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歡宗,夜。
從小秘境中走出後,白浩然扯了扯那寬鬆衣服的衣領,躺在草坪,仰望星空。
小秘境裏的時間流速和外界不一樣,本來他想著,隻是和合歡宗的宗主敘敘舊而已,即便再怎麼樣,也不會耽擱太多的時間。
可沒想到,來自天南地北的道侶們不知道從哪聽到風聲,都擠進了秘境裏。
然後,他就記不清時間了。
現在看來,外麵都過了一天了。
他大概能夠猜到是誰泄露的訊息,也清楚的明白為什麼那些伴侶能進入秘境,更清楚那些道侶們是什麼想法……他真的很幸福。
有這麼一幫愛著他的人,有這麼一幫能夠被自己所愛的人,他比任何人都要幸運。
浩然正氣微動。
白浩然從地上坐了起來。
“祖師爺?有什麼事嗎?”白浩然拿起了泛著白光的符籙,好奇詢問。
“餘湯讓我問一下,小區通行證還在不在你身上,他在那邊又見到了一張。”祖師爺們也沒一句廢話,上線之後直接聊正事。
“一直都在。”白浩然轉動自己的宗門傳承戒指,拿出了那張未繫結的通行證。
雖然有一大堆道侶來找了自己,但他也不是那種會忘了正事的人,他來這兒的目的就是為了拿通行證,當然不會讓這東西丟掉。
祖師爺們沒有多說什麼。
見證件還在,立刻下線回應了。
白浩然將通行證重新收起,原地伸了個懶腰後,轉頭看向後麵的小秘境。
這看似鬧劇的一幕,其實隻是大家想找個理由和他聚一聚而已,或許白浩然隨叫隨到,可由她們親自來找白浩然,意義不一樣。
白浩然明白。
他的道侶們也明白。
感情這種東西,說不清、摸不著,但既然這種東西已經存在了,那就該好好維護。
“修仙,成仙……師父啊,你總是催促我修行,可到底,什麼是修行呢?”白浩然收起祖師爺符籙,重新走入了秘境中。
“我已元嬰,前路將清。”
“化神既近,不悔此行。”
“師父啊,既然您一直不給我指點——那徒弟我,就當自己一直以來都做對了。”
……
寒冬市,餘湯安全屋。
麵對餘湯的質問。
李唐的回答很是配合。
他表明瞭自己主修的是“上身法”,所以身上才會有死氣,袋子裏裝的是新鮮的鬼怪,準備給山門裏的小傢夥當見麵禮、練手用。
至於那個小區通行證……他說這是上一代門主傳下來的,他也不清楚來源。
各方麵都沒什麼問題。
至於那一袋子鬼怪,對方表示已經完全鎮壓,如果不允許攜帶,可以就地清理。
餘湯沒有直接回應。
他在等待祖師爺那邊的聯絡。
很快,下線的祖師爺們重新上線,書頁飛到了餘湯的耳邊,輕聲低語:“東西還在,白浩然那小子突然化神了,我們得過去護個法,你自己在這邊小心,有事兒隨時呼叫勇者。”
“好……等等,誰化神了,怎麼就化神了?他不前兩天才元嬰嗎?”餘湯下意識點頭,隨即意識到了對方嘴裏那人是誰。
書頁已經暗淡了下去。
祖師爺們沒再回應。
餘湯伸出食指,按住自己的太陽穴,用力轉了轉,讓自己重新將意識集中回來。
修仙嘛,頓悟很常見,自從見過石破天後,他對類似情況的接受程度已經很高了,至少白浩然隻是化神,沒有原地渡劫成仙。
“我能進去了嗎?如果你還不放心,我可以在這裏等到天亮,我不趕時間。”已經將鬼怪原地超度的李唐站在門口,禮貌詢問。
“嗯,可以了,很抱歉耽誤了你時間……其實,我也是旁門修士,我感覺最近你或者你的山門有麻煩要來,你可以注意一下。”餘湯回神點頭,順便提醒了一下正陽門的事。
“這樣嘛?我對卜算之道不算瞭解,但既然閣下這麼說了,那我一定注意。”男人微微行禮,接著,拿著通行證走進了小區。
通行證是真的好用,滴的一聲門就自己開了,根本不需要餘湯授權什麼的。
屋內外逐漸安靜。
時間來到淩晨5點40分。
天就快亮了。
餘湯坐回位置休息了一會,看向了玻璃窗,思考著該怎麼把這玩意兒補起來。
正陽門之行前,他本來就是要找機會出門採購一些旁門物品的,現在寒冬市這邊有能夠出門的“通道”,他倒是不介意出來一趟。
可如果不補窗戶,難免會有閑著沒事兒的過來搗亂的傢夥,總會鬧出一些亂子。
思考了一會。
餘湯沒找到好辦法。
最終,他還是決定拿膠帶粘一下,反正有外骨骼裝甲幫忙,也不算太難辦。
就算這裏的保安亭許久沒有正常執行了,但也肯定是有不少人關注著的,總不會真的有膽大包天的人敢進來偷裝置電線吧?
想法與行動相互呼應。
餘湯去那邊拿出膠帶,開始工作,很快便用纏繞的膠帶替代了原本的玻璃。
時間掐得剛好。
在天亮的前一秒,餘湯鑽了出去。
下一刻,黑夜與白天轉換,換了一套普通市民裝的餘湯,站在了窗戶外麵。
“哎呦臥槽,還有比我更快的?不是哥們,你是坐著導彈過來的嗎?”一個年輕人的聲音從小區內出現,言語之中充滿了震驚。
餘湯按了按自己嘴角的資訊遮蔽口罩,轉頭看去,隻看到了密密麻麻的人影。
像是趕著投胎一樣。
一個又一個身影從小區內疾馳而出,他們目標明確、行動果斷,專註且認真。
“艸!光顧著說話了!我好不容易搶到前幾名的,怎麼又被領先了?!”那年輕人看到周圍離去的身影,頓時懊惱地捂住了腦袋。
“你不去嗎?”餘湯不明白他們在幹什麼,但能確定他們好像要去搶什麼東西。
“我像是能趕上他們的樣子嗎?第一批肯定是搶不到了,搶第二批就好——你怎麼也在原地沒動?你剛剛是有機會搶前幾的吧?”年輕人走到餘湯身邊,上下打量了一下。
“被你吸引了注意。”餘湯道。
“這……咳,要不這樣,我們一起過去,如果這次我能押中,賺的錢我分你點。”年輕人輕咳了一聲,為自己掩飾了一下尷尬。
“不是我跟你吹,躍龍門賭局我也參與過好多次了,至少成功率是有一半的。”
“別人靠的是眼力,需要仔細去觀察那些準備躍龍門的魚,方便押注,所以纔想在前排,但我不一樣,我靠的從來都是玄學……”
“今天出門我看黃曆了。”
“隨便押就好。”
“我指定是要發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