、聯絡人脈,可占卜出來的結果仍然沒有變化。
一怒之下,兩人直接將那個不靠譜的占卜道具給扔了,決定遵從自己的直覺。
羅米去了飛艇處,想直接離開。
他則是決定在城市內公佈保安身份,讓整個城市都注意到自己,尋求明麵保護。
“保安?他是保安?”
“怎麼會……”
“這樣的人物,怎麼會來這裏?”
“這混蛋——”
“噓,你不要命了嗎?”
“……”
伴隨著冬日話語落下,食客們頓時低聲議論起來,一個又一個的目光帶著驚疑。
假冒保安的瘋子不是沒有,可那種人不是進監獄就是進精神病院了,他們不確定冬日是不是真的,但冬日看起來確實不好惹。
資料的流光在店內閃爍。
一個獨眼機械人從禮堂走了出來,它沒有模擬麵板和精妙的塗裝,款式很老。
獨眼機械人快速來到了冬日麵前停下,彎下腰,輕聲道:“您好,這位尊貴的客人,我是本店店長,很感謝您對本店的支——”
啪!
嘭!!!
冬日一腳踹向了那個機器店主,非人般的力道直接將店主踹飛,砸在了牆壁上。
“我是來聽你廢話的嗎?就算要聊,也好歹把你這一身噁心的皮給換掉,也就是不在我小區,不然你這種偽人早被清理了。”冬日隨手從旁邊的食客桌上拿起一道菜,扔了過去。
什麼?你說展露身份不用做到這個程度?他當然知道,他隻是享受這種感覺。
掌握著百億人安危。
決斷著“人類”一詞的定義。
明明是這般偉大的存在,可在職權之外的地方卻處處受限,這本就讓他氣憤,現在正好有機會,當然要狠狠得宣洩一下情緒。
他要讓所有人都能清楚得記住他。
越多人記住,他就越安全。
不管他和羅米麪對的危機來源於哪裏,對方都不可能大庭廣眾的傷害“保安”。
“住手!!!”
一聲爆喝從食客中出現,包裹在浩然正氣內的白曉生站在了冬日的麵前。
他知道,高貴的保安不是他能得罪的,可他還是忍不住站了出來——如果此時不站出來,他感覺自己這輩子也就到此為止了。
似乎沒料到有人敢反抗。
冬日明顯愣了一下。
在發覺來者隻是一個小修士後,他又放下了心,沒把對方放在眼裏。
作為一個老牌保安,他早早的就提升了實力,脫離了低賤的普通人層次,現在的他,有著B級基因戰士水準,而且是力速雙B。
基因戰士歸屬於異能者體係,雖然隻強化基礎屬性,但實力也絕對不弱。
力速雙B的他,力量和速度對等五階勇者,打一個小小築基修士還是沒問題的。
“我說了,我今天心情不好,希望你明白,我殺了你也頂多賠點錢。”冬日摸了摸自己那缺失了一根手指的右手,眉頭輕挑。
“我不管你是保安還是什麼,想吃飯,就老老實實的,並且,要向老闆道歉。”白曉生伸手一揮,浩然正氣籠罩了周圍。
在動手之前,他就已經預估過雙方的戰鬥力,判斷了局勢,呼叫了執法隊,並且讓季伯常和金主先離開了……他早就做好了準備。
他不敢對保安動手,但有他護著,這個保安應該也沒辦法繼續在店裏作亂。
挨頓打而已。
浩然正氣能續航,死不了。
“不錯,你很不錯……正好,我還覺得這鬧得不夠大,就拿你來開刀吧!”冬日渾身的肌肉隆起,一拳握緊,砸向了白曉生。
嘭!!!
冬日的身體倒飛了出去。
角度不偏不倚,正好是從門口飛出去的,沒有額外打爛周圍的玻璃和牆壁。
“這,這是,我乾的?”
做出防禦姿態的白曉生愣神了一下,看了看自己格擋在麵前的一雙手臂,不明白自己的浩然正氣什麼時候修鍊的這麼高深了。
沒等他疑惑。
後背便傳來了一陣溫熱感。
一張書頁從後背飄出,落在了他的手裏,祖師爺們的氣息從裏麵散發而出。
“祖,祖師爺?!”白曉生認出了這是什麼東西,不明白為什麼會在這裏見到。
「你爸讓我過來的,別愣著了,過去把那傢夥揍一遍,問問他有沒有同夥——有我們提供力量,你隻管用力打,保證他不會有傷。」祖師爺們直接傳聲,讓白曉生快點動起來。
有浩然正氣的指引和長輩的命令在,白曉生沒再猶豫,握住書頁,走了出去。
接下來,就是單方麵的毒打。
前麵還不可一世的冬日被打的連連哀嚎,最關鍵的是,每當他叫的沒力氣的時候,就會有一股力量幫他修復傷勢,讓他再叫起來。
有著祖師爺們的教導,白曉生的招式很伶俐,打嘴又打腿,爆爽不後悔。
不知過了多久。
執法隊姍姍來遲。
成功將冬日哄睡著的白曉生停下了動作,安安靜靜的收攏力量,站在一旁。
“那個,這位不知名的修士,你不跑嗎?咳,你要跑,我們可能追不上。”執法隊成員輕咳了一聲,很尷尬的看向白曉生。
在來的路上,冬日的資料已經被他們核對了,雖然不是好人,但確實是位保安。
一位尊貴的保安,可不是他們這些人能夠得罪的,他們本來以為白曉生會趁亂逃跑,沒想到對方會大大方方的留在這裏。
“對方在店裏鬧事,我嘗試阻止他,是他先動的手,而且他也沒有受傷。”白曉生簡明扼要的將現場的情況做了總結。
話音落下。
幾位執法隊成員互相看了看,有人調取了監控檢視了一下,發現確實如此。
保安也是人,也要遵紀守法,或許有些豁免權,但也不能完全無視規矩——這種場合下,好像真的不需要給白曉生定罪。
“嗯,你很不錯,有沒有興趣來我們執法隊上班?我們執法隊最近壓力挺大的。”為首的執法隊成員拍了拍他的肩膀,發出邀請。
“主播,自由慣了。”白曉生亮了一下自己的手機賬號,委婉的拒絕了。
執法隊沒再說什麼,原地給白曉生做了個筆錄後,帶著睡著的冬日離開了。
見執法隊撤離。
白曉生緊繃的心神也稍稍放鬆,剛要呼喚祖師爺,卻發現書頁不知何時消失了。
街道上。
偷偷收回書頁的餘湯,從祖師爺們這邊得到了冬日的口供,獲取到了羅米的資訊。
示意季伯常去白曉生那邊詢問一下情況後,餘湯開始分析自己得到的情報。
“沒想到竟然真的有收穫……不過,羅米去飛艇了?為什麼我路上沒見到?”餘湯皺起眉頭,心中升起了無數種可怕的猜想。
從時間上看,他們從車站離開時,應該是會見到羅米的,可他卻沒有看見。
別說羅米了,當時他幾乎把車站所有人全鑒定了一遍,連熟人都沒見到——真就恰好錯開?還是說,羅米的行蹤連同伴都瞞著?
總感覺很不對勁。
羅米有可能在搞什麼巨大的陰謀。
……
長生市外,近海海域。
一處礁石點。
新手釣魚佬托利亞伸了個懶腰,眺望海洋,做好了今天滿載而歸的打算。
抬手整理了一下揹包。
裝甲被打碎、渾身被綁的嚴嚴實實的羅米,從空間壓縮揹包裡掉了出來。
他瘋狂的蠕動著身子,想要逃跑,可剛挪動半米,就被托利亞的一隻腳踩住了。
“你看,我本來是能殺你的,但我沒殺,所以,我算不算是間接救了你一命?你們人類不是常說「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嗎?”托利亞拿出魚竿,將魚線綁在了羅米的身上。
“作為報答,幫我釣個魚吧。”
“我忘帶餌料了。”
“勞煩你假裝下。”
“聽說半惡魔最適合打窩,當餌估計也行……就讓我們聯手,釣一條百萬斤大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