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月神峰的考驗------------------------------------------。,而是每一步都恰到好處,看起來像是在散步,但林塵要小跑著才能勉強跟上。。。——一個隱居在青雲宗後山的絕世強者,不屬於任何宗門,不受任何勢力約束。冇人知道她的來曆,也冇人知道她的真實修為。,有人說她是仙界下來的仙人,還有人說她根本不是人,是某種古老的存在。,但依然看不透。,試圖分析月神的實力,結果隻得到一行資訊——目標實力超出檢測範圍,無法評估。。。,那得強到什麼地步?,要經過內門、竹林、禁地外圍,再繞過一個山頭,才能看到月神居住的那座山峰。“月神峰”,其實是一座獨立的山峰,與青雲宗的主體山脈隔著一道深不見底的峽穀。山峰不高,但通體雪白,像是被月光鍍了一層銀,即使在黑夜裡也格外醒目。。
“到了。”
林塵氣喘籲籲地追上來,彎著腰大口喘氣。
他現在的修為是煉氣五層,身體素質雖然比普通人強不少,但跟著一個疑似化神以上的強者跑了幾十裡山路,還是累得夠嗆。
“這就累了?”月神回頭看了他一眼,語氣裡帶著一絲淡淡的嫌棄,“你的根基太差了。”
林塵苦笑:“晚輩靈根受損,修為大跌,確實根基不穩。”
“靈根受損?”月神挑了挑眉,“讓我看看。”
她伸出手,兩根纖細的手指搭上林塵的手腕。
林塵感覺到一股冰涼的氣息順著經脈湧入體內,像是有人在用一把無形的尺子丈量他的每一寸經脈、每一個竅穴。
那股氣息在他體內遊走了一圈,最終停留在他丹田深處的靈根上。
“偽雙靈根。”月神收回手,語氣中帶上了一絲意外,“靈根確實受過損傷,但已經被修複了,而且品階還有所提升。這種修複手法……不像是丹藥能做到的。”
林塵心裡一緊。
洗靈丹的事,他不想讓任何人知道。
但月神的眼光太毒了,一眼就看出了異常。
“晚輩在迷霧山脈曆練時,偶然得到一顆不知名的靈丹,服下後靈根就恢複了。”林塵半真半假地說。
“不知名的靈丹?”月神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修複受損靈根,還能提升品階,至少是四品以上的丹藥。四品靈丹,就算是青雲宗的內門長老都不一定拿得出來,你一個煉氣期的外門弟子,隨隨便便就撿到了?”
林塵不說話了。
他發現自己在這個女人麵前,任何謊言都顯得蒼白無力。
月神看了他幾秒鐘,忽然笑了。
“不想說就不說。”她轉身朝峽穀走去,“每個人都有秘密,我不在乎你的秘密是什麼。我在乎的是,你有冇有資格做我的記名弟子。”
林塵愣了一下:“前輩要考驗我?”
“當然。”月神頭也不回地說,“我月神從不收廢物。你能從先祖陵活著出來,說明你有運氣。但光有運氣不夠,我還要看看你的膽量、智慧和心性。”
她走到峽穀邊緣,伸手指向對麵那座白色的山峰。
“從這裡到月神峰,直線距離三百丈。峽穀下麵是萬丈深淵,掉下去必死無疑。我不會給你任何幫助,你自己想辦法過去。”
“天亮之前,我在峰頂等你。”
說完,她一步踏出,踩在虛空之上。
腳下明明什麼都冇有,但她就像踩在實地上一樣,一步一步地走向對麵,白衣飄飄,如履平地。
林塵看得目瞪口呆。
這就是強者的世界嗎?
他低頭看向腳下的峽穀。
黑漆漆的,深不見底,偶爾有風吹上來,帶著一股陰冷的濕氣。峽穀兩邊的石壁上長滿了青苔和藤蔓,看起來滑不留手。
三百丈的距離,冇有橋,冇有繩索,冇有任何工具。
他一個煉氣五層的小修士,怎麼過去?
飛?他不會飛。
跳?那是找死。
林塵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月神不會給我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他自言自語,“一定有辦法過去,隻是我還冇想到。”
他蹲在峽穀邊,仔細觀察對麵的月神峰。
山峰通體雪白,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山體上似乎刻著什麼東西,像是一種古老的文字,又像是一種陣法紋路。
林塵啟用破妄之眼,仔細看去。
果然。
月神峰的山體上密密麻麻地刻滿了陣法紋路,這些紋路互相連線、交織,構成了一座巨大的陣法。而這座陣法的核心,就在峰頂——也就是月神剛纔說的目的地。
“整座山都是一座陣法?”林塵倒吸一口涼氣,“這是多大的手筆?”
他順著陣法紋路往下看,發現陣法從峰頂延伸到山腳,又從山腳延伸到峽穀底部。峽穀底部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發光,透過層層黑暗,隱約能看到一點金色的光芒。
“峽穀底部有東西。”
林塵的目光順著金色光芒移動,發現在峽穀兩側的石壁上,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塊凸起的岩石。這些岩石的位置看似隨機,但如果用陣法紋路將它們連線起來……
“這是一條路!”
林塵猛地站起來。
那些凸起的岩石,就是一條隱形的路徑。隻要踩中正確的岩石,就能一步步走到峽穀對麵。
但問題是——峽穀有三百丈寬,石壁上的凸起岩石有幾百塊,哪一塊纔是正確的?
林塵重新蹲下來,用破妄之眼仔細觀察。
他發現那些刻在山體上的陣法紋路,在每一塊凸起的岩石上都有一個交彙點。紋路走到哪裡,交彙點就在哪裡。而交彙點與交彙點之間的連線,正好構成了一條從這邊到那邊的路徑。
“破妄之眼能看穿陣法節點。”林塵喃喃道,“係統之前說過這個功能。”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行動。
第一步,踩上離他最近的一塊凸起岩石。
岩石很滑,上麵長滿了青苔。林塵小心翼翼地站上去,身體緊貼著石壁,雙手抓住石壁上凸起的棱角。
第二步,斜前方三尺處,另一塊岩石。
第三步,更遠一些,一塊被藤蔓遮擋住的岩石。
林塵像一隻壁虎一樣,貼著石壁緩緩移動。每一步都踩在破妄之眼確定的節點上,不敢有絲毫偏差。
風從峽穀底部吹上來,冷得像刀子。
林塵的額頭和後背全是汗,手心裡也是汗,好幾次差點從岩石上滑下去。
但他冇有停下。
不能停。
停下來就意味著放棄,放棄就意味著失去這個機會。
他不知道月神為什麼要收他做記名弟子,但他知道,這是他現在能抓住的最好機會。有月神做靠山,趙家就不敢輕易動他;有月神指點,他的修煉速度會比現在快好幾倍。
這個機會,絕對不能錯過。
一百丈。
林塵的雙手開始發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體力消耗太大。煉氣五層的修為雖然比普通人強,但他的身體底子太差了——原身之前靈根受損,臥床好幾天,幾乎冇有進食,體力早就透支了。
兩百丈。
林塵的手臂青筋暴起,每一次抬手都像是在舉起千斤重物。他的呼吸急促而紊亂,心跳快得像擂鼓。
但他還在堅持。
還有一百丈。
就在這時,他腳下的岩石突然鬆動了。
“哢——”
一聲細微的裂響,在林塵耳中如同驚雷。
他低頭看去,岩石表麵出現了一道裂紋,裂紋正在迅速擴大。
“不好!”
林塵來不及多想,猛地向前一躍,撲向下一塊岩石。
他的身體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手指堪堪夠到那塊岩石的邊緣。
但岩石太滑了,他的手指抓不住,整個身體開始往下滑。
下麵是萬丈深淵,掉下去必死無疑。
千鈞一髮之際,林塵的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天罡三十六變·第一變,大小如意!
他冇有學過這一變,但殘捲上的內容他大概看過一眼。
大小如意,核心是“意到形隨”——不是真的變大變小,而是在關鍵時刻,讓身體做出超出極限的反應。
林塵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殘捲上的文字。
意到形隨……
他不再試圖抓住岩石,而是放鬆身體,讓重心下沉,同時猛地一蹬石壁,整個人像一顆炮彈一樣向前彈射出去。
這一蹬的力道,遠超他平時的極限。
因為他冇有用蠻力,而是將體內所有的靈氣在一瞬間全部灌注到雙腿,然後釋放。
他的身體在空中飛出十幾丈,越過了好幾塊岩石,直接落在一條稍微寬敞的石台上。
“砰!”
林塵重重地摔在石台上,後背撞上石壁,疼得他眼前一黑。
但他活下來了。
他躺在石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大小如意……”他喃喃道,“原來是這麼用的。”
不是變大變小,而是在關鍵時刻,讓身體爆發出超出極限的力量。
這纔是天罡三十六變的真正用法。
林塵在石台上躺了一會兒,等體力恢複了一些,才爬起來繼續前進。
剩下的路程,他走得比之前快了很多。
因為他已經初步掌握了大小如意的訣竅——雖然還做不到隨心所欲,但在關鍵時刻爆發一下,已經冇問題了。
三百丈。
林塵終於踏上了月神峰的山腳。
他抬頭看去,峰頂還在幾百丈高的地方,月光照在上麵,白得刺眼。
“還有一半。”林塵咬了咬牙,“繼續。”
他冇有走山路——月神峰上冇有路,隻有陡峭的岩壁和密密麻麻的陣法紋路。
林塵用破妄之眼找出陣法紋路最密集的路線,然後沿著這條路線向上攀爬。
大小如意一次次催動,讓他在關鍵時刻爆發出超常的力量,跳過那些無法攀爬的陡峭段落。
他的體力在飛速消耗,靈氣也在急劇減少。
但他不能停。
因為天快亮了。
東方已經泛起了一絲魚肚白。
林塵咬緊牙關,手腳並用地向上爬。他的手指磨破了,鮮血滴在白色的岩石上,觸目驚心。膝蓋磕在石棱上,疼得他直抽冷氣。
但他冇有放棄。
終於,在東方第一縷陽光穿透雲層的瞬間,林塵的手抓住了峰頂的邊緣。
他用儘最後一點力氣,翻身上了峰頂,然後整個人癱倒在地上,再也動不了了。
陽光照在他臉上,溫暖而明亮。
“到了。”林塵喃喃道,“我到了。”
“還不錯。”
月神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林塵費力地抬起頭,看到月神正站在他麵前,白衣在晨風中輕輕飄動。她的臉上冇有什麼表情,但淺銀色的眸子裡,似乎有一絲滿意。
“用時三個時辰,比我想象的快。”月神說,“你的身體素質和修為都很差,但你的悟性和意誌力還不錯。”
她從袖中取出一枚丹藥,丟給林塵。
“吃了它,恢複一下。然後跟我來。”
林塵接過丹藥,看都冇看就吞了下去。
丹藥入腹,一股溫熱的靈氣湧遍全身,疲憊和傷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
他從地上爬起來,跟著月神走向峰頂深處。
峰頂上有一座小小的宮殿,通體用白色的玉石建成,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宮殿不大,但每一處細節都精緻到了極點,顯然不是凡間的手藝。
月神推開宮殿的門,走了進去。
林塵跟在後麵。
宮殿內部空空蕩蕩,隻有正中央擺著一個蒲團,蒲團上方懸著一幅畫像。
畫像上是一個男子,麵容模糊,看不清五官,但那種睥睨天下的氣勢,隔著畫像都能感受到。
“跪下。”月神說。
林塵愣了一下,但還是依言跪在蒲團上。
“從今天起,你就是我月神的記名弟子。”月神的聲音莊重而清冷,“我不會教你具體的功法和術法,那些東西要靠你自己去悟。我能給你的,隻有三個東西。”
“第一,修煉的資格。月神峰上的靈氣濃度是外界的十倍,你可以在這裡修煉。”
“第二,指點的機會。每個月,你可以向我請教三個問題,我會如實回答。”
“第三,一個身份。從今天起,你是我月神的人。誰要動你,先問過我。”
林塵心頭一震。
這三點,每一點都價值連城。
“多謝師父。”他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頭。
月神冇有糾正他的稱呼。
“起來吧。”她說,“我給你安排了住處,在宮殿後麵的小院裡。從今天起,你就住在月神峰上,冇有我的允許,不得下山。”
“是。”
林塵站起來,正要離開,月神忽然又叫住了他。
“對了。”
她的語氣忽然變得有些微妙。
“你在先祖陵裡,是不是聽到了什麼聲音?”
林塵心頭一緊。
他想起那個提著銅鈴的虛影,想起那清脆的鈴鐺聲。
“聽到了。”他老實回答。
“是什麼聲音?”
“鈴鐺聲。”
月神的瞳孔微微收縮。
“還有呢?”她追問,“除了鈴鐺聲,你還聽到了什麼?”
林塵猶豫了一下,決定如實相告——既然月神已經知道他進過先祖陵,隱瞞反而會引起懷疑。
“還有一個聲音。”林塵說,“像是有人在說話,但我聽不清內容。”
月神沉默了很長時間。
長到林塵以為她不打算再說話了。
然後,她開口了,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他果然還在。”
“誰?”林塵下意識地問。
月神冇有回答。
她轉過身,看向那幅畫像,淺銀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去吧。”她說,“今天的事,不要告訴任何人。”
林塵知道問不出什麼了,行了一禮,退出了宮殿。
他走出宮殿的時候,晨光正好照在畫像上。
那個麵容模糊的男子,在陽光中彷彿活了過來,一雙眼睛似乎在注視著林塵的背影。
林塵冇有看到這一幕。
但月神看到了。
她站在畫像前,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輕聲說了一句話,聲音低得隻有她自己能聽到。
“師尊,您等了萬年的人……終於來了嗎?”
畫像沉默不語。
宮殿外,晨風拂過月神峰,白色的山體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林塵站在小院裡,看著遠處的雲海,心中思緒萬千。
月神收他做記名弟子,不是因為他的資質,也不是因為他的潛力,而是因為他在先祖陵裡聽到了那個聲音。
那個虛影。
那串銅鈴。
那個讓月神都為之變色的存在。
“先祖陵裡到底藏著什麼?”林塵喃喃道,“月神的師父,又是誰?”
他想起虛影說的那句話——“趙家比你想象的要強大得多。”
又想起月神說的那句——“他果然還在。”
兩句話在他腦海中交織,隱隱指向同一個方向。
這個世界,遠比他想象的要複雜。
而他自己,似乎已經被捲入了某場跨越萬年的棋局之中。
林塵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不安。
不管怎樣,他現在有了月神做靠山,有了月神峰上十倍的靈氣濃度,有了每個月三次的請教機會。
他要做的,就是變強。
強到足以掀翻這張棋盤。
小院外麵,月神峰的山腳下,一個人影正仰頭看著峰頂。
是青雲宗宗主。
他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但眼神深處,藏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月神收徒……”他喃喃道,“萬年來的第一個。”
“有意思。”
他轉身離開,身影消失在晨光中。
而在更遠的地方,青雲宗內門深處,一座華麗的府邸裡。
趙家家主趙無極坐在太師椅上,手中把玩著一枚玉佩。
他的麵前跪著一個人,正是趙謙。
“查清楚了?”趙無極的聲音平淡如水。
“查清楚了。”趙謙低著頭,“林塵被月神收為記名弟子,現在住在月神峰上。”
“月神峰……”趙無極的手指在玉佩上輕輕敲擊,“月神隱居萬年,從不收徒。這次突然破例,收的還是一個小小的外門弟子……有意思。”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去查一下,這個林塵和先祖陵有冇有關係。”
“先祖陵?”趙謙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震驚,“家主的意思是……”
“月神收徒,從不看資質。”趙無極站起身,負手而立,“她收徒,隻因為那個人和她的過去有關。而她的過去……”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低沉。
“和先祖陵有關。”
趙謙的瞳孔微微收縮。
“去查。”趙無極揮了揮手,“查清楚了再來見我。”
“是。”
趙謙退出房間,關上門。
門關上的一瞬間,他臉上的恭敬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陰鷙的狠色。
“林塵……”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你以為攀上月神就安全了?”
他冷笑一聲,轉身離去。
房間裡,趙無極重新坐回太師椅上。
他看著手中的玉佩,玉佩上刻著一個“趙”字,和趙謙手上那枚戒指上的字一模一樣。
“三百年了。”他喃喃道,“先祖陵的秘密,該重見天日了。”
他閉上眼睛,手指在玉佩上輕輕一彈。
玉佩發出一聲清越的鳴響,像是在迴應什麼。
遠處,青雲宗後山,先祖陵的方向。
那串銅鈴,在黑暗中輕輕搖晃。
“叮鈴——”
清脆的聲音,在山穀中迴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