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門,好用至極。
由於略懂一點風水,餘湯並沒有被困在迷陣裡,這給了他足夠的時間擺祭壇。
什麼?你問他擺在了哪?
冰川之巔。
冰雪王宮的頭頂。
餘湯本來也沒有打算在這裏擺祭壇,畢竟這個位置怎麼想都有點兒冒犯了。
隻是,本地的雪女很熱情,不僅並沒有要驅逐他的意思,在詢問了他要做什麼後,還主動帶他來到了冰川之巔,給他找了個好位置。
沒有什麼特別原因。
就隻是因為他“看起來像好人”。
實際上,就算雪女們很熱情,餘湯也沒有把祭壇擺在人家頭頂的習慣,他本來是有想著將炸彈狂人的事直接通知冰雪女王解決的。
可沒想到,冰雪女王不在家。
這幫雪女大多是冰雪係異能者,會被炸彈狂人剋製,女王又不在,他隻能上了。
還別說。
這位置是真的好。
溫度適宜、視野開闊,就連磁場都很穩定,隨便挖個洞,那就是洞天福地。
“祭壇倒也沒必要擺這麼高,人家把祭壇擺高,是為了讓聲音更能直達天聽——如果是你,就算你說悄悄話,仙子也能聽見。”祖師爺書頁安靜的泡在黑狗血裡,吐槽了一句。
“我還沒有學到風水篇,不懂那些忌諱,按部就班走就好……再來一發!”餘湯隨口回了一句,將書頁從黑狗血裡撈出。
神秘學元素拉滿,用祖師爺書頁當符紙,可比那些一次性的符紙要方便得多。
書頁拍在桌上。
炸彈狂人的照片與書頁重疊。
餘湯從旁邊拿出了一根枯柳樹上的新柳枝,通上電後,直接打向了書頁和照片。
啪!
雷光在血水之上炸開。
“哦吼吼吼——”祖師爺們發出了意義不明的吼叫,嚇得餘湯手抖了一下。
“呃,前輩們,還好嗎?”餘湯果斷停下了動作,擔心把祖師爺們打壞。
“不用管我們,是有個老東西突然過來跟你開了個玩笑——那傢夥輩分挺高,我們沒資格說他,等會我們就去舉報他上班摸魚。”祖師爺們一邊驅趕了某個老東西,一邊解釋。
見一切正常,餘湯鬆了口氣。
沒再猶豫,餘湯將一個又一個祭品擺在旁邊,接著,開始了天劫一百連抽。
旁門之法在於借力,在不動用陽壽的情況下,想引來天雷可是很不容易的事,幸好這炸彈狂人不是好東西,不然可沒連抽條件。
在那冰川之下。
硬生生捱了一發天雷的炸彈狂人,跪倒在原地乾嘔起來,一攤攤失去了活力的黑泥被吐了出來,似乎還帶著殘留的雷電。
“媽了個……什麼玩意兒?極北的磁場環境再混亂,也不可能平地起驚雷吧?”炸彈狂人擦了擦嘴角的黑泥,緩了一口氣。
下一瞬間,汗毛乍起。
炸彈狂人想都沒想,直接聚集爆炸之力朝著天空扔去,身形開始向旁躲避。
轟!
轟!
轟隆隆!!!
一道道天雷從天空劈下,像是開了自動鎖定一樣,接二連三的劈向炸彈狂人腦門。
“艸!是誰?!”
炸彈狂人也不是傻子,被劈一次是意外,被劈這麼多次,怎麼看都是有人針對。
難道是冰雪女王?
傳聞中的冰雪女王確實有改變天象的力量,但歸根到底也是冰雪類的異能,就算利用一些科學知識喚來雷電,也不可能這麼猛。
可除了冰雪女王,又能有誰?他平時殺人都是斬草除根,也沒得罪過什麼人。
正陽門?
很有可能。
這天劫如果不是異能或者神通的話,應該就是旁門手段,正陽門很擅長這個。
他剛在雪山上搞出了一場大爆炸,指不定就是炸死了一兩個過去採摘材料的正陽門弟子,惹得人家長輩過來報仇了……小問題。
“不敢露麵的朋友!希望你清楚,這種東西是劈不死我的,等我的能力適應了這股雷電的強度,它也隻能為我補充力量而已!”炸彈狂人艱難地躲過一半天雷,渾身又酥麻了一陣。
“我們可以談一談,你大概來自正陽門?其實,我有一則很秘密的訊息。”
“事關正陽門的生死存亡。”
“如果你來自正陽門,那這訊息對你很有用,如果你隻是一個外來的旁門修士,那比起殺我,正陽門那邊的收益明顯更可觀。”
黑泥可以吸收衝擊力、熱能和輻射,也能夠轉換能量,但對雷電的直接抗性不算高。
不是不能適應。
就是,黑泥很容易適應,但他可能適應不了,治好後可能還會流口水什麼的。
寒風呼嘯。
天空中的天雷沉寂。
滾滾的雷霆在陰雲之中翻騰,海水的鹹濕味夾雜著刺骨的寒風在冰川上飄散。
正當炸彈狂人以為對方被自己說動,準備和自己好好談上一場時,天空的雷雲猛然一頓,雷電環繞之間,隱約帶起一道仙子虛影。
轟隆隆——!!!
紫色的雷漿宣洩而下,炸彈狂人想也沒想,直接迸發黑泥、分散雷電之威。
冰雪之巔,放了400cc血的餘湯晃了晃有些昏沉的腦袋,拿出了老祖療傷葯,思考了一會後,將葯收起,拿起了旁邊的書頁。
“祖師爺,幫忙治療一下……”餘湯眺望了一眼遠方的雷池,輕鬆開口。
“不是,怎麼連血祭都用上了?這玩意兒丟的可不是血,還有你的精氣。”祖師爺在一旁的聖水裏洗了洗澡,向餘湯釋放浩然正氣。
“主要是看這傢夥一直沒受傷,害怕他真的適應強度,想著來一波大的。”餘湯伸手按住桌麵,眼睛死死地盯著那邊的動靜。
S級通緝犯不是他能夠靠戰甲打敗的,即便握著勇者長劍,他也隻能打個平手。
旁門之法算是最方便的了。
要是不行,就隻能請外援了。
要是外援來不及,這個炸彈狂人又想搞大事,那他可以來兩個月陽壽試試水。
他這也算是保護冰雪女王的子民,隻希望冰雪女王那邊會在之後給他一些謝禮。
哢!
咚!!!
那漫天的雷光之中,黑色的粘液突然間炸開,暗黑色的雷電環繞在了粘液之上。
擴散開的粘液有著百丈之高。
在那中央,炸彈狂人的身軀顯得十分渺小,但周身卻透露著可怕的威壓。
嗯,這是被打出二階段了。
紅黃相間的頭髮浮現出黑色紋路,炸彈狂人抬頭,那被粘液灌滿的雙眼直接越過了所有阻礙,窺探到了位於冰川之上的祭壇。
“混蛋,你惹怒了——”
啪!
炸彈狂人的震怒之聲剛剛爆發,一個清脆的巴掌聲便直接在他的臉上出現。
刺骨的寒意隨風暴而來。
像是力道剛剛傳遞過去一般,百丈高的黑色粘液也像是重重的捱了一巴掌。
沒有任何抵抗之力。
原本就形狀扭曲的粘液如同被人一巴掌拍散了一般,被動的化為無數黑色絲線,向外擴散了30多裡地,在寒氣中凝結成黑冰。
寒風依舊。
雪女領地內的一切都恢復了平靜,隻留下了一個蔓延30多裡的扇形黑冰圖。
“著急忙慌的把我叫過來,還以為有什麼大事呢……就這傢夥在搗亂?”冰雪女王抬起手指,對著化為冰雕的炸彈狂人輕輕一敲。
鐺!
不輕不重的聲音出現。
炸彈狂人的身軀碎成了顆粒。
這動靜開啟了某種連鎖反應,後方連線著的30裡黑冰也連帶著化為了粉末。
寒風呼嘯。
在場的一切彷彿都被抹消掉了。
“嗯?什麼髒東西?”正準備離開的冰雪女王眉頭一皺,目光看向了某處。
一團黑色的泥球不知何時藏在了冰雪之下,正以極快的速度飛向她的後方。
那裏有一個傳送陣,一個冰雪女王為了方便來往回爐市,剛剛建立的跨城傳送陣。
黑泥在傳送之光中消散。
冰雪女王一步踏出,也緊跟著黑泥來到了傳送陣上,跟著前往了回爐市。
現場安靜了下來。
位於冰雪之巔的餘湯收起了祭壇,穿著外骨骼裝甲飛落,看向那地上的傳送陣。
“祖師爺們,你們見多識廣,能看出這個傳送陣是通往什麼地方的嗎?”餘湯隻能看出這是傳送陣,更細節的就不清楚了。
“氣息上,像是回爐市。”祖師爺們盯著法陣看了一會,給出了答案。
“回爐市?說起來……”餘湯像是想到了什麼,拿起手機搜尋起回爐市。
網路上,有關保安的資訊大多就隻有一個頭像,而有關偽人之王的資訊就更少了,所以,餘湯最開始也沒有發現什麼不對。
可在祖師爺提到回爐市這一詞後,他突然感覺剛剛的冰雪女王很……眼熟。
和老六很像。
不是一般的像。
在這世界,長相相似並不算稀奇,一個城市裏都有好幾個長得差不多的陌生人,放到整個世界的範圍內,這個概率就更大了。
不過,一碼歸一碼,如果這都不是巧合的話,那背後的原因就值得深思了。
“祖師爺們,你們看看,冰雪女王是不是長這樣?相似率大概在幾成?”餘湯點開了老六的論壇號頭像,擺在了書頁麵前。
“對,就長這樣。”祖師爺們盯著那個頭像看了一會,表示了認可。
聽到這裏,餘湯點了點頭。
雖說概率很小,但如果保安老六就是冰雪女王,那意味著他們派對空間裏混進來了一個了不得的傢夥,這可不是什麼小事件。
而且,那個炸彈狂人好像還沒死透,於情於理,他都得過去關注一下後續。
正巧,老六這段時間好像也一直沒上線,抽空去回爐市看一看也沒什麼問題。
流程定好。
餘湯看了一眼旁邊的傳送陣,轉過頭,以極快的速度開始返回城市……
什麼?坐這個傳送陣?
你怎麼不讓他直接去死?
這種沒有官方許可的玩意兒,說是通往回爐市,但實際上說不定是直聯地獄,他怕自己一下去,睜眼就到托利亞老家了。
他還沒有窮到連傳送陣付費都坐不起,就算去回爐市,那也得走官方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