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打著旋兒灌進深不見底的五指天坑,發出猶如鬼哭狼嚎般的嗚咽聲。
江南市分局的大隊長趙雷站在懸崖邊緣,夾著半截香煙的手抖得像發了帕金森。一截長長的煙灰掉在他鋥亮的戰術靴上,他卻渾然未覺。
在這片令人窒息的死寂中,隻有探測儀發出刺耳的滴滴聲。
女警花死死握著檢測儀,螢幕上爆表的紅色數值映照著她蒼白的臉頰,顯得分外驚悚。
“隊長,沒有任何生命體征了。”
女警花艱難地吞了口唾沫,聲音沙啞得可怕。
“深淵教團江南分部連同那幾千個高階邪修,在物理層麵上……徹底蒸發了。”
趙雷深吸了一口帶著焦糊味的冷空氣,把煙頭狠狠掐滅在掌心。
“這幫孫子作惡多端,總算是踢到鐵板了。能查出是哪位隱世大能出手的嗎?”
女警花沒有立刻回答。
她蹲下身子,從坑底邊緣那結晶化如琉璃般的土壤中抓起一撮灰燼,眉頭緊緊地鎖在了一起。在那一抹刺鼻的焦糊味深處,她憑藉著敏銳的感知力,捕捉到了一絲純粹的先天庚金之氣。
這股氣息霸道、冷酷,帶著淩駕萬物法則的極致殺伐。
彷彿隻要看一眼,就能將人的靈魂切割成碎片。
女警花喃喃自語:“好熟悉的味道,我絕對在哪裡接觸過這股氣息。”
她腦海裡突然閃過一幅畫麵。
那是白天在老街查水錶時,那個穿著花褲衩、坐在門檻上弔兒郎當吃西瓜的古董店老闆。
那個連身份證都沒有的黑戶,身上似乎就若有若無地帶著這種令人心悸的味道。
隨即,她又用力地搖了搖頭,把這個荒謬絕倫的念頭甩出腦海。
怎麼可能呢?那種滿嘴跑火車的世俗黑心商人,怎麼可能拍出這種毀天滅地的如來神掌?
一定是自己最近為了追蹤邪教太累,產生幻覺了。
“立刻通知京城總部,江南市最高階別危機解除。”
趙雷站直了身體,目光敬畏地看著頭頂那片被金光撕裂的夜空。
“順便告訴上麵,咱們江南市……恐怕藏著一尊惹不起的真神啊!”
……
而此時。
被鎮妖司當成無上真神瘋狂膜拜的陸淵,正站在古董店洗手間的白瓷水槽前。
他擰開水龍頭,嘩啦啦的自來水沖刷著修長的手指。
“現在的泥巴真是越來越不講究了,裡麵居然還混著那麼多硌手的砂礫,全卡指甲縫裡了。”
陸淵皺著眉頭,一邊搓著指甲,一邊滿臉嫌棄地抱怨。
剛剛隨手一巴掌抹平了一座山,順帶超度了幾千個高階邪修。他不僅沒有半點高人風範,反而更心疼自己剛修剪好的指甲被泥巴弄髒了。
在他身後,清冷劍仙林清寒正雙手捧著一條潔白的純棉毛巾。
她站得筆直,就像是等待首長檢閱的士兵。那張向來冷若冰霜的俏臉上,此刻卻寫滿了狂熱到近乎扭曲的崇拜。
別人不知道剛才那驚天動地的一擊是怎麼回事,她可是站在店裡看得清清楚楚!
就在幾分鐘前。
老闆就站在後院,隨手捏了一團混著洗腳水和爛泥巴的混合物,隔著上百裡地像拍蚊子一樣隨手一揮。
然後天亮了,山沒了,那幫囂張的邪教骨灰都找不到了。
這就是老闆真正的實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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