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青雲宗,問道峰頂。
李青玄宗主望著手中那份加急傳訊,眉頭緊鎖。
“南荒十萬大山,妖族七十二部,已有三十六部宣佈獨立,不再聽從妖皇號令。金翅大鵬王重傷昏迷,其女金靈兒遭囚禁,隻有少數親衛拚死護著幼弟金羽逃出……妖族,要變天了。”
他將玉簡遞給身旁的林夜,長歎一聲:“妖族與北域毗鄰,若他們內亂不止,魔氣必定趁虛而入。屆時唇亡齒寒,我人族也難以獨善其身。”
林夜接過玉簡,神識探入。
傳訊是法無邊以萬法門秘術發來的,內容比李青玄說的更詳細:妖族內亂的根源是一處突然現世的“太古妖庭”秘境,據說其中有妖祖留下的成聖機緣。各大部族為了爭奪秘境掌控權,已爆發數場大戰,死傷無數。
妖皇金翅大鵬王本欲調停,卻在秘境入口處遭神秘強者偷襲,身中奇毒,修為跌落至元嬰初期,如今昏迷不醒。其長女金靈兒為護父親,被三十六部聯軍圍困在“天妖宮”,生死不明。
“法道友現在何處?”林夜問。
“他已動身前往南荒邊境,說是在那邊發現了影魔君分神的蹤跡。”李青玄神色凝重,“林夜,你如今雖隻是元嬰後期,但真實戰力不弱化神,又身負混沌道種與鎮淵劍……此事,恐怕非你不可。”
林夜點頭:“弟子明白。何時動身?”
“越快越好。”李青玄從袖中取出一枚青色令牌,“這是‘青雲令’,持此令可調動青雲宗在南荒的所有暗樁。另外,宋長老和王……王管事,會與你同去。”
林夜一愣:“宋長老和王前輩也去?”
“是老宋自己要去的。”王鐵柱的聲音從殿外傳來。
他和宋長老並肩走進大殿。王鐵柱還是那身雜役布衣,但腰間的柴刀換成了那把生鏽的舊刀;宋長老則一反常態地沒抱酒葫蘆,而是背著一柄用粗布包裹的長劍,眼神銳利如鷹。
“南荒那地方,老夫年輕時去過幾次。”宋長老淡淡道,“妖族的彎彎繞繞,你一個小輩搞不定。而且……”
他看了王鐵柱一眼:“老王懷疑,那‘太古妖庭’秘境,可能和我們的‘老朋友’有關。”
老朋友?
林夜瞬間想到青雲子封印的千眼魔蚺——那也是從某個太古遺跡中跑出來的邪物。
“事不宜遲,今日便走。”王鐵柱言簡意賅,“蠻山那小子呢?叫上他,體修在南荒那種地方好使。”
半個時辰後,流雲舟從青雲宗山門升起,化作白虹向南疾馳。
舟上四人:林夜操控飛舟,蠻山在船頭警戒,宋長老和王鐵柱則在艙內對坐——一個擦劍,一個磨刀。
“王前輩,”林夜終於忍不住開口,“您和宋長老,到底是什麽身份?”
王鐵柱抬頭,咧嘴一笑:“你覺得呢?”
“至少不是普通雜役和酒鬼長老。”
“聰明。”王鐵柱放下磨刀石,“簡單說,我和老宋,還有你師父青雲子,當年是同一批‘巡天使’的預備役。”
巡天使!
林夜心中震動。他在觀星崖聽星宿老人提過這個詞,似乎是上古時期負責監察諸界、維護天地秩序的存在,但早已凋零。
“三千年前,域外魔神入侵,巡天使一脈死傷殆盡。”宋長老接過話頭,聲音低沉,“我們三個當時還是菜鳥,被派去鎮守一處偏遠小界,僥幸躲過一劫。等回來時,諸天已變,巡天使總部都塌了。”
他看向林夜:“你師父心灰意冷,便在此界隱居,收了幾個徒弟,建了青雲宗。我和老王則隱姓埋名,一個當酒鬼,一個當夥夫,暗中守護這片土地。”
王鐵柱補充道:“所以那千眼魔蚺,當年就是我們三個聯手封印的。隻是沒想到,萬年過去,它還能搞出這麽多事。”
林夜消化著這些資訊,忽然想到一個問題:“那……我的簽到係統,和巡天使有關嗎?”
王鐵柱和宋長老對視一眼,同時搖頭。
“不知道。”王鐵柱坦承,“你師父臨終前隻說,你會帶著‘諸天至尊簽到係統’歸來,那是破局的關鍵。但係統從何而來,他沒說。”
宋長老補充:“不過可以肯定的是,係統與‘終末大劫’有關。青雲子當年窺探天機,看到的是……此界將在千年內徹底崩毀,唯有混沌道種與簽到係統結合,纔有一線生機。”
終末大劫。
林夜想起在魔界地心時,青雲子執念也提過這個詞。
“所以,”他緩緩道,“我穿越到此,覺醒係統,一切都不是偶然?”
“當然不是。”王鐵柱拍了拍他的肩,“但你也別多想。路是自己走的,係統隻是工具,怎麽用,用在何處,全看你自己。”
他頓了頓,笑道:“就像你之前用烙餅砸魔心——我就沒想到還能這麽用。”
氣氛輕鬆了些。
蠻山從船頭探進腦袋:“林師兄,前麵就是南荒邊境了!好大的霧!”
南荒,十萬大山。
這裏與人族疆域截然不同。參天古木連綿不絕,奇花異草遍地生長,空氣中彌漫著濃鬱的妖氣和淡淡的血腥味——顯然,戰爭已經波及邊境。
流雲舟在邊境小鎮“百妖集”外降落。
說是小鎮,其實更像一個巨大的集市,人族、妖族混雜而居,建築風格粗獷,隨處可見獸骨裝飾和藤蔓纏繞的木屋。此刻集市裏氣氛緊張,不少攤位都收了起來,街上行人匆匆,低聲交談著什麽。
“先找地方落腳,打探訊息。”宋長老經驗豐富,“老王,你帶蠻山去買點補給,特別是解毒、驅瘴的丹藥,南荒深處的毒霧不是鬧著玩的。”
王鐵柱點頭,領著蠻山走了。
林夜和宋長老走進一家名為“三碗不過崗”的酒館——名字起得霸氣,其實就是個簡陋的竹棚,裏麵擺著七八張粗糙木桌。
“兩壺‘猴兒酒’,一碟鹵肉。”宋長老熟練地點單,丟出幾塊靈石。
掌櫃是個半化形的熊妖,人身熊頭,聞言甕聲甕氣道:“猴兒酒沒了,隻有‘蛇膽酒’。鹵肉也沒了,有烤岩鼠,吃不吃?”
“……”宋長老嘴角抽搐,“那就蛇膽酒,烤岩鼠。”
等待上菜的工夫,林夜側耳傾聽周圍食客的交談。
“……天鷹部這次是鐵了心要自立,連妖皇的調令都敢撕……”
“何止天鷹部,青狼、黑豹、鐵犀……三十六部聯軍都打到天妖宮門口了!”
“聽說金翅大鵬王中的是‘蝕魂散’,沒有七階丹藥‘九轉還魂草’根本解不了。可那玩意兒,隻有‘太古妖庭’秘境裏纔有……”
“秘境三日後就要正式開啟了,各部都在搶入口位置。依我看,妖族這次要血流成河了。”
“人族那邊什麽反應?”
“能有什麽反應?巴不得我們內鬥呢!不過聽說萬法門、天劍宗都派人來了,估計是想渾水摸魚……”
正聽著,烤岩鼠和蛇膽酒上來了。
岩鼠烤得焦黑,散發著一股怪味;蛇膽酒則是墨綠色,聞著就腥辣刺鼻。
宋長老麵不改色地倒了一碗,仰頭灌下:“嗯,夠勁。”
林夜試著喝了一口,差點沒吐出來——這酒簡直像摻了辣椒的餿水!
“習慣就好。”宋長老壓低聲音,“聽到重點沒?九轉還魂草在秘境裏,想救妖皇,必須進秘境。而秘境三日後開啟,現在各部都在搶入口。”
“也就是說,我們要在三天內趕到秘境入口,還要從三十六部聯軍手裏搶到進入資格。”林夜皺眉,“難度不小。”
“不是‘我們’,”宋長老糾正,“是你。我和老王不能明著出手,否則會驚動某些老怪物。但暗中協助沒問題。”
正說著,酒館門簾被猛地掀開。
三個身穿青色皮甲、背生雙翼的妖族大步走進,為首的鷹鉤鼻男子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林夜身上:“人族?元嬰後期……來得正好!”
他徑直走到桌前,居高臨下:“小子,我們天鷹部缺幾個探路的炮灰,你,還有那邊那個老頭,跟我們走一趟秘境。放心,隻要聽話,事後少不了你們好處。”
語氣頤指氣使,彷彿在吩咐奴仆。
林夜頭都沒抬,繼續啃岩鼠——雖然難吃,但能補充體力。
“聾了?”鷹鉤鼻男子臉色一沉,伸手抓向林夜肩膀。
下一刻。
“哢嚓!”
清脆的骨折聲。
鷹鉤鼻男子慘叫一聲,捂著扭曲變形的手腕踉蹌後退。他根本沒看清林夜是怎麽出手的!
“找死!”另外兩個鷹妖大怒,同時拔刀。
酒館裏其他食客紛紛退開,有的興奮,有的憐憫——在南荒邊境,人族被妖族欺壓是常事,但今天似乎踢到鐵板了。
林夜這才放下岩鼠,擦了擦手,看向三個鷹妖:“滾,或者死。”
平淡的語氣,卻帶著冰冷的殺意。
三個鷹妖被震懾住了,但眾目睽睽之下,又拉不下臉撤退。為首的鷹鉤鼻男子咬牙道:“小子,你知道我們是誰嗎?天鷹部少族長鷹厲是我堂兄!你敢動我……”
話沒說完。
林夜屈指一彈,一縷混沌劍氣射出,擦著鷹鉤鼻男子的臉頰飛過,在他身後的木牆上留下一個深不見底的小洞。
“再多說一個字,”林夜看著他,“下一劍,就是你的腦袋。”
三個鷹妖臉色慘白,連滾爬爬逃出酒館。
酒館裏安靜了片刻,隨即爆發出低低的議論聲。
“人族什麽時候出了這麽個狠角色?”
“好像是青雲宗的……剛才那劍氣,有點混沌屬性的意思?”
“青雲宗?北域那個?他們手伸得夠長的啊……”
宋長老慢悠悠地喝完最後一碗蛇膽酒,起身:“走吧,麻煩要來了。”
果然,兩人剛走出酒館,就看到遠處天空黑壓壓一片——至少上百名背生雙翼的鷹妖正疾飛而來,為首的是個麵容陰鷙的青年,氣息赫然是元嬰巔峰!
天鷹部少族長,鷹厲。
“就是他們!”剛才逃走的鷹鉤鼻男子指著林夜二人,咬牙切齒。
鷹厲懸停半空,俯視下方,目光在林夜身上停留片刻,忽然笑了:“混沌道種?有意思……人族,給你一個機會,臣服於我,做我的戰奴,饒你不死。”
林夜連劍都懶得拔:“我也給你一個機會,現在滾,饒你不死。”
“狂妄!”鷹厲臉色一沉,“布陣!”
上百名鷹妖同時結印,妖氣衝天而起,在空中凝聚成一隻巨大的黑鷹虛影,雙翼展開足有百丈,投下的陰影籠罩整個小鎮。
“天鷹戰陣!”有妖族驚呼,“這是天鷹部的鎮族大陣,據說能困殺化神!”
黑鷹虛影長嘯一聲,雙翼猛地扇下,無數黑色羽毛如利箭般射向林夜!
每一根羽毛都蘊含劇毒和腐蝕之力,所過之處,空氣都發出“滋滋”聲響。
林夜終於動了。
他向前踏出一步,鎮淵劍甚至沒有出鞘,隻是劍鞘輕震。
第七魂印“歸元”,第八魂印“逍遙”,第九魂印“混沌”——三印齊開!
歸元印融合前六印威能,逍遙印操控空間,混沌印則爆發先天混沌氣。
一道灰濛濛的劍光以林夜為中心擴散開來,看似緩慢,實則瞬間籠罩方圓百丈。
所有射來的黑色羽毛,在觸及劍光領域的刹那,便如冰雪遇陽,悄無聲息地消融了。
“什麽?!”鷹厲瞳孔驟縮。
這還沒完。
林夜抬起右手,食指對準空中那隻黑鷹虛影,輕輕一點。
“破。”
一字吐出,混沌劍光逆衝而上,如同燒紅的鐵棍插入冰雪,黑鷹虛影連一息都沒撐住,轟然崩碎!
“噗——!”
布陣的上百名鷹妖齊齊噴血,陣型大亂。
鷹厲更是首當其衝,被反噬之力震得倒飛出去,砸塌了三棟木屋才勉強停下,渾身骨頭斷了不知多少根。
全場死寂。
連宋長老都有些驚訝——他知道林夜強,但沒想到強到這種程度。那可是能困殺化神的天鷹戰陣啊,就這麽……隨手破了?
林夜收劍,看向廢墟中的鷹厲:“現在,能好好說話了嗎?”
半刻鍾後,酒館二樓雅間。
鷹厲被兩個手下攙扶著坐在林夜對麵,臉色慘白,再沒了之前的囂張氣焰。
“你們天鷹部,為什麽反叛妖皇?”林夜直接問道。
鷹厲咬了咬牙:“不是反叛,是……自保。妖皇重傷後,妖族各部蠢蠢欲動,我們天鷹部若不爭,就會被其他部族吞並。”
“所以你們就聯合其他部族,圍攻天妖宮?”
“那是青狼部主導的!我們天鷹部隻是……”鷹厲話說到一半,忽然意識到失言,連忙閉嘴。
林夜卻已經聽出關鍵:“青狼部?他們為什麽這麽積極?”
鷹厲猶豫片刻,壓低聲音:“因為……青狼部少主狼破天,三個月前從一處古遺跡中得到了一件‘魔器’,實力暴漲,已突破化神。他野心極大,想趁此機會一統妖族,甚至……反攻人族。”
魔器?化神?
林夜和宋長老對視一眼。影魔君的分神,很可能就是附在了那件魔器上,控製了狼破天。
“秘境入口在哪兒?”林夜換了個問題。
“往南三萬裏,墜鷹澗。”鷹厲這次很配合,“三日後午時,秘境正式開啟。但入口有禁製,隻有持有‘妖祖令’的部族才能進入。我們天鷹部有一枚,青狼部有兩枚,其他部族加起來有十幾枚……”
“妖祖令怎麽獲得?”
“要麽是祖傳的,要麽……殺人搶。”鷹厲苦笑,“所以現在各部都在互相廝殺,搶令牌。”
正說著,王鐵柱和蠻山回來了。
王鐵柱手裏拎著一大包藥材,蠻山則背著一個巨大的獸皮口袋,裏麵鼓鼓囊囊的,不知裝了什麽。
“打聽清楚了。”王鐵柱坐下,灌了口自帶的茶水,“青狼部最近確實不對勁,他們的戰士眼神呆滯,悍不畏死,有點像……被控製了。”
“而且,”他補充道,“我感應到了一絲熟悉的魔氣——影魔君的。”
果然。
林夜心中瞭然,看向鷹厲:“你想活命嗎?”
鷹厲一愣:“當然!”
“帶我們去墜鷹澗,幫我們弄一枚妖祖令。”林夜道,“事成之後,我保你天鷹部不被清算。”
鷹厲眼睛一亮,但隨即遲疑:“可我們部族的妖祖令在我父親手裏,他不可能交出來……”
“不用交出來,”林夜微笑,“隻要讓我們‘借用’一下,進入秘境即可。出來後,令牌原樣奉還。”
“這……”鷹厲猶豫了。
“或者,”宋長老慢悠悠道,“我們現在就去天鷹部駐地,找你父親‘談談’。”
鷹厲想到剛才那一劍的恐怖,打了個寒顫:“我帶你們去!但說好了,隻是借用!”
交易達成。
眾人當即出發。鷹厲雖受傷,但妖族體質強悍,吞了幾顆丹藥後已能飛行。他領著林夜四人向南疾馳,途中還拿出天鷹部的信物,避開了幾處妖族關卡。
兩日後,抵達墜鷹澗。
這是一道深不見底的巨大裂穀,兩側懸崖陡峭如刀削,穀底霧氣彌漫,隱約可見七彩霞光流轉——正是秘境即將開啟的征兆。
裂穀兩側的懸崖上,已駐紮了數十個妖族部落,旌旗招展,妖氣衝天。最大的一片營地位於東側崖頂,旗幟上繡著猙獰的狼頭,正是青狼部。
此刻,青狼部營地中央的高台上,一個身穿黑色狼皮大氅的年輕男子正負手而立,俯瞰全場。他麵容英俊,但雙眼漆黑如墨,不見眼白,周身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魔氣。
正是青狼部少主,狼破天。
而他身後,站著三道若隱若現的黑影——赫然是影魔君的三道分神!
“都到齊了。”狼破天(或者說,被影魔君分神控製的狼破天)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妖祖秘境……嗬嗬,本君倒要看看,當年那群老妖怪留下了什麽好東西。”
他身旁,一個身材佝僂的狼族長老低聲道:“少主,天鷹部那邊來了幾個人族,其中一人疑似……混沌道種擁有者。”
“哦?”狼破天眼中黑光一閃,“終於來了。傳令下去,秘境開啟後,不惜一切代價,先殺那人族小子。”
“是!”
天鷹部營地。
鷹厲的父親——天鷹部族長鷹無涯,是個麵容威嚴的中年鷹妖,化神初期修為。他聽完兒子的敘述,又看了看林夜幾人,眉頭緊鎖。
“人族,我憑什麽相信你?”鷹無涯沉聲道。
“憑我能一劍破你族戰陣,”林夜語氣平淡,“憑我能治好妖皇的毒,穩住妖族大局——這對你們天鷹部來說,是唯一不被清算的機會。”
鷹無涯沉默良久,最終從懷中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青銅令牌。令牌呈羽毛狀,表麵刻滿古老妖文,散發著淡淡的血脈威壓。
“妖祖令,借你三日。”他將令牌遞給林夜,“三日後秘境關閉,必須歸還。否則……天鷹部與你,不死不休。”
“一言為定。”林夜接過令牌。
就在這時,營地外忽然傳來騷動。
一個鷹妖哨兵跌跌撞撞衝進來:“族長!不好了!青狼部的人打過來了!說我們勾結人族,要……要滅我們全族!”
眾人衝出營帳。
隻見營地外,黑壓壓一片青狼部戰士,足有上千之眾,為首的正是狼破天!而他身後,三道黑影懸浮半空,魔氣滔天!
狼破天目光直接鎖定林夜,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獠牙:
“混沌道種……本君等你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