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蠱生,SSS級通緝犯,
綽號「蟲師」。
我已經拋棄了人類的懦弱之軀,將意識上傳了蟲群,成為了蟲群的共生體。
蟲群不滅,我則不滅。
自從三百年前被打死後,攜帶著我記憶的蟲群在此處匯聚,讓我完成了“復活”。
當然,我明白,真正的我其實已經死了,現如今的我隻是一個有原本記憶的克隆體,本質上是兩個個體……但那又有什麼關係呢?
這不影響我享樂。
我花了將近三百年的時間,在這個世人已經將我遺忘的時代,完成了佈局。
曾經的我,隻是葬送了一群微不足道的普通人,這便嚇得那幫人類聞風喪膽,而這一次,我將獻祭一座城市,震驚整個世界!
……
“這他媽是什麼怪物?”
下水道裡,借用蟲子分身與那個長滿眼睛的怪物對視後,蠱生隻感覺心口一陣發涼,好似自己的所有資訊都在一瞬間被看穿了一樣。
沒有猶豫,它瞬間切斷了和那蟲子的聯絡,並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蟲子網路。
伴隨著畫麵消散。
沒察覺到異樣的蠱生緩了一口氣。
末日教背後的存在自然是它,它蟄伏300年,完成了足夠顛覆回爐市的佈局,在這種關鍵時刻,任何意外都是它不想看到的。
“畢竟涉及整個城市,會出現一些意外也正常,不必在意那些小細節……”蠱生自我安慰了一下,開始連線蟲子們辦事。
它要做的事情並不複雜。
末日教的一些成員由它控製,它早在潛移默化之中影響了本城市的底層人。
或許,在那些大人物眼裏,他散播的謊言很拙劣,隻需要稍微澄清一下就行。
可事實真的如此嗎?
真的能夠“澄清”嗎?
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們,眼裏隻有數字,又怎麼會知道小人物的內心想法呢?
隻要小人物們不集體尋死、不集體鬧事,在那些大人物眼裏就不是事,他們會拿著報表上的完美資料,向外炫耀自己的治城功績。
他們不知道,被壓抑到極點的底層人就像是一個炸藥桶,一旦這個炸藥桶被點燃,他們纔不會顧及什麼真相,他們隻想焚盡一切!
“聽我指令,按階段散播新訊息——讓所有人在夜晚不要回到小區。”蠱生操控了一個又一個蟲子,給那些被操控者下達指令。
“世界早已瀕臨毀滅。”
“外麵的欣欣向榮都是假象。”
“我們本是最後的人類,應該為了人類的復興而奮鬥……可上麵的人因為舍不棄手中的權利,隱瞞了真相,他們將我們的勞動力用作享樂,坐看整個世界毀滅,坐看人類滅亡……”
“從來就沒有什麼議會,他們念著公平與正義,卻是一群廢土上獨權者……”
“傳送陣外沒有新城市。”
“前往荒野的全是演員。”
“想要看清這一切的真相,很簡單,我們隻需要在夜晚待在外麵!僅此而已!”
“大人物們嚷嚷著偽人的存在,是讓我們互相懷疑、互相內鬥、無法團結!可實際上,根本就沒有偽人!夜晚根本就沒有危險!”
“那些大人物們將我們當做牲畜!他們會在夜晚假扮偽人,享受殺戮,享受我們的恐懼!而這個謊言,已經持續了成百上千年!”
蟲子網路擴散。
一條條新的指令被傳達。
蠱生給出的計劃並不算完善,但那不要緊,蟲群網路會替它完善這個計劃。
而且,城市裏的人已經被煽動了,這種時候,即便是不完善的計劃也夠用了。
哪怕隻有一小半的人在夜晚停留,也會吸引附近的偽人過來渾水摸魚,到時候,完成一場大屠殺的它,還可以輕易抽身離去。
“亂吧,亂起來……壓抑了300多年,也是時候該暢快地吃一場了……”蠱生輕聲笑了起來,密密麻麻的蟲子從身體裏爬出。
突然之間。
一股寒意從脊背滲出。
作為頂尖強者的蠱生想都沒想,瞬間將自己的身體分解為無數蟲子逃竄。
可是,還是慢了一步。
承載了他記憶的那些蟲子還沒有跑出去多遠,便被一道寒意籠罩,整個下水道,連著那些密密麻麻的昆蟲,全部被凍了起來。
哢!
嘭!!!
冰塊碎裂的聲音出現。
這聲音並沒有多響,但當無數個昆蟲身上都發出這種聲音時,聲音交疊了。
讓人頭皮發麻的碎裂聲在下水道回蕩,無數昆蟲連帶著蟲卵化為了粉末。
……
回爐市,回爐小區。
獨棟別墅臥室。
被扒光了衣服的老六輕咬朱唇、眼含淚水,坐在床角,用那單薄的被子遮掩身軀。
在他對麵。
是沉默許久的冰雪女王。
“我最後再問你一遍,請你認真地回答我——你下麵那根玩意兒是什麼?”冰雪女王伸手按住桌麵,寒霜佈滿了半個屋子。
“嗚嗚,你個死變態……”老六緊緊地裹著被子,好像自己清白受損一般。
他當然不是矯柔做作的人。
別說沒發生什麼,就算真發生了什麼,憑藉對方和他以前一模一樣的形象,怎麼說也不算是他吃虧,最多也隻算是“自娛自樂”。
他之所以這般姿態,是因為摸索出了對方的性格,知道這樣可以保證安全。
“我變態?我變態???”冰雪女王瞪大了眼睛,感覺自己被氣笑了。
為了驗證老六和她的相似性,她把老六帶到了這個房間,進行了專業檢測。
對方這又男又女的。
簡直是挑戰生物極限。
作為挑剔的女王,顏值九分以下的美人連近她身的資格都沒有,她比對方這死變態不知道要好多少倍,就這,對方竟然說她變態?
哢!
啪!
旁邊的水管炸裂。
寒氣湧動之間,一個被冰塊包裹的小蟲子飛了過來,落到了旁邊的桌上。
“你叫……算了,不重要,你在這裏待了300年?她的事,你清不清楚?”冰雪女王揮手解開了冰凍,直截了當的開始問話。
是的,下水道裡的動靜是她搞出來的,目的就是為了抓出這個所謂的蟲師。
對方在這裏好像謀劃了幾百年,而且精通血肉改造和基因變異技術,不管從哪個角度來看,老六身上發生的事都和它有關。
就算兩者不認識也無妨。
一個噁心的怪物而已,又不是人類,殺了就殺了,就當是保護自然環境了。
“冰雪女王……我試問沒有得罪過你們這些偽人勢力,你是不是太過分了?”蠱生掙脫束縛後,一眼就認出了旁邊的女王。
打是打不過的。
SS級異能和化神期的修為疊加,確實讓它有了王級的危險性,但危險性歸危險性,真讓它正麵打一個王級,它還沒那個本事。
不過,氣勢上不能輸,若是讓對方給看扁了,指不定還要受什麼惡劣對待。
“看來你什麼都不知道。”冰雪女王抬起手,刺骨的寒意重新將蟲子包裹。
“等等,我沒說不知道!”蠱生見對方這麼不講武德,直接開始出聲。
“講。”冰雪女王言簡意賅。
“他應該是回爐市的保安吧?我沒有直接接觸過他,不過我聽過他的事……”蠱生一邊嘗試重連蟲群網路,一邊開始講故事。
有關老六的事,在某些圈子裏並不算什麼秘密,蠱生自然也是調查過的。
說實話,挺抽象。
第一次得知的時候,蠱生也懵逼了很久,好像是重新認識了這個世界一樣。
“大概就是這樣了……冰雪女王,今天的仇我記下了,咱們走著瞧!!!”蠱生重新連上了蟲群網路,腰桿重新硬了起來。
沒等冰雪女王動手。
他主動自爆了蟲軀。
意識隨著蟲群網路轉移,等到蠱生再睜眼時,已經來到了荒野的一處蟲巢。
還沒來得及感應周遭環境。
一股炙熱感隨之出現。
荒野處不知何時架起了一口鍋,鍋裡煮著濃鬱的蟲湯,而它,正被吊在鍋上。
“我給過你機會的,雖然你是一個垃圾的遊戲策劃,但隻要你早點帶著你的垃圾離開,我很樂意無視你,讓你繼續開發新遊戲。”托利亞站在鍋旁,拿勺子攪動了一下鍋裡的湯。
“可你好像很不給我麵子。”
“都已經過去十幾分鐘了,你的破遊戲還在回爐市執行著……這算是挑釁?”
“那就對不起了。”
“我宣佈,你被封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