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淵那句“包吃包住零工資”在寂靜的夜風中飄散。
若是讓鎮妖司那幫高層聽見這話。
估計能當場把大牙給咬碎了。
堂堂華夏最年輕的特級專員。
百年難遇的清冷劍仙林清寒。
平時各大財閥捧著金山銀山求她當個掛名顧問,她連看都不看一眼。
現在居然被人要求留在一個破古董店裡當掃地丫鬟?
而且還是不要錢的那種倒貼白乾?
但這荒謬的條件聽在林清寒耳朵裡。
卻宛如九天仙樂般悅耳。
她剛才親身感受過那道彷彿能劈開星河的無上劍意。
此刻再看向陸淵那張略帶嫌棄的臉時。
眼神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原本的冰冷與敵意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走火入魔般的狂熱崇拜。
這哪裡是什麼為禍人間的隱世大妖?
這分明是遊戲紅塵、深不可測的無上劍道通神者!
“清寒願意!”
林清寒毫不猶豫地單膝跪地。
聲音因為過度激動而顯得有些發顫。
她甚至生怕陸淵反悔。
一把抓起掉在地上的本命飛劍反手插回劍鞘。
動作利索得讓人心疼。
“能留在前輩身邊聆聽劍道真諦,是清寒幾世修來的福分。”
“莫說不要工資,就算是讓清寒倒貼侍奉……”
“停停停,打住。”
陸淵被她這狂熱的眼神看得渾身起雞皮疙瘩。
他趕緊擺了擺手。
重新躺回那張嘎吱作響的竹搖椅上,順手端起紫砂壺抿了一口茶。
這小丫頭片子怎麼比那個叫葉傾城的富婆還要瘋魔。
動不動就要倒貼,這桃花劫還真是擋都擋不住。
“咱們這可是正經的勞務雇傭關係。”
“你弄壞了我的門檻,留下來打工還債天經地義。”
“別一口一個前輩的叫,搞得我好像是個活了幾百年的老妖怪一樣。”
陸淵臉不紅心不跳地扯著淡。
完全忘了自己就是個苟了三百年的上古純血白虎。
林清寒聞言,心頭猛地一震。
瞬間在腦海中補出了幾萬字的隱世高人設定。
是了!
前輩這等無上大能隱居在這煙火氣十足的江南老街。
必然是為了感悟天道、返璞歸真。
自己若是繼續以修真界的規矩相稱,豈不是破了前輩的紅塵清修?
“清寒明白了。”
她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激動。
“那以後……我該如何稱呼您?”
“叫老闆就行了。”
陸淵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
隨手指了指櫃檯後麵的一個小隔間。
“裡麵有掃把抹布和圍裙,自己找一身換上。”
“今晚先把這滿地的碎木頭和青石板給清理乾淨。”
“是,老闆!”
林清寒答應得無比乾脆。
她那雙修長筆直的腿邁著標準幹練的步伐。
徑直走進了雜物間。
沒過兩分鐘,這位名震江南市的高冷女劍仙就重新走了出來。
她脫下了那件仙氣飄飄的純白劍修長袍。
換上了一件印著“江南送水”四個大字的廉價帆布圍裙。
頭髮也用一根皮筋隨便在腦後紮了個幹練的馬尾。
雖然這身打扮土得掉渣。
但穿在她那高挑勻稱的身段上,配上那張清冷絕俗的臉蛋。
硬生生穿出了一種頂級高定秀場的高階感。
胖橘躲在紙箱子裡,探出半個圓滾滾的腦袋。
它那雙綠油油的貓眼人性化地盯著林清寒。
顯然對這個差點把它店給拆了的瘋女人還有些心有餘悸。
林清寒根本沒在意一隻橘貓的目光。
她抄起角落裡那把禿了半邊的掃帚。
開始一絲不苟地清掃起地上的木屑。
但劍修畢竟是劍修。
哪怕是拿掃把,她的動作裡也本能地帶著一種淩厲的劍招起手式。
每一次揮動掃帚,都會帶起一陣細微的劍氣。
把那些無辜的木屑切得粉碎。
“我說大妹子,你是掃地還是在切菜啊?”
陸淵看著滿天飛舞的木頭粉末,忍不住揉了揉眉心。
“把你的劍氣給我收起來。”
“你現在是一個打工妹,不是去殺妖的劍仙。”
“掃個地都控製不住外泄的靈氣,你這二十年的劍都練到狗肚子裡去了?”
陸淵毫不客氣地開啟了資本家毒舌模式。
試圖用打壓來馴服這個絕佳的免費勞動力。
換做以前誰敢這麼跟林清寒說話。
她早就一劍削掉對方的腦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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