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湯很少和別人打架。
因為容易受傷。
即便是要對付街邊的殘廢流浪狗,他也要全副武裝、拿上足夠長的武器,並且提前佈置陷阱,確保能進行一場無接觸戰鬥。
基本上,他所遭遇的正麵戰鬥,要麼是迫不得已,要麼是他認為能夠無傷。
比如現在。
餘湯的這套外骨骼裝甲有著六階的屬性,儘管這隻是外力,比不上正版六階,但打一個對等五階的索命級殭屍還是綽綽有餘的。
更別提這殭屍還是虛弱的。
當然,級別不代表戰鬥力,每個體係的偽人都有各自底牌,不能隨意輕視。
可餘湯還有勇者長劍在。
要是勇者長劍也解決不了殭屍……那旁邊看戲的祖師爺們就能夠直接出手了。
……
咚!!!
帶著藍光的一腳直接踹在了殭屍的胸口,讓他以炮彈般的速度撞向視窗,飛了出去。
寒冬小區的玻璃窗對麵不是牆壁,而是大街,這一腳,直接讓殭屍在雪地裡劃出了一道長長的痕跡,撞到了旁邊的廣告牌上。
安全屋內,餘湯收回了自己的一腳,估算好雙方的力量差後,握著長劍走了出去。
“你不是冬日,你——”
倒在地上的殭屍晃了晃腦袋,強行驅散了腦袋中的走馬燈,意識到了不對。
嘭!
餘湯那穿著外骨骼裝甲的身軀砸在了殭屍身上,一腳踩住了對方說話的嘴。
“我說,屍體,就該好好在地下躺著,要是閑不住,就去找個活乾……”餘湯蹲下身子,握緊勇者長劍,抵住了對方的額頭。
噗呲!
長劍像切豆腐般刺入大腦。
“吼!!!”殭屍也沒有想到自己的防禦這麼不堪一擊,掙紮著想要脫離束縛。
轟!!!
餘湯身上的外骨骼裝甲爆發能量,壓製模式啟動,死死地將殭屍壓在地上。
還別說,雖然是第一次用這玩意兒打架,但確實挺好用的,什麼環境都適用。
“拿靈石換人命挺熟練啊?你當這是菜市場?你以為這裏現在是誰管的?”餘湯收起了長劍,抬起手,按住了對方的腦袋。
一手抓緊,另一手砸下。
咚!
腥臭的肉塊兒飛出,殭屍的身軀瞬間繃緊,緊接著,逐漸沒了其他動靜。
空氣中的陰氣開始混亂。
餘湯站起身來,喚出勇者長劍輕輕一敲,乳白色的聖光瞬間照耀了附近環境。
天空的飄雪被勁風捲動。
地上的白雪和聖光交融。
原地變得乾乾淨淨,不僅殭屍的屍身被徹底清理了,死氣和陰氣也蕩然無存。
“沒有什麼逃亡手段,這就是一個小垃圾殭屍……你好像有點生氣?”祖師爺熟練地在旁邊飄了一圈,檢查了一下有沒有遺漏。
“也沒那麼生氣,這裏的情況都在預料之中,不過,偶爾發泄,有益身體健康。”餘湯眺望了一下街道,沒看到什麼其他身影。
“都出來了,要逛逛嗎?”祖師爺書頁在地上鏟了一點雪,簡單的堆了個雪人。
“不著急,等白天再說,這殭屍不一定是唯一一個來談生意的……等等看。”餘湯輕輕的拍了拍身上的雪,撿起了那邊的靈石。
打架的時候好像破壞了一點公共設施,這筆錢,等白天的時候正好用來賠償。
收起靈石,餘湯重回安全屋。
書頁也跟著飛了回去。
回到屋子的餘湯看了看視窗的破洞,思考了一下,簡單拿一層膠帶給粘了上去。
回到座位。
餘湯關注著兩個安全屋的情況。
沒過多久,一個長著鯰魚鬍鬚和鱗片的魚妖走了過來,手裏同樣提著一個包。
在看到粘著膠帶的玻璃時,它疑惑了一下,但也沒太在意,隻是熟練走流程……
“冬日,還是老價格嗎?要還是一塊靈石吃一人,那我這次要爽吃……你誰啊?”
……
寒冬市,邊界。
一輛破爛的染血公交車安靜地停在站台,淡淡的死氣和陰氣如有生命般環繞。
滴滴——
染血公交車發出了聲響。
似乎是在催促。
伴隨著聲音出現,附近突然多了許多身影,像是遊魂、像是屍怪、像是邪祟。
他們大多都是亡靈係列的偽人,少部分是沾染著死氣的特殊偽人,被鈴聲呼叫,自然是為了乘坐這個鬼公交,省的自己趕路。
是的,鬼公交。
這是一個現象級的鬼怪,殺傷手段不多,但憑藉自身的特殊性,縱橫各個城市。
大多數時候,鬼公交是為偽人們服務的,偶爾也會偷載幾個活人……當點心。
時間流逝。
鬼公交很快上了十個偽人。
就在鬼公交即將前進的時候,古怪的鈴聲突然從旁響起,由遠及近。
叮鈴鈴——
叮鈴鈴——
聲音很輕,帶著某種節奏感。
鬼公交停在原地,公車上的鬼怪紛紛轉頭,看向了那聲音傳來的方向。
一個鬍子拉碴的中年人。
衣服破破爛爛的。
像是剛荒野求生歸來。
中年男人的腰間掛著一個鈴鐺,看起來有點年頭了,聲音就是這鈴鐺發出的。
除了鈴鐺外,中年人的身上隻有手上的戒指和背後的傘,看不出是什麼路子。
“哎呀,真走運,這個點竟然還有公交?太好了,不用自己騎那破共享單車了。”男人看到鬼公交,很是驚喜,加快了腳步。
公交上的鬼怪逐漸凝神。
它們並沒有在男人身上感受到修為,看起來,對方就像是一個普通智障。
男人來到車門前。
由鬼公交控製的鬼司機停頓了一下,開啟了車門,同意了男人的上車請求——它也沒有在男人身上感受到修為,對方的生命層次也普普通通,就連陽氣都不足,像是縱慾過度一樣。
“感謝,請問這趟車走什麼路線?我要回小區,請在離小區最近的站點停。”男人一邊說著,一邊拿出了自己的支付卡。
“這大晚上也沒其他車,走什麼路線都行,我可以送送你……但,車費很貴。”鬼司機壓了壓帽子,遮住了自己帶血的頭髮。
“那,靈石?”男人停頓了一下,揮手摸出了一顆靈石,做出了示意。
“不夠,遠遠不夠。”鬼司機伸手按下按鈕,車門關閉,車輛開始行駛。
“晚上的車費這麼貴嗎?行吧,這是我在農村合作信用社的本票,價值100萬。”男人伸手一翻,拿出了一張很莫名其妙的票子。
“農什麼?算了,不重要,等到站再給就好,大晚上的,都互相幫襯一下。”鬼司機先是一愣,接著,重新調整回了狀態。
“這麼好的嗎?哈哈,那太感謝了,離開山門那麼久,家鄉都變熱情了啊!”男人笑著點了點頭,直接去公交最後麵坐下。
屋子裏的陰氣開始加重。
一個又一個鬼怪乘客開始不安的扭動身軀,陰笑著看向那坐在最後排的男人。
不過,很快他們就笑不出來了。
因為那個男人當著他們的麵,擺起了祭壇,拿出了二十多個仙神佛祖的牌位……
“都看著我幹什麼?我是隔壁山頭的,就那個正陽門的門主,像我這種搞旁門左道的,隨身帶這些東西很正常吧?不必在意。”男人一邊說著,一邊拿出香爐,插了幾根香。
“乾我們這一行的最講因果。”
“既然你們要好心的送我上路,那我也得好心送你們上路才行……不用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