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沾染著血跡的求救符籙化為灰燼,古董店裡的溫度瞬間降至冰點。
陸淵眼底的慵懶被一抹極度危險的寒光取代。
他披上白襯衫,動作快得連蘇九兒都沒看清,整個人便已消失在原地。
等蘇九兒回過神來,陸淵已經拎著她的後頸皮,像拎小雞一樣踏碎虛空,直接出現在了江南市郊外百裡的一處深山老林中。
“老闆你輕點,本女帝的脖子要斷了!”
蘇九兒在半空中手舞足蹈地抗議。
但下一秒,她就乖乖閉上了嘴。
因為這片深山老林裡,充斥著濃鬱到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和邪異的煞氣。
陰風怒號,黑霧瀰漫,彷彿連天光都被吞噬殆盡。
而在煞氣最濃鬱的山穀中央,隱隱傳來陣陣令人牙酸的金鐵交鳴聲。
陸淵微微皺眉,神識如同一張無形的巨網瞬間籠罩了整個山穀。
但他並沒有感覺到什麼變異黑水玄蛇的恐怖氣息,反倒是察覺到了上百道駁雜不堪、但邪惡的靈力波動。
更讓他無語的是,在這上百道邪修氣息的包圍圈正中心,有一道宛如寒梅傲雪般的淩厲劍意,正以一種囂張的姿態,將那些邪修的攻擊一一化解。
這道劍意不僅沒有半點虛弱絕望,反而透著一股子想要在長輩麵前表現的雀躍和狂熱。
“這死丫頭,居然敢謊報軍情?”
陸淵立刻反應過來,林清寒那張染血的符籙根本不是絕境求生。
那是她故意弄出來騙自己過來“驗收成果”的!
他看著山穀裡那道白衣染血、卻殺得七進七出如入無人之境的倩影,無奈地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陸淵沒有急著出手,而是順手把蘇九兒扔在了旁邊的一塊大石頭上。
他從空間戒指裡摸出一個摺疊小馬紮,熟練地在山頭邊緣撐開坐下。
然後,他又掏出一包不知道放了多久的五香瓜子,慢條斯理地嗑了起來。
“哢吧,哢吧。”
清脆的嗑瓜子聲在這殺氣震天的深山老林裡,顯得格格不入。
蘇九兒揉著被捏痛的後頸,湊到陸淵身邊。
她順著陸淵的視線看去,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山穀下方,林清寒已經被上百名身穿黑袍、麵容猙獰的深淵邪修團團包圍。
這些邪修修為雖然參差不齊,但個個手段毒辣,各種淬著劇毒的暗器和陰邪法術鋪天蓋地般朝她砸去。
若換作普通的鎮妖司專員,早就被轟成渣了。
但此刻的林清寒,卻宛如一位真正的無上劍仙降臨凡塵。
她手中那柄三尺青鋒早已不再是之前那般寒氣逼人、殺機四溢。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於道的純粹與自然。
每一次揮劍,都看似毫無章法,卻總能以最不可思議的角度,精準地切開邪修的防禦。
“太上忘情,一劍霜寒!”
林清寒清冷的聲音在山穀中回蕩。
這一次,她施展的雖然還是同一招,但威力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沒有了之前的漫天劍影和刺骨寒意。
隻有一道凝實、彷彿連空間都能一分為二的極致劍光,驟然亮起。
劍光所過之處,時間彷彿都出現了短暫的停滯。
擋在她麵前的十幾個黑袍邪修,甚至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這道劍光毫無阻礙地攔腰斬斷。
鮮血如噴泉般衝天而起,染紅了半邊山穀。
“好恐怖的劍意……”
蘇九兒看得頭皮發麻,下意識地往陸淵身邊縮了縮。
她能感覺到,這瘋婆子的劍道境界,在昨晚經過陸淵那屈指一彈後,已經發生了質的飛躍。
這種返璞歸真的劍意,如果落在自己身上,就算不死也得脫層皮。
“還行吧,勉強摸到了點門道。”
陸淵吐出一口瓜子殼,語氣平淡得像是在看一場三流武俠劇。
“就是步法還是太死板,剛才那一下如果身子再往左偏三寸,就能直接切掉那個領頭邪修的腦袋,不用浪費那麼多靈力。”
林清寒似乎是聽到了陸淵的點評。
她猛地轉過頭,清冷的目光穿越了上百米的距離,精準地落在了坐在山頭上嗑瓜子的陸淵身上。
看到陸淵真的來了,她那雙原本古井無波的眼眸中,瞬間爆發出難以掩飾的狂喜與崇拜。
老闆真的來救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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