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蕭玄帶著青雲令,往內門去了。
青雲宗分內外兩門。
外門在山腳,都是些新入門或者修為低的弟子。
內門在半山腰以上,住的都是精英弟子和長老。
從外門到內門,有一條長長的石階,叫"登天階"。
據說這條石階有三千三百三十三級,走到頭才能進內門。
蕭玄走了一半,就感覺壓力很大。
不是身體上的壓力,是精神上的壓力。
"這石階有古怪。"他嘀咕。
每走一步,都能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威壓壓在身上。
越往上走,威壓越大。
但他硬扛著,繼續往上走。
走了大約一個時辰,終於到了內門門口。
門口站著兩個弟子,看著蕭玄走上來的樣子,有點驚訝。
"外門弟子?"一個弟子問。
"嗯。"蕭玄掏出青雲令,"我來辦入門手續。"
那弟子看了眼青雲令,愣了一下。
"這是……青雲令?"
"對。"
"你從哪兒弄來的?"
"試煉塔。"
兩個弟子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震驚。
試煉塔闖到第九層,才能拿到的青雲令。
這小子居然一天就闖上去了?
"你等一下。"一個弟子說,"我去通報一下。"
他轉身跑進去,留下另一個弟子看著蕭玄。
那弟子看蕭玄的眼神都不一樣了,帶著幾分敬畏。
蕭玄也沒說什麽,就站在門口等著。
過了大概一刻鍾,那弟子跑回來了。
"你進去吧,有人接待你。"
內門,執事堂。
蕭玄走進執事堂,就看見裏麵坐著幾個人。
最上麵坐著的,是一個中年男子,麵容威嚴。
旁邊還坐著幾個長老模樣的人。
"你就是蕭玄?"中年男子開口。
"是。"
"我是內門執事,周明。"中年男子打量著蕭玄,"聽說你昨天一天闖過了試煉塔九層?"
"是。"
周明點點頭,沒說什麽。
旁邊一個長老卻開口了:"一天闖過九層?周執事,這事有點蹊蹺啊。"
"是啊,一個築基境一重的弟子,怎麽可能打得過五重的守關者?"
"除非……他用了什麽見不得人的手段。"
蕭玄看了眼那長老。
這老東西,一看就是來找茬的。
周明皺了皺眉:"張長老,你這話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張長老皮笑肉不笑,"就是覺得這事不太對,想查一查。"
"蕭玄,"他看向蕭玄,"你敢不敢接受審查?"
蕭玄笑了。
"審查?"
"對。"張長老說,"隻要你證明自己是憑真本事闖過去的,我們就讓你進內門。"
"怎麽證明?"
"很簡單。"張長老說,"跟我打一場。你要是能在我手下撐過十招,我就信你。"
蕭玄看了他一眼。
這老東西,是內門長老,修為至少元嬰境。
讓他跟元嬰境打十招?那不是找死嗎?
"我拒絕。"蕭玄說。
張長老臉色一沉:"怎麽,怕了?"
"不是怕。"蕭玄說,"是覺得沒必要。"
"我有青雲令,是宗主親自讓人頒發的。你們要是不認,大可以去問宗主。"
"問我什麽?"
一個威嚴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所有人轉頭看去,就見一個白發老者走了進來。
青雲宗宗主——雲中子。
"宗主!"幾個長老連忙起身行禮。
雲中子擺擺手,走到主位上坐下。
"我聽說,有人要審查我看好的人?"他看了眼張長老。
張長老臉一白:"宗主,我不是那個意思——"
"你是什麽意思我最清楚。"雲中子打斷他,"蘇家給你多少好處?"
張長老臉更白了:"宗主,我……"
"行了,別說了。"雲中子擺擺手,"從今天起,你不再是內門長老。回去養老吧。"
張長老渾身一震,臉色灰白。
他怨毒地看了眼蕭玄,甩袖走了。
雲中子又看向其他人。
"還有誰對蕭玄有意見?"
沒人敢說話。
"那就這麽定了。"雲中子說,"蕭玄,從今天起,你就是內門弟子。"
"直接編入我的門下。"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宗主親自收徒?
蕭玄也愣了一下。
"宗主,我……"
"怎麽,不願意?"雲中子看著他。
"願意。"蕭玄點頭,"謝謝宗主。"
雲中子笑了。
"好小子,有前途。"
他站起身,拍了拍蕭玄的肩膀。
"好好修煉,以後青雲宗的門麵,就靠你了。"
說完,他轉身走了。
留下蕭玄站在原地,有點懵。
這是什麽情況?
他就是來辦個入門手續的,怎麽就被宗主收為徒弟了?
旁邊周明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子,恭喜了。"他說,"宗主眼光很準,他收的人,從來沒走眼過。"
蕭玄看了眼他:"周執事,我能不能問一下,宗主為什麽收我?"
周明笑了。
"你自己不知道?"
"知道什麽?"
"你的天賦。"周明說,"宗主看人,從來不看背景,隻看天賦。"
"而你的天賦,是老夫見過的人裏麵,最頂尖的。"
"比你爹當年還強。"
蕭玄渾身一震。
"你認識我爹?"
周明沒回答,隻是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以後你就知道了。"
他拍了拍蕭玄的肩膀,轉身走了。
蕭玄站在原地,心裏翻湧著各種念頭。
宗主收他當徒弟。
周執事認識他爹。
這些事……到底是巧合,還是命中註定?
他搖搖頭,把這些念頭壓下去。
不管怎樣,現在他是內門弟子了。
還是宗主親傳。
以後的路,會越走越寬。
"蘇家……"蕭玄攥了攥拳頭,"等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