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紅的法拉利在一座佔地極廣的豪華莊園前踩下剎車。
保安恭敬地開啟雕花鐵門。
陸淵推開車門,穿著人字拖的大腳踩在昂貴的進口草坪上。
他擡頭掃了一眼這棟氣派的歐式別墅。
在普通人眼裡,這裡是江南市首富的奢華府邸,金碧輝煌,風景如畫。
但在陸淵那雙能看穿萬界法則的眼睛裡。
這棟別墅的上空,正籠罩著一層厚厚的、宛如墨汁般的濃鬱黑雲。
無數根肉眼無法察覺的黑色絲線,像蛛網一樣將整座莊園死死纏繞。
“嘖,真是好大的手筆。”
陸淵摸了摸下巴,忍不住吐槽。
“把房子建在極陰的兇穴上就算了,還被人硬生生改成了個大棺材。”
葉傾城剛從駕駛座下來,聽到這話嚇得腿都軟了。
她結結巴巴地問:“大、大師……您說我家是個棺材?”
“可不是嘛。”
陸淵指了指莊園四周那幾根為了美觀而豎立的高大羅馬柱。
“左青龍右白虎全被攔腰截斷,水係逆流,氣運鎖死。”
“這在風水局裡,叫七煞絕戶陣。”
他轉過頭,看著臉色慘白的葉傾城。
“布陣的人不僅要吸幹你們葉家的財氣,還要讓你們全家死絕,斷子絕孫啊。”
葉傾城倒吸了一口涼氣。
難怪這半年來,不僅她倒黴透頂,連父親也突發惡疾住進了ICU。
整個葉家集團更是連連受挫,幾近破產邊緣。
原來是有人在背後下這種絕戶的毒手!
“老闆,求您出手破陣!隻要能救我葉家,您要多少錢我都給!”
葉傾城激動地抓住陸淵的手臂,眼淚汪汪。
“行了行了,別把鼻涕蹭我衣服上,我這花褲衩可是絕版限量款。”
陸淵嫌棄地抽回手。
“既然收了你的錢,這售後服務肯定給你做到位。”
他雙手插在褲兜裡,趿拉著人字拖,慢悠悠地朝莊園中央走去。
那裡有一座奢華的白玉噴泉,水花四濺。
陸淵在噴泉前停下腳步。
“陣眼倒挺會藏,壓在水底借水勢生煞。”
葉傾城緊張地跟在後麵,連大氣都不敢喘。
她以為這位絕世高人要開壇做法,或者掏出什麼發光的法寶。
結果陸淵什麼都沒拿。
他隻是漫不經心地擡起右腳。
然後對著噴泉邊緣的大理石地麵,重重地跺了一腳。
“破。”
一個極輕的字眼從他嘴裡吐出。
下一秒。
“轟隆——!”
一聲沉悶的巨響在莊園地底深處轟然炸裂!
整個別墅區都隨之劇烈地搖晃了一下,彷彿發生了一場微型地震。
噴泉裡的水柱瞬間衝天而起,化作漫天水霧。
緊接著,隻聽見一陣密集的“哢嚓”聲。
深埋在地底的七塊黑色煞石,在這一腳的恐怖震蕩下,瞬間化為齏粉!
籠罩在莊園上空的那層濃鬱黑煞,就像被烈日暴曬的殘雪,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煙消雲散。
陽光重新灑在草坪上,空氣中那種陰冷刺骨的感覺蕩然無存。
與此同時,遠在百裡之外的一間陰暗地下室裡。
一個穿著唐裝的乾癟老頭正盤膝坐在法壇前,嘴裡念念有詞。
法壇上擺著葉家眾人的生辰八字。
突然,法壇中央的黑色瓷碗“砰”的一聲炸得粉碎!
老頭猛地睜開眼睛,滿臉極度的驚恐。
“不!這不可能!是誰破了老夫的……”
話還沒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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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霸道到了極點的反噬之力順著虛空的因果線,狠狠撞進了他的五臟六腑。
“噗——!”
老頭狂噴出一口黑血,七竅流血,當場暴斃!
他那雙死魚般的眼睛瞪得老大,至死都沒想明白,自己到底惹到了什麼神仙。
而在葉家莊園裡。
葉傾城隻覺得渾身猛地一輕。
那種壓在心頭半個多月的窒息感和陰冷感徹底消失了!
不僅如此,她的手機也適時地響了起來。
醫院打來電話,說她父親突然奇蹟般地蘇醒了,各項指標正在迅速恢復正常。
葉傾城結束通話電話,獃獃地看著站在噴泉旁的那個穿著大褲衩的男人。
陽光灑在陸淵的側臉上,為他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邊。
在葉傾城眼裡,這個原本有些不修邊幅的年輕老闆,此刻簡直比韓劇裡的男主角還要耀眼一萬倍!
不施法術,不動幹戈。
僅僅隻是漫不經心的一腳,就破了差點讓葉家滿門死絕的風水殺局!
這是何等通天的手段?這是何等絕世的高人!
葉傾城的心臟開始不受控製地狂跳起來,白皙的俏臉飛上一抹誘人的紅暈。
她看向陸淵的眼神,徹底從一開始的病急亂投醫,變成了狂熱的愛慕。
自古美女愛英雄,更何況是這種能隨手捏死閻王爺的絕世大英雄。
“老、老闆……”
葉傾城夾緊了雙腿,聲音變得極其甜膩溫柔,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嬌羞。
“您的大恩大德,傾城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報答了。”
她大著膽子走上前,竟然一把抱住了陸淵的一條胳膊,將自己豐滿的胸脯有意無意地貼了上去。
“要不……今晚我請您吃個浪漫的燭光晚餐?”
“或者,隻要老闆您不嫌棄,傾城願意以身相許,給您當個端茶倒水的丫鬟也行呀。”
陸淵被這突如其來的桃花陣給整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他趕緊用力把胳膊從那片柔軟中抽了出來。
“別整這些虛的,我這人賣藝不賣身。”
陸淵義正言辭地退後兩步,一副正人君子的做派。
其實他心裡想的是,家裡已經有個愛吃醋的九尾妖狐了,再帶個花癡富婆回去,那店頂都得被掀了。
“行了,陣破了,布陣的孫子也遭了反噬死透了。”
“售後服務到此結束,我得回去看店了。”
說完,陸淵不顧葉傾城幽怨挽留的眼神,頭也不回地朝莊園大門走去。
“老闆!您加我個微信呀!我晚點去店裡找您!”
葉傾城在後麵急得直跳腳。
“沒帶手機!以後有古董要買再來找我,別的事免談!”
陸淵頭都沒回地擺了擺手。
溜溜達達地出了葉家莊園,陸淵在路邊掃了個共享單車。
迎著江南市微熱的晚風,慢悠悠地蹬回了老街。
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老街兩旁的紅燈籠亮起。
陸淵一邊騎車,一邊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兒。
今天輕鬆賺了一個小目標,心情還是挺不錯的。
然而。
就在他剛把共享單車停在距離古董店還有幾十米的街口時。
陸淵那原本慵懶的眼神,突然微微一凝。
他感覺到了一股氣機。
一股淩厲至極、彷彿連空氣都要被切割開來的森寒劍氣!
這股劍氣極其純粹,帶著一種太上忘情的冰冷,死死地鎖定了前方的“白虎堂”。
“嘖,今天這是捅了哪門子的馬蜂窩了?麻煩事一件接一件。”
陸淵無奈地嘆了口氣,踢著人字拖走上前去。
在昏暗的街燈下。
他看到自己的古董店門口,正站著一個穿著純白長裙的絕美少女。
少女氣質清冷得宛如廣寒宮裡的仙子,不帶一絲人間煙火氣。
但她手中那把已經出鞘的三尺青鋒,卻在夜色中閃爍著緻命的寒光。
而劍尖所指的方向,正是躲在門檻後麵瑟瑟發抖的胖橘和蘇九兒。
陸淵停下腳步,有些不耐煩地掏了掏耳朵。
“我說大妹子,大半夜的拿著管製刀具站在我店門口,你是想打劫呢,還是來化緣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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