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
醉八仙酒樓。
醉八仙酒樓是京城最大的酒樓,沒有之一。
上下一共五層。
飛簷鬥拱,雕樑畫棟。
一樓是大廳,裡麪人聲鼎沸,坐滿了販夫走卒。
二樓是雅座,專門招待來自全國各地,甚至國外各地來的商人。
三樓則是各個包廂,專門接待達官貴人。
而四樓和五樓。
則是專門接待特殊客人的地方!
而今天。
三樓最裡麵的那個包廂,被幾個人包了。
包廂很大,一張八仙桌擺在正中間,桌上擺滿了菜。
什麼紅燒肘子、清蒸鱸魚、烤鴨、醬牛肉、四喜丸子,還有幾碟時令小菜等等。
滿滿當當擺了一桌子。
酒是上好的女兒紅,開了兩壇,酒香混著菜香,撲鼻而來,聞著就讓人垂涎三尺。
桌上有三個人正圍著桌子坐著,吃得滿嘴流油,喝得臉紅脖子粗。
坐在正中間的一位,名為田勝。
出身於承賢書院,今年三十五歲。
考了八年沒考上功名,在京城混了好幾年,靠著給幾家商鋪寫對聯餬口。
他穿了一件洗得發白的青衫,袖口都磨出了毛邊。
可腰板挺得筆直,說話的時候喜歡搖頭晃腦,一副老學究的派頭。
左邊的名為韓寶。
洛州天涯書院的學子代表,今年二十八歲。
父親是個小地主,家裡有點錢,供他讀書讀到現在。
他穿了一身嶄新的綢緞袍子,腰間掛著一塊成色不錯的玉佩,頭髮梳得油光鋥亮。
他是天涯書院院長文淵的記名弟子,雖然沒見過幾次麵,可這個身份夠他在學子圈裡橫著走。
右邊是顧平安。
濱州弘道書院的學子代表,今年三十二歲,是他們三個裡考功名最久的。
他家裡是做藥材生意的,不缺錢,可考了十幾年,連個同進士出身都沒中過。
他爹已經放話了,再考不中就回去收藥材,別在外麵丟人現眼。
三人一個個吃的滿麵紅光,嘴角流油。
推杯換盞喝到興頭上,話就多了起來。
田勝放下筷子,打了一個飽嗝,胡亂的擦了擦嘴,這才一臉悲憤地開口說道。
“二位賢弟,你們說說,這世道還講不講理了?”
“我們讀書人寒窗苦讀十年,二十年,有的三十年,為了什麼?不就是有朝一日金榜題名,光宗耀祖,為國效力嗎?”
“可陛下倒好,找了個不知道什麼來歷的人,直接當了吏部尚書、內閣首輔!”
“連科舉都沒考過,連書院都沒讀過!”
“這讓咱們這些苦讀多年的學子情何以堪?”
他說著,一拍桌子,震得盤子都跳了起來。
韓寶連忙附和。
“田兄說得對!我聽說那個張居正,連六大書院都沒進過,連個小書院都沒讀過。”
“這種人也能當首輔?這不是打咱們天下讀書人的臉嗎?”
顧平安慢悠悠地夾了一塊肘子,塞進嘴裡,嚼了半天,嚥下去,憋的滿臉通紅,趕緊拿起酒杯喝了一口,將那塊差點噎死他的肘子嚥下去,才開口說道。
“二位兄台,你們隻知其一,不知其二啊。”
田勝和韓寶兩人同時轉頭看著他。
顧平安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故作高深地說。
“我聽說,太師李漢忠李閣老,那可是咱們天涯書院出來的佼佼者,當年一甲進士及第,出仕就是五品官。”
“太保吳宗賢吳閣老,是咱們弘道書院的,也是一甲進士及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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