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大夏最可怕的地方在哪裡。
那自然是大夏天牢。
此地,乃是大夏專門關押重犯的地方。
是活人一旦進去,就再難完整出來的煉獄。
而此刻,天牢最深處。
一間連陰溝裡的老鼠都不願逗留的囚室裡。
這裡就連半扇窗戶都沒有。
四周也沒有照明的火把。
隻有牆壁上懸著的幾盞長明燈,燈油早已燃盡大半,發出昏黃微弱、忽明忽暗的光。
將牢房的影子拉得畸長,襯得整間囚室愈發陰森可怖,寒氣刺骨。
空氣裡還不斷瀰漫著濃重的黴味。
這股黴味還混著鐵器鏽蝕的腥臭味、陳年血跡的腐味。
幾種味道攪在一起,刺鼻又噁心。
吸一口都覺得五臟六腑翻江倒海,恨不得把腸胃都吐出來。
此刻,一間加固了數層玄鐵鎖鏈的牢房裡,正關押著兩位舉足輕重的重犯。
夏靈月被死死綁在正中的石柱上。
雙手反剪到身後,拇指粗的鐵鏈一圈又一圈地纏繞,死死勒進皮肉裡。
手腕早已被磨得青紫腫脹。
破皮的地方還不斷往外滲著血珠,與鐵鏈黏連在一起,稍一動彈就是鑽心的疼。
她全身上下紮滿了細細的銀針,
遠遠看去,整個人就像一隻動彈不得的刺蝟。
那些銀針精準無比得刺入各大經脈穴位。
徹底封住了她體內的真氣流轉。
別說是掙脫鐵鏈。
如今的她,就連抬一抬手指、轉動一下脖頸,都要耗盡全身力氣,
早已在無盡的摧殘下,整個身子都酸軟得如同爛泥。
提都提不起來。
而夏靈月的對麵,便是她曾傾心託付的姘頭,幽泉。
此時的幽泉,被鐵鏈穿透肩胛骨,釘在對麵的石柱上。
四肢被玄鐵鐐銬死死鎖住,關節處被勒得血肉模糊。
他同樣渾身紮滿封脈銀針,衣衫襤褸,破爛不堪。
每一塊破佈下,都蓋著猙獰的傷口。
暗紅的血痂層層疊疊,黏著衣衫,一動就撕扯開新的傷口。
時不時有新鮮血珠從傷口滲出,滴落在冰冷泛光的青石板地麵上,砸開一朵朵細碎的血色水花。
幽泉低著頭,淩亂骯髒的長發散落下來,遮住了整張臉,遮住了所有神情。
唯有死死攥緊的拳頭,指節泛白到發青,暴露著他心底的滔天恨意與絕望。
整個死寂的天牢裡,隻有夏靈月斷斷續續的啜泣聲,在他耳邊反覆回蕩,聽得他煩躁不已。
夏靈月已經哭了整整一天一夜。
眼睛腫得像猴屁股一般,又紅又脹。
臉上布滿縱橫交錯的淚痕,和灰塵混在一起,看起來狼狽不堪。
嗓子早已哭到嘶啞,發出來的聲音乾澀又破碎,抽噎得幾乎喘不上氣。
“我真是瞎了眼……瞎了眼才會信你!”
“我把所有的希望,把身家性命全都壓在你身上……”
“你不是說你是天人境巔峰嗎?你不是說陸地神仙之下你無敵,能帶我踏平大夏,坐擁一切嗎?”
說著說著,夏靈月劇烈的咳嗽起來!
“你…你怎麼就成了這副樣子……”
“怎麼連自己都護不住!”
說著說著,她又控製不住地失聲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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