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越州。
曲流縣。
縣城往南不遠，便是一片連綿海灣。
海風常年潮濕，吹得岸邊草木瘋長。
離海岸一裡之地，便藏著一片望不到頭的竹林。
這片竹林生得極為茂密，竹竿又粗又直，齊刷刷往上躥出兩三丈高。
竹葉層層疊疊密不透風。
連陽光都很難漏進幾縷。
白日裡偶爾有附近村民扛著斧頭進來砍竹編筐，還算有些煙火氣。
可一到夜裡，這裡便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風一吹，竹葉“沙沙”作響。
陰森又詭異。
別說是路人，就連村裡的野狗都不願往這邊多邁一步。
夜色漸深，烏雲遮月。
就在這死寂的竹林深處，一陣細碎又急促的腳步聲，悄悄打破了寂靜。
“快點快點，腳步輕點兒，別弄出太大動靜，等會兒被人看見了，我可就沒臉見人了！”
說話的是個年輕女子，聲音壓得極低，又急又羞，帶著幾分少女的嬌怯，腳步卻急匆匆地往前鑽。
女子名叫翠娥，是曲流縣城裡賣布的王寡婦獨女。
今年剛滿十八，生得眉目清秀，麵板白皙，一雙眼睛水汪汪的。
在這曲流縣算得上數一數二的水靈姑娘。
身後的男人腳步放得更急，卻壓低聲音嘿嘿直笑。
“怕什麼？這深更半夜的，家家戶戶早就關門睡覺了，誰吃飽了撐的，跑到這鬼竹林裡來？”
“放心，保證沒人看見！”
男人叫劉大壯，是隔壁村的獵戶，生得膀大腰圓，身高八尺，渾身腱子肉硬邦邦的，一看就有使不完的牛勁。
平日裡靠著進山打獵為生，身手矯健，性子也粗獷直率。
他和翠娥偷偷相好已經小半年了，礙於翠娥寡母管教嚴格，兩人一直沒機會私下親近。
今日他運氣爆棚，進山獵到一頭大野豬，拖到鎮上賣了不少銀子。
一高興，便揣著錢打了二兩好酒，又買了兩塊桂花糕，軟磨硬泡把翠娥哄了出來。
兩人七拐八繞，一頭紮進竹林最深處，尋了一塊被風雨磨得光滑的大青石，這才停下腳步。
月亮恰好被厚重烏雲徹底遮住，四周黑得離譜，麵對麵都看不清對方的臉。
可這份黑暗，反倒讓兩人心裡多了幾分異樣的刺激。
翠娥靠在青石上，心“怦怦”直跳。
“大壯，你說咱們以後……”
她的話還沒說完，嘴唇便被一隻粗糙卻溫熱的大手捂住。
緊接著，劉大壯湊上來，在她唇上親了一口，嘿嘿笑道。
“還說什麼以後？等再過些日子，我就托媒人去你家提親，風風光光把你娶進門！”
“到時候我用打獵攢的錢，給你蓋三間敞亮的大瓦房，咱們再生一窩胖娃娃，熱熱鬧鬧過日子！”
一番直白又憨厚的話，聽得翠娥臉頰發燙，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忍不住伸出粉拳，輕輕捶了一下他的胸膛，嬌嗔道。
“誰要給你生娃？滿嘴渾話，真是不要臉！”
“你不要？那我可要！”
劉大壯笑得更得意了幾分，大手一伸，直接摟住翠娥的細腰，手掌開始不安分地上下遊走。
“你幹嘛……”
翠娥嬌哼一聲，象徵性地推了他一把，可渾身發軟，根本使不上力氣。
劉大壯喉結滾動，聲音壓得又低又啞，隻吐出一個字。
“乾！”
話音落下，兩人緊緊相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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