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虎渾身一顫,額頭上瞬間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他踉蹌著後退半步。
“殿下!這……這萬萬不可啊!”
“京營兵馬乃是朝廷正規軍,是守衛京城的重器,擅自調動兵馬,那可是株連九族的死罪!”
他話音未落,夏弘便猛地向前一步,一把捏住趙虎的脖頸,指尖用力,將他的腦袋狠狠向前拉,讓他不得不直視自己那雙布滿血絲與殺意的眼睛。
“死罪?”
“趙虎,你睜大眼睛看看,現在是什麼時候了。”
“先帝大行,群龍無首,那夏辰馬上就要帶著遺詔入京登基了!”
他的手指微微用力,趙虎隻覺得脖頸處傳來一陣窒息的劇痛,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臉漲得通紅,雙手拚命抓著夏弘的手臂。
“若是等夏辰進了城,登了基,那時候他手握皇權,雷霆震怒,第一個要清算的就是本王!”
夏弘的目光死死鎖住趙虎,眼神裡的殺意幾乎要將他吞噬。
“到時候,本王會被冠以謀逆大罪,就連沈家,甚至你趙虎,還有跟著本王的所有人,都得給我陪葬!”
趙虎的瞳孔驟然收縮,窒息的痛苦中,更多的是恐懼。
他太清楚夏弘的性格,也太瞭解三皇子母族沈家在朝堂的勢力。
一旦夏辰登基,沈家作為扶持三皇子的核心勢力,必然是首要清洗的物件。
“可……可咱們也不能擅自調兵啊!”
“京營都督府有令在先,無陛下聖旨,任何人不得調動一兵一卒,就連都督本人,也得聯名六部文書才行!”
“聖旨?六部?”
夏弘發出一聲冷笑,隨後鬆開手,趙虎踉蹌著跌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現在的京城,哪還有什麼正經聖旨?”
“先帝秘不發喪,那道傳位遺詔還未公開,現在整個京城,就是本王的天下!”
他一步步走到趙虎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速去告訴周雄,不管他用什麼手段,不管付出什麼代價,今晚必須把夏辰的人頭給本王帶回來!”
“至於後果……”
夏弘的嘴角勾起一抹猙獰的笑意,“先把人殺了再說!”
“殺了夏辰,天大的事,本王頂著!”
他猛地俯身,一把揪住趙虎的衣領,將他狠狠拽到身前。
“若是讓夏辰活著入城,登上帝位……哼,本王活不了,你們這些跟著本王的人,也一個都別想活!”
趙虎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脊椎骨直竄後腦勺,瞬間席捲全身。
他看著夏弘那雙近乎瘋狂的眼睛,再也不敢有半分猶豫。
“屬下遵命,屬下這就去京營都督府找周都督,親自傳殿下的令!”
“滾!”
夏弘猛地鬆開手,厲聲喝道。
趙虎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站起身,頭也不回地衝出暖閣。
暖閣內,瞬間恢復了死寂。
夕陽最後一絲餘暉從窗欞間褪去,天色徹底暗了下來,屋內的燈火搖曳,光影明明滅滅,襯得氣氛愈發壓抑。
夏弘緩緩走到案前,看著桌上殘留的酒漬和那名宮女早已冰冷的屍體,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厭棄。
隨即抬腳,毫不留情地將屍體踢到一邊。
拿起桌上的酒一飲而盡。
酒滴順著喉結滑到夏弘結實的胸膛。
五十多歲的年紀,歲月卻未曾在他身上留下多少頹敗的痕跡。
一身腱子肉線條流暢,肌肉緊繃,充滿了力量感與爆發力。
俊朗的臉龐稜角分明。
隻是此刻,臉上殘留的點點血跡,在昏暗的燈火中,顯得格外猙獰。
夏弘走到窗前,推開半扇窗戶,晚風吹入,捲起他額前的碎發,也帶來了城外的涼意。
他望向遠方漸漸暗下來的天空,目光死死鎖定著京城北門的方向。
“夏辰……”
“我的好八弟,你還真是讓為兄意外啊。”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嘲諷,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窗框,腦海中不斷迴響著探子傳回的訊息。
“三個大宗師,十個宗師,居然都殺不了你。”
“你身邊,到底藏著什麼高手?”
夏弘的眼神越來越冷,臉上的肌肉微微抽搐。
他怎麼也想不通,那個在寒風城苟延殘喘八年,人人嘲笑的“三無廢物”,怎麼會突然爆發出如此恐怖的戰力?
能輕鬆秒殺大宗師強者,這絕不是一個明境巔峰的皇子所能做到的!
“不過沒關係。”
夏弘猛地收回思緒,眼神重新變得狠厲起來。
“大宗師殺不了你,本王就用軍隊!”
“三千京營精銳,夠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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