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院的塵埃漸漸落定。
原本不可一世的六翼大天使安雅，此刻正癱坐在泥坑裡。
她背後那三對曾經遮天蔽日的羽翼，此刻像是被霜打了的芭蕉葉，無力地垂落在泥水中。
那身華麗的銀色龍鱗鎧甲，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紋。
陸淵那一巴掌，不僅拍散了她的神力，更拍碎了她維持了數千年的高傲。
“你……你到底是什麼等級的存在？”
安雅抬起頭，金色的眼眸中再也沒有了先前的冷漠。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入骨髓的恐懼。
神靈。
她在陸淵剛才那一巴掌裡，感受到了比她效忠的那位神主還要浩瀚、還要冰冷的氣息。
那種感覺，就像是一個凡人正試圖用牙齒去啃咬星辰。
除了自取滅亡，沒有任何第二種可能。
陸淵沒理會她的質問。
他蹲下身子，心疼地撥弄了一下那幾株被踩爛的月下寒冰草。
“看這成色，根都爛透了，太陰神水也救不回來。”
陸淵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點。
他看向安雅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弄壞了自家貴重傢具的闖入者。
“說吧，你想怎麼死？”
“是想被我拔光毛做成紅燒雞翅，還是想被我扔進東海餵魚？”
安雅嬌軀猛地一顫，臉色慘白如紙。
她本以為自己已經做好了為神殉職的準備。
可真當那種能夠抹殺一切存在的意誌降臨時，求生本能還是戰勝了洗腦多年的信仰。
什麼神聖的榮耀，什麼凈化的職責。
在活下去麵前，統統變得一文不值。
“我……我不想死。”
安雅低下了高貴的頭顱，聲音細若蚊蚋。
“求你……饒了我。”
“隻要能活下去，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蘇九兒在一旁聽得直撇嘴。
“喲，剛纔不還是一口一個異端、一口一個凈化的嗎？”
“怎麼這會兒慫得比我家胖橘還快？”
敖雪也跟著幫腔，龍角在陽光下閃著壞笑。
“就是啊，西方鳥人的骨氣呢？拿出來給我們瞧瞧呀。”
林清寒則是一臉冷淡地提著長劍，似乎隻要陸淵一聲令下，她就立刻送這天使上路。
安雅聽著這些嘲諷，雙手死死攥住泥土。
屈辱，簡直是奇恥大辱。
但她知道，自己現在隻要敢說錯一個字，那個穿著拖鞋的男人絕對會毫不猶豫地捏碎她的喉嚨。
陸淵摸著下巴，上下打量著安雅。
不得不說，這洋婆子的底子確實是極品。
金髮碧眼，五官深邃得像是藝術品。
尤其是那常年戰鬥磨練出來的身材，前凸後翹，比例誇張。
“想活命？”
陸淵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行啊，正好我這古董店剛擴建，打掃衛生的人手不太夠。”
“尤其是那廁所，胖橘每次拉完屎都不沖，味兒大得很。”
安雅愣住了，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
“你……你要讓我去打掃廁所？”
她可是神界的戰鬥指揮官！
是受萬眾膜拜的六翼大天使！
讓她去刷馬桶？！
“怎麼？嫌職位高了？”
陸淵眼神一冷，一股讓空間都凝固的殺意瞬間鎖定安雅。
安雅嚇得魂飛魄散，趕緊把頭埋進泥裡。
“不！不嫌棄！我乾！我什麼都乾！”
“這纔像話嘛。”
陸淵滿意地笑了。
他手腕一翻，從隨身攜帶的係統倉庫裡搜尋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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