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挺貼心。”
餘湯輕聲感慨了一句,腳下沒有停頓,走出了小區,來到了保安亭的外麵。
從別人的情緒反饋來看,別人應該也聽到了小區物業的提示,這種安全宣傳雖然不常見,但應該隔三差五就會有,大家挺習慣的。
來到門口停下。
餘湯隔著玻璃,看了一眼自己工作的安全屋,沒辦法看到屋內的任何情況。
視線轉過。
餘湯看向了等待中的兩人。
兩人也算是小網紅,由於怕被人認出來,都戴著口罩……看起來像是狗仔。
“兩位久等了,是我,「魚湯不好喝」,回去準備道具花了點兒時間。”餘湯調整了一下自己的狀態,熱情地招手走了過去。
“魚兄弟。”季伯常伸手招呼。
“魚老闆。”白曉生點頭。
“叫我浩仁就好,東西都帶齊了嗎?這次去長生市釣魚,路途可不近。”餘湯簡單地找了個話題,和他們拉近了一下關係。
“我最近有一筆意外收入,細節上就不談了,我用這筆錢買了一件正版勇者裝備,別的不說,單論保命,六階惡魔來了也白搭。”季伯常拍了拍自己的包裹,示意餘湯可以安心。
“我突破築基後期了,但我最近的狀態有些特殊,希望走路時能避著點人。”白曉生沒買什麼裝備,隻是展露了一下自己的實力。
“嗯,不錯,這就出發吧!”餘湯招呼了一句,宣佈了本次假日行動的開始。
來偽人世界好幾天了。
餘湯還是第一次探索這個世界。
他的好奇心一直在顫動。
在這片土地上,人類高度統一,無數文明的火花與此碰撞,光是想想就……
……
滴——
滴——
嘟——
各式各樣的喇叭聲在路**互。
被堵在路口的上百輛車互相按著喇叭,一個又一個司機放下車窗,開始口吐芬芳。
一輛屎黃色的計程車上。
坐在副駕駛的季伯常沉默閉眼,坐在後座的白曉生和餘湯堵住了耳朵,裝沒聽見。
“那個,司機這個行業啊,也算是魚龍混雜了,難免有一些素質不太高的人群,我們不能以偏概全,很多司機是很有禮貌的。”負責開車的司機小張尷尬轉頭,解釋了一句。
“理解理解。”季伯常點頭。
“明白明白。”白曉生點頭。
“放心,我們都懂。”餘湯點頭。
司機見三位乘客沒有生氣,鬆了口氣,剛想換個話題活躍一下氣氛,後麵那輛車的司機突然下了車,幾步來到了他們這輛車旁。
咚咚咚!
計程車的車門被敲響。
司機小張皺起眉頭,開啟了車窗,對著那個拍門的壯漢道:“你拍——”
“艸,你他媽會不會開車啊?這麼寬敞的道你也能堵上?!不會開車就把方向盤塞給路邊那條狗!耽誤了老子上班你賠得起嗎?!”到來的壯漢打斷了小張的話,開口就是怒罵。
“你在說什麼?路口又不是我堵上的!前麵有一輛車熄火了,你找他們去啊!”司機小張往後挪了挪,避開了對方噴的口水。
“熄火了你們不會去推嗎?就這麼在這兒坐著?就是因為有你們這幫好吃懶做的傢夥,路口才會堵上,活該一輩子是窮鬼!”壯漢的邏輯很詭異,似乎就是為了罵人而來。
“你說什麼呢?!”小張也被罵出了脾氣,聲音不自覺地加重了起來。
空氣中的火藥味加重。
一場罵戰即將爆發。
就在此時,後座的白曉生動了。
“夠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離開家裏不會有好事兒!你們就不能安靜點嗎?!”白曉生爆發出了築基後期的氣息,壓住了兩人。
壯漢和小張同時被震在原地。
偽人世界的修行者不在少數,但更多的還是普通人,修行者還是很有威懾力的。
“勞煩稍等,我去解決一下。”白曉生向著餘湯微微點頭,轉身開啟了車門。
白曉生的效率很高。
手段也很直接。
他直接扛著壯漢離開了車旁,將其塞回了壯漢自己的車內,接著,又乘坐飛劍飛到了路口中央,將那些吵架的司機挨個扔回了車裏。
做完一切後,他就站在路口,開始指揮交通,幫助疏散這個擁堵的路口。
五分鐘後。
白曉生重新回到了行駛中的車上。
“沒找到那個導致堵車的始作俑者,那輛車估計是故意熄火堵路的——總會有這樣的傢夥存在,給別人添麻煩是他們的樂趣。”白曉生重新收斂氣息,向車內的各位解釋了一句。
“確實有不少這樣的人。”季伯常點了點頭,似乎是認可了白曉生的話。
“就是因為世界不夠美好,所以每一分美好才顯得可貴……社會需要你這樣的人。”餘湯拍了拍白曉生的肩膀,衷心地感慨了一句。
“感謝安慰。”白曉生身體倒在後座上,把餘湯的話當成了安慰的話語。
汽車一路在快速通道疾行。
街道兩邊的風景不斷跳過。
餘湯等人要去跨城車站,路程大概半個小時,可是,他們足足花了近一小時。
並非是因為又堵車了。
是因為白曉生。
一路上,白曉生救了兩個想跳樓的、三個想跳河的,阻止了兩起打架鬥毆事故,警告了一個在街上碰瓷的,還順手抓了一個強盜。
等時間來到七點整,一路走走停停的眾人這才下車,站在了跨城車站外。
“對不起,耽誤了這麼多時間,要不我就不去了吧?我可以把錢退掉……”白曉生似乎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有了退縮之意。
他其實不想出門的。
是他老媽勸的他。
說什麼“躲在家裏屬於逃避”、“發下的宏願就要用正當手段完成”、“浩然正氣的修行應當勇於麵對”、“年輕人不能喪失善心和熱血”。
道理一堆一堆的。
但白曉生總感覺是老媽知道了老爸要來,故意把自己趕出去,給他們騰位置。
總之,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白曉生這才決定答應餘湯邀請,出門當保鏢。
可沒想到剛出門就這麼多事。
他自己耽誤時間倒沒什麼,但耽誤別人的時間那可就不好了,反正,像他這樣的築基小修士,金主隨隨便便就能找到代替的。
“不必在意,釣魚也好、逛街也好、行俠仗義也好,都是讓人開心的事——你唯一需要注意的,那就是下回把我們帶上。”餘湯搖了搖頭,並沒有在意白曉生浪費的那點時間。
“就是,再怎麼說我也是一位勇者備選,好事全讓你一個人做了,這怎麼算?”季伯常也終於找到了說話的機會,開口附和。
氣氛逐漸回歸正常。
就在幾人準備走進跨城車站的時候,天空上的太陽突然被什麼東西遮蔽了。
餘湯下意識地握住了腰間的長劍,抬頭望去,發現是天上多了幾架直升機。
說是直升機,但結構和他認知裡的直升機也不太一樣,應該是某種類似的載具。
一架架直升機在外麵停下。
一排排黑衣人進入了車站。
各類吵鬧的聲音在車站內出現,黑衣人們推搡著乘客,將他們推了出去。
“所有人聽好了,我們少爺要與民同樂,但他不喜歡人多,所以,這裏清場!”一個黑衣人拿出擴音裝置,向大家“講解”了情況。
此話一出,乘客們自然不服。
現場頓時變得無比吵鬧。
“公共交通,你們憑什麼清場?你們不怕執法隊過來嗎?放我們進去!”一個揹著釣魚竿的釣魚佬站了出來,大聲指責。
“執法隊?執法隊為什麼要管我們?我們又沒攔你們……隻是你們自己進不去。”黑衣人伸手一揮,其他黑衣人直接堵住了門口。
“小心點兒啊,我們身上帶的各種飾品可都貴得很,碰碎了你們拿命賠。”黑衣人們抖了抖身上的翡翠玉鐲等物品,態度囂張。
“不是,你們有病吧?真想包場,你們把票買完不就行了?玩這一出?”那個釣魚佬也沒見過這麼無恥的人,憋紅了臉。
“這話說的,那多費錢啊,我向來勤儉節約,纔不會花那冤枉錢——就是因為你們不知道節約,你們才會是一輩子的窮鬼。”一個綠頭髮的年輕人從黑衣人的後麵出現,豎起中指。
乘客們一陣叫罵。
綠頭髮的年輕人理都沒理,直接轉身走進了車站裏,示意黑衣人們好好守門。
車站外。
來來往往的乘客推搡著想要進入車站,可在看到那群黑衣人身上攜帶的易碎品後,又硬生生地止住了腳步,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怎麼哪都能碰到這種傻缺?唉,白曉生兄弟、浩仁兄弟,我們等下一趟吧,就算我們能勉強進去,跟蒼蠅待在一起也會噁心。”季伯常吐槽了一句,似乎是準備離遠一點。
“總不能放著不管吧?雖然還沒有人求助,但我感覺……嗯?你在找什麼?”白曉生注意到了餘湯翻找口袋的動作,表達了好奇。
“看看有沒有能用上的東西——我看那傢夥一頭綠毛,說不定是什麼偽人。”餘湯停下了翻找的動作,摸出了自己的手機。
“人家是「人道主義資助與補償協會」會長的兒子,天生囂張跋扈慣了,指不定還有點兒輕微智障,會做這種事兒也正常。”季伯常倒不覺得偽人會這麼囂張的清場整個車站。
餘湯沒有再回話,他隻是開啟執法隊論壇,想隨手舉報一下那綠毛試試。
便在此時。
一股強者威壓突然從車站內傳出。
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餘湯當然也停下動作,看了過去。
在車站之內,浩蕩的幽暗魔力湧出,前麵還一臉囂張的綠毛少年,此刻被魔力大手給拎了出來,像垃圾一般,隨意地扔到了廣場。
黑衣人們紛紛著急大叫。
幾個黑衣人前去檢視自家少爺的傷勢,剩餘的黑衣人則是亮出武器,衝進了車站。
下一刻,黑衣人們也飛了出去。
那些不知真假的易碎首飾,劈裡啪啦散落在地上碎裂,像是下了一場爆竹雨。
空氣中瀰漫的魔力消散。
清脆的腳步自車站內傳來。
一個穿著簡易背帶褲、頭上戴著遮陽帽,身後揹著魚竿的金髮少女,從裏麵走出。
“公共設施是為了利民便民,不是讓你們這些蛀蟲玩樂的!如果你們聽不懂人話,那本姑娘還略懂一些拳腳!”金髮少女微微昂首,那如湛藍色寶石般的瞳孔,倒映著太陽光輝。
“各位,你們隻管進站,沒有人能傷害你們!不管出了任何問題,都由我擔著!”
“我,海倫,在職術之勇者!將在此捍衛所有人民的權利,對抗不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