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圖離開了。
看樣子,經歷了各種各樣的打擊之後,杜圖已經收斂了心性,明白了賭博的危害,決定以後成為一個腳踏實地的新時代有為青年。
聽起來挺不錯的……如果之前沒有見到那個殭屍杜圖,餘湯大概會真心祝福他。
「祖師爺……」餘湯按住自己腰間的祖師爺書頁,在內心詢問。
「不清楚,那一晚確實將杜圖的靈魂送入輪迴了,殭屍化的肉身也毀滅了——可麵前這個杜圖,身上的氣息和正版一模一樣。」祖師爺們顯然知道餘湯要問什麼,直接給出了回答。
「一點區別也沒有?」餘湯問。
「有區別,可就是因為有區別,才更像是真的,因為人是會不斷變化的。」祖師爺書頁嘆了一口氣,也表現得很是為難。
「無處可查?」餘湯好奇。
「倒也不是,可以看一下他的原初程式碼,每個生靈的原初程式碼都是獨一無二的——可我們沒這許可權,我們領導應該有這許可權,可我們領導連太陽神都不鳥,你不能指望他來幫你。」祖師爺們一邊說,一邊吐槽了一下他們領導。
「原初程式碼?」餘湯沒想到還能在這裏聽到一個新詞,感到很是新奇。
「你可以把它當成宇宙身份證號,也可以把它當成惡魔或者邪神的真名之類的。」祖師爺們思考了一下,找出了一個合理比喻。
「行吧。」餘湯不再問了。
要是搞清杜圖真實身份的難度和搞清一位邪神真名的難度差不多,那他可沒本事查。
往樂觀的角度想。
杜圖至少目前還沒有幹壞事兒。
既然看不出對方身上的問題,那就……把資訊上報給沈判,讓大人物頭疼去。
熟練地拿出手機完成舉報。
餘湯滿意的點了點頭。
檢查了一下身上的裝備後,餘湯開啟了外骨骼裝甲的飛航模式,飛向了車站。
“正陽門……老祖保佑。”
……
寒冬市,跨城車站。
一路疾馳,餘湯來到了車站,檢查好裝備後,鎖定了一趟橫穿山脈的飛艇。
寒冬市確實是偏遠苦寒之地。
往北已經沒有了人類城市,往南3000km,便是阻礙著南北通行的寒冬山脈。
東西兩邊倒是有人類城市。
大概都隔著4000km。
寒冬市的普通人想前往南方,一般都是乘坐跨城交通去往東西邊的城市,經過幾個城市中轉,繞過山脈,所花費的時間成本很誇張。
那麼問題來了,有沒有能夠直接橫穿山脈的便捷飛艇呢?有的,而且是官方運營。
不過,由寒冬市跨越山脈到最近的南方城市,從城市邊緣算起,直線距離也將近7000km,這個距離,即便不考慮會遇見的妖獸、魔獸,對飛艇的速度和續航能力也仍然是一個考驗。
相應的,座位價格自然昂貴。
坐這飛艇的,要麼是有錢有勢的,要麼就是想要中途下車去山脈探索的修士。
“您好,半程票。”
到達車站的餘湯,拿出自己的假身份證,微笑著向麵前的售票員購買半程票。
半程,意味著中途在山脈下車。
實際上,憑藉著外骨骼裝甲,餘湯隻要願意花上幾個小時,也是能自行前往山脈的,畢竟外骨骼裝甲有多能源續航,速度也近音速。
之所以坐飛艇,一方麵是怕時間來不及,另一方麵是為了養精蓄銳、防止意外。
“好的,這是您的票據。”檢票員接過證件刷過,微笑點頭,將證件和票據返還。
餘湯收起證件。
剛要檢票上飛艇,老六功法突然捕捉到了一股惡意,好像是無差別針對所有人的。
轉頭一看。
惡意散發者映入了視線。
“所以說,我為什麼非要和這群狗屎擠在一個飛艇上?我要包艇!包艇!”極度傲慢的語氣響徹大廳,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
檢票口處,一個身形高挑、手持墨鏡的紫發女人,在一群保鏢的簇擁下,開始對著工作人員叫嚷,似乎是想把整個飛艇給包下。
一些乘客拿出裝置想要拍攝。
紫發女人身旁的保鏢見狀,立刻走了過去,做了遮擋,有的甚至直接搶了手機。
那群保鏢好像都是對等五階的B級基因戰士,看上去很嚇人,不過,被搶的那幾位修士也不平凡,雖然四階居多,但也有五階。
雙方的衝突一觸即發。
也就在此時。
車站負責人姍姍來遲。
他彎腰對紫發女人連做了幾個道歉的姿勢,小聲地說了些什麼,做了請求姿態。
紫色女人沒有再說話,傲慢的瞥了一眼那群憤恨不已的修士之後,重新戴上了墨鏡,對自己的保鏢招了招手,驗票上了飛艇。
餘湯等人也跟著上去了。
豪華飛艇不愧是豪華飛艇,摺疊空間加持之下,內部竟然塞了個度假莊園。
天花板在光影摺疊之下,變成了藍天白雲,莊園裏有著草坪花叢,甚至還種了樹。
“半程票請往這邊……”一位很像是導遊的乘務員向餘湯等人招手,指向了莊園外圍。
餘湯和一眾修士走了過去。
他們來到了莊園的大門處。
嘭!
大門關閉,餘湯和一眾修士被關在了大門外麵,來到了常規的飛艇大廳。
“不是,幾個意思?半程票沒有人權還是怎麼樣?我們怎麼就不能進去?”一個掛著異能者管理局B級異能者認證胸牌的修士大喊。
其他修士見狀,也紛紛維權。
有一些曾經坐過飛艇的修士表示,莊園本來就是對所有乘客開放的,屬於飛艇賣點,以前也從來沒有禁止半程票乘客進入的規則。
乘務員很快到來。
麵對一眾修士給予的壓力,乘務員連連賠笑,說出了一係列牛頭不對馬嘴的解釋。
大家也逐漸看得出來。
乘務員這是在迴避問題。
裏麵待著的人,估計都和那個紫衣女人一樣,非富即貴,乘務員得罪不起。
那個紫衣女人之所以後麵不再嚷嚷著包飛艇,估計也是因為遇到了同等身份的人。
這趟飛艇並非私人運營,在裏麵工作的乘務員也算半個公職,連他們都得罪不起……度假莊園裏那些人的身份就很好猜測了。
“二代們不是已經死完了嗎?”一道平靜的聲音在爭吵群體裏出現,聲音清澈。
吵嚷中的眾人瞬間安靜了下來。
一個又一個乘客轉頭,看向了聲音來源,似乎想看看誰敢說這種殺頭的話。
有些事,私底下說說也就行了,最多網上吐槽一下,現實裡誰敢把“二代”這個詞說出來?普通人有幾條命夠那些二代們玩的?
視野裡。
一個左耳戴著耳釘、穿著皮衣,脖子上紋著小豬佩奇的非主流男性插兜走了出來。
“我說,他們應該就是傳聞中的寒冬市二代了吧?他們不是應該死光了嗎?”男人抬起自己的死魚眼,看向了被鎖住的莊園大門。
“所以,這算是漏網之魚?”
“我現在要是把裏麵這群人殺了,算不算見義勇為?應該不會傷及無辜吧?”
“算了,無所謂。”
“直接殺吧。”
“大不了罰點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