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東城。
一處不起眼的民房。
這棟房子外表破舊,牆皮剝落,門窗斑駁,與周圍的民房別無二致。
但誰也想不到,在這棟破房子的地下,竟藏著一間密室。
密室隻有十來平方,四壁用青石砌成,密不透風。
一張木桌,兩把椅子,一盞油燈,便是全部陳設。
三皇子夏弘在密室裡走來走去,腳步急促,像一頭被困在籠子裡的野獸。
他的臉色鐵青,眼中滿是血絲。
“廢物……全都是廢物……”
此刻的他,因為長時間沒有喝水,聲音有點沙啞。
“夏辰那個廢物,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是天人境巔峰?”
“媽的,賊老天這是給我開的什麼地獄玩笑?”
他猛地一拳砸在牆上。
“天人境巔峰……父皇才天人境後期!”
“他憑什麼?”
“他憑什麼?”
角落裡,一個壯漢正盤膝而坐,閉目養神。
大宗師巔峰的修為。
此人姓沈,名伯遠。
是前皇後沈玉瑤的家臣,從小看著夏弘長大。
沈玉瑤病死後,他一直留在夏弘身邊,既是護衛,也是長輩。
“殿下。”
沈伯遠睜開眼,對著夏弘說道,“您冷靜些。”
“冷靜?”
夏弘轉過身,怒視著他,“你讓我怎麼冷靜?”
“夏辰那個廢物當了皇帝就罷了,還他媽是天人境巔峰,這讓我怎麼抵抗。”
“我現在就像一隻老鼠一樣躲在地底下!你讓我冷靜?我怎麼冷靜。”
沈伯遠沒有生氣,隻是嘆了口氣。
“殿下,夏辰登基當了皇帝,這是事實,您再怎麼憤怒,也改變不了。”
夏弘的胸口劇烈起伏,喘著粗氣,像一頭受傷的野獸。
沈伯遠繼續道。
“大皇子殿下在淩霄劍宗修鍊,幾十年沒有訊息,生死未卜。”
“而如今沈家的血脈,就剩您一個人了。您若出了事,沈家就真的絕後了。”
夏弘咬著牙,狠狠的將頭甩向一邊。
沈伯遠站起身,走到他麵前,看著他的眼睛,緩緩說道。
“所以,殿下,您要沉住氣。”
“不管外麵發生什麼,您都要活著。隻要活著,就有希望。”
夏弘沉默了片刻,終於點了點頭,但眼中的不甘和憤怒,怎麼也壓不下去。
“吳伯怎麼還不來?”
他煩躁地問道,“外麵現在什麼情況了?”
沈伯遠微微皺眉:“吳勝去打探訊息了,應該快回來了。”
“殿下放心,這處密室是我們早就準備好的,知道的人極少。”
“等風頭過去,我們就從地道離開京城,一路北上,去大乾皇朝。”
“大乾?”夏弘一愣。
“對。”
沈伯遠點點頭,“大乾皇朝與大夏世代為敵。”
“既然是夏辰的敵人,那就是我們的朋友。”
“到了那邊,以殿下的身份,他們不會虧待您。”
“到時候,殿下可以在大乾安頓下來,娶妻生子,延續沈家的血脈。”
夏弘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自己曾經的風光。
他夏弘,文武雙全,朝中半數官員都看好他。
他離那把龍椅,隻差一步。
可現在呢?
他像老鼠一樣躲在地底下,要靠敵人的施捨才能活下去。
“夏辰……”
他咬著牙,低聲念出這個名字,眼中滿是恨意。
“總有一天,我會回來的。”
“到時候,我要讓你也嘗嘗這種滋味。”
沈伯遠看著他,沒有說話。
他知道,這個年輕人需要仇恨來支撐自己活下去。
恨就恨吧,隻要能活著,恨總比死好。
就在這時,一聲敲門聲響起。
“咚、咚咚。”
三長兩短,是約定的暗號。
夏弘眼睛一亮,連忙跑到門邊。
“吳伯回來了!”
他迫不及待地拉開密室的鐵門。
可是一開啟門,他愣住了。
門外站著三個人。
但沒有一個是吳伯。
三個身穿玄色錦袍的男子。
腰佩綉春刀,麵容冷峻,氣息淩厲。
他們的衣服上綉著飛魚紋,在昏暗的光線中格外刺目。
錦衣衛。
為首一人,麵容剛毅,劍眉星目,嘴角掛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那笑容很溫和,卻讓夏弘脊背發涼。
夏弘的臉色瞬間慘白,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
“你……你們……”
陸炳看著他,笑意不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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