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二十覺得工局長瘋了。
其他二代們也這麼覺得。
別說工正坐到如今這個位置花了多長時間,哪怕不計算沉沒成本,單從現有和未來利益的角度看,舉報他們的行為也很荒謬。
兩邊乾的事都是死罪。
工正舉報他們,不一定能夠讓他們傷筋動骨,但肯定會讓工正自己家破人亡。
“你在說什麼瘋話?!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閉上你的嘴,滾回去!”秦二十朝著工局長瞪了一眼,念動力直接鎖定。
轟!
念動力被真龍氣息阻礙。
龍重九雙手環抱,靜靜地站在那裏,沒有任何言語,隻是充當了安保人員。
“別忘了你的私生子!我們一直沒有動他,但不代表我們不知道他的存在!你所謂的舉報對我們不痛不癢,但你肯定會家破人亡!”其他二代們也終於回過了神,接二連三地喊話。
比起恐懼,更多的是憤怒。
他們不覺得所謂的舉報能把他們怎麼樣,大不了就是關閉幾個產業、賠點錢。
可工正的背刺讓他們感覺到了羞辱,就好像被自己家養的狗意外咬了一口。
“我當然知道我在做什麼!哈哈,死吧,都死吧!我受夠了!大家一起死吧!”工正好似終於獲得瞭解脫,整個人大笑了起來。
他笑得很瘋狂。
像是在笑這幫二代們的無知,也像是在笑自己可悲的過往,亦或者在笑這個世界。
“嗯,看來出了點狀況……”餘湯也沒有想到反派之中會跳出一個隱藏隊友。
工正,寒冬市執法局局長。
正常情況下,有關違法犯罪活動都是彙報給執法隊的,如果這傢夥是隊友的話,那好像也不需要餘湯舉報了,對方就能直接舉報。
“好,很好,那就這樣吧!也是時候讓你們這些傢夥明白寒冬市屬於誰了!”秦二十拿起聯絡手環,準備給這幫下等人一個教訓。
世界聽從秩序,這個年代終歸不是戰亂時代,再高的人物也是要受限於規則的。
但是,秩序也是有漏洞的。
二代們,就站在漏洞裏。
在寒冬市,隻要他們不在大庭廣眾之下宣佈反人類、傷害保安,哪怕他們當街變成怪物搞破壞,他們的律師團隊也能為他們掰扯。
如果這幫傢夥想用暴力,那他可能還要費些功夫,畢竟打打殺殺的動靜實在太大,一不小心還可能傷到自己,很是麻煩。
可這幫傢夥竟然想老實遵守規則?既然如此,該讓他們明白什麼叫做上等人!
……
“死刑,立即執行。”
寒冬市廣場上,穿著囚服的秦二十跪在地上,獃獃的看著天空的虛擬審判庭。
他的大腦還是懵的。
不僅是他在原地懵逼,旁邊和他一起跪著的一百多個二代也是懵的,當然,要說最懵的,還是其中幾個沒有去參加宴會的二代。
“秦二十!你們這群狗東西,到底幹了什麼?老子怎麼一覺醒來就上刑場了?!”一個反應過來的二代,突然間開口破口大罵。
秦二十搞宴會的事情他們也都知道,這種宴會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很是平常,由於沒什麼興趣,他們找個藉口直接就翹掉了。
可沒想到,這麼長時間都沒有出過事兒的宴會,就他們沒去的這次出事兒了。
一出還是大事兒。
剛起床就死刑了。
“我怎麼知道?!!”秦二十聽到有人罵自己,以更大的聲音罵了回去。
秦二十的聲音很大。
但周圍二代的謾罵聲也很大。
也不知道是誰起的頭,大家似乎將一切罪責都推給了秦二十,似乎這樣能好受些。
秦二十罵不過這麼多人,下意識就準備動用自己的異能,可惜他忘了身上帶著限製器,剛準備使用念動力,就一陣頭暈目眩。
眼見秦二十“啞口無言”。
大家罵的更囂張了。
不過,很快他們都停下了。
廣場邊緣,一排和清潔隊異常相似的機械人排成一排,穿著防化服,走了過來。
他們中間還帶著一個人。
同樣穿著囚服的熟人。
“工正!!!”秦二十看到這個熟悉的傢夥,隻感覺雙眼彷彿噴出怒火。
“喲,這不是秦大少爺嗎?整天幻想著接你老子的班,怎麼現在跪在這兒了?”工正兩三步跑到了秦二十麵前,貼臉挑釁。
“這一切對你有什麼好處?!你也會死!大家都得玩完!這毫無意義!”秦二十張嘴想要咬上工正一口沒咬到,隻能繼續怒罵。
“是啊,有什麼意義?我不知道,大概,是因為我早就該死了吧?你們也早就該死了,能把你們帶走,或許,就挺有意義?”工正伸出手,揉了揉秦二十的腦袋,眼睛泛紅。
“瘋子!艸!你tm已經瘋了!你連自己在做什麼都不知道!!!”秦二十拚命晃動著身軀,他想要擺脫身上的裝置,恢復異能。
“你有什麼資格說我?嗬,包括我在內,在座的各位,有哪一個是正常的玩意兒?”工正走到一旁,盤腿輕輕坐了下來。
審判機械人們就位。
每一個囚犯麵前站了一位。
工正麵前也站著一個,不同的是,工正不需要跪著,而且他麵前有一針麻藥。
哢嚓!
機械上膛音出現。
這次行刑似乎使用的是原始動能槍械,很尊重傳統,也很能給人帶來恐懼。
“犯人——工正,作為特殊許可權,您可以在行刑前使用疼痛豁免藥劑。”工正麵前的機械人機械般提醒,示意對方打葯。
“不用,用不著……現在的我,遠比我以前所處的那些時刻都要輕鬆。”工正沒有去碰地上的藥劑,安安靜靜的閉上了眼睛。
廣場上的訊號燈亮起。
所有囚犯的聲音被陣法封印,意識到聲音消失的囚犯們瞳孔逐漸開始泛白。
砰!
砰!
砰!
接二連三的槍聲響起。
一個又一個的腦袋炸開,死亡的氣息覆蓋廣場,二代們在無聲的哀嚎中倒下。
秦二十的身影也倒下了。
不過,他的頭沒有爆掉。
機械人停頓了一下,抬起手槍,剛準備按照程式補槍,地麵突然出現了動靜。
轟!!!
巨大的爆炸在原地出現。
混亂磁場乾擾了程式,整個地麵瞬間塌陷,直徑百米的大坑吞沒了周遭的一切。
黑泥觸手湧出,瞬間抓住了秦二十的身軀,將其拽入了地麵,離開現場。
“孢子……”
負責監督行刑的沈判坐在場外,瞳孔中閃過資料流,捕捉出了那些黑泥的成分。
剛準備起身過去追捕。
雷達掃描到了某個熟悉的身影。
他又坐了回去。
一個平板憑空出現在手裏,嶄新的通緝令在一瞬間擬定簽發,發出了S級的懸賞。
……
寒冬市,下水道。
多次改建的下水道,不知何時多出了一段未知的路途,維持著人形的蘑菇纏繞著秦二十身軀,快速前行,朝著某個隱秘基地前進。
黑泥從秦二十額頭湧出,彈出一顆子彈,也讓昏迷中的秦二十恢復了清醒。
“咳咳,我還活著?是你?”秦二十一瞬間就認出了這個裹著黑泥的玩意兒。
“你的東西。”黑泥一邊跑一邊身體蠕動,拿出了一個玉扳指,給了秦二十。
“沒想到是你救了我,放心,等我坐上我爸的位置,我給你一座城當牧場!”秦二十二話不說,直接咬爛手指,用血水握住玉扳指。
“說話算話。”蘑菇隨口回應。
它纔不吃秦二十畫下的大餅,它之所以選擇救秦二十,完全是一個意外。
在秦二十倒台之後,它本來是準備跑的,可在從贓物裡偷走對方的神秘玉扳指之後,一個王級意誌遠端出現,直接鎖定了它。
這下好了,要是秦二十死了,那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王級偽人就得找它麻煩了。
它隻能拐過頭過去救人。
幸好,曾經有過寄生秦二十的想法,在對方身上留下過些許寄生孢子,在近距離接觸的情況下,它推動孢子擋下子彈,救下了人。
“我已經將我們的訊息傳遞了過去!出城,去北海,到海邊我們就安全了!”秦二十鬆開了被捏碎的染血玉扳指,鬆了口氣。
蘑菇不語,移動加速。
突然間,在經過一個下水道拐角時,一道白色的劍芒從天而降,刺穿了地麵。
蘑菇一個剎車,將秦二十甩出。
噗呲!
光劍刺穿了秦二十胸口。
秦二十瞳孔放大,想要說些什麼,又好像想要罵人,但一句話也沒能說出。
轟!!!
上方的地麵塌陷。
穿戴著外骨骼裝甲的餘湯出現在下水道內,甩了甩長劍後,聖光清潔了空氣。
“是你?!!”擁有著炸彈狂人記憶的蘑菇,一瞬間就認出了餘湯。
在雪女領地時,它可是被餘湯的天雷劈了不止一次,活生生的被劈出了二階段。
“這團黑泥……是你?算了,是誰不重要,既然遇見了,那就一併清理了。”餘湯抬起手中的長劍,朝著麵前的蘑菇用力一拋。
蘑菇翻身躲避,撤步逃亡。
不過,飛出的長劍像是有生命般,瞬間拐彎,直接刺破了蘑菇的黑泥身軀。
它嘗試吸收長劍的力量。
可下一瞬間,一個手掌握住了長劍劍柄,浩蕩的勇者之力灌入了蘑菇的身軀。
嘭!
轟——!!!
龐大的力量直接將蘑菇的身軀粉碎,零散的孢子似乎想借爆炸的衝擊逃竄,可還沒有跑出多遠,所有的孢子便失去生機掉落了。
下水道內安靜下來。
劍之勇者亞倫甩了甩手,微微點頭後,將手中的長劍重新扔回給了餘湯。
“清理乾淨了?”餘湯問。
“放心,絕對清理乾淨了。”亞倫的身體泛起傳送光芒消失在了原地。
“多謝……走這麼快啊。”餘湯開啟老六功法,低下頭,看向秦二十的屍體。
長劍掃過。
餘湯補了兩刀。
確認沒有什麼問題後,餘湯原地盤腿坐了下來守著屍體,呼叫了執法隊。
善後人員及時趕到。
眼見著秦二十的屍體被清理,現場被封鎖,餘湯簡單展示現場錄影後,回到了地麵。
微風吹過。
仍帶著寒冬市特有的寒意。
餘湯解除了自己身上的裝甲,看向天空,看到那陰雲一點點散去……挺慢的。
不過,今天應該能見到太陽。
“那些非法賭局現在正在被查封,從結論上講,你的任務好像已經結束了。”祖師爺書頁落在餘湯的肩膀,總結了一下情況。
“多虧了好心人幫忙。”餘湯道。
“你應該感謝你自己,如果不是你值得幫助,別人纔不會摻和這事……”祖師爺書頁翻身騎在了餘湯頭上,拉了一泡浩然正氣。
“另外,告訴你個好訊息。”
“你的浩然正氣,入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